《柠檬烈酒》扶风之

42、柠檬 “你在这，

　　第二天，祝今朝还要早八，起的很早，可是醒来时，身侧的褶皱已经被抹平，不见余温，骆裴声已经不见踪影。

　　窗外的枝桠好挂着清晨的露水，祝今朝下楼，就发现，桌子上已经摆放了早餐，几个精致灌汤包，一碗清凉的绿豆粥和豆浆。

　　她咬开精致透明的灌汤□□层，还是滚烫的，忍不住烫出了眼泪。

　　骆裴声真是个渣男，一醒来人就不见了，明明早餐还是新鲜的，怎么就不等她一会儿就走了。

　　可是祝今朝又说服自己，骆裴声其实很辛苦，他明明很忙，还要陪她出去玩，玩完回来还要迁就她上床睡觉，后来他又偷偷起来处理文件，早上又要去赶飞机。

　　祝今朝的脑子木木的，把灌汤包留在一边，先喝粥。

　　吃完粥，她上楼换衣服收拾床铺，床头柜那里多了一个烟灰缸，上面有几率断断续续的银色烟灰。

　　昨晚，她筋疲力尽浑身发软，就枕在骆裴声的腰间。

　　祝今朝第一次见到骆裴声主动点烟，带着宝石的银色打火机一闪一灭，细烟就染上腥火，一闪一灭，烟卷优雅。

　　她问他怎么抽烟了。

　　他把烟放在烟灰缸上，烟灰抖落，骆裴声低眸看她，摩挲她的后颈，一脸暧昧，“不能再来一次就算了，事后烟都不让，祝今朝，你好无理。”

　　祝今朝忍着累，都要翻身过去不看他，他不让。

　　他以为她不喜欢，骆裴声没再抽第二支。

　　她看着烟灰，可能是走到太急，烟灰都忘了倒。

　　骆裴声又走了一个多月，如果不是特别紧要的事情，祝今朝都没打扰他。

　　她照常上课，有时候闲着，就拿着相机出去拍拍，她没有报名摄影班，倒是在网上开始学习ps教程。

　　祝今朝把第一张成片发给骆裴声的时候，他回了一句话，技术不够，p图来凑。

　　祝今朝反驳，ps也是需要技术的。

　　而后，骆裴声很久才回复了一张照片，红底白衣蓝肩图，一左一右的两个人，正是他和她。

　　祝今朝确定自己没有和骆裴声拍过这种照片的，而且，这校服，正是他们高中的时候穿的。

　　骆裴声还故作玄虚地不告诉她。

　　她越来越不知道，骆裴声藏了多少关于她的秘密，从过年时的画，让她去看该看的人，现在又是一张不知道来源的照片。

　　有时候，他像一团藏着的雾，看得见，摸得着，却也虚无缥缈。

　　以至于他国庆回来的时候，祝今朝打开家里的门，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吧台前的男人做了两杯酒，在她回来的时候正好倒到酒杯里。

　　他看着站在客厅的祝今朝，问她，喝吗？

　　怎么会不喝。

　　这场意乱情迷的梦，在第二天骆裴声没走时，变成了现实。

　　酒意正浓，疯狂一一浮现在眼前。

　　祝今朝可能是仗着一杯倒，也觉得这本来就像是一场梦，让他做什么都行，

　　骆裴声真的用了莫如风送的那个生日套装，蒙上祝今朝的眼睛，让祝今朝去感受，让她指挥他的动作，叫他往哪撞就撞哪。

　　夜色被酿成晶莹蜜液，被白色一点一点吞噬染白。

　　疯狂的，让祝今朝都有点分不清，这场感情，失控和清醒的人到底是谁。

　　两人坦诚相拥，祝今朝吻着骆裴声的脖颈，声音温软又哭诉，“我等了你好久。”

　　骆裴声生生止住自己的动作，温情脉脉地吻着她的额头，用手捻着她，看她一下一下地忍着颤栗，哑着声音说：“你在这，我就会回来。”

　　人人都说，不要相信这种时候男人说的情话，即使再假，也别他们说的无限深情，仿佛这时候的海誓山盟才是最真的。

　　可是祝今朝相信了，她知道骆裴声不会骗她。

　　他们从不说爱，连喜欢都只有一次，在他们心里，年少的喜欢都足够郑重。

　　第二天，祝今朝醒来，骆裴声还在。

　　她动了一下，身上的酸软火辣，都在诉说两人久别胜新婚的极致乐趣。

　　骆裴声早就醒来，还帮她转身，帮她按摩着腰部，说她身体怎么这么弱，学校的长跑是不是经常溜掉。

　　祝今朝瞪他，又问：“你怎么醒这么早？”

　　骆裴声手撑着头，侧着，“莫如风早上打电话给你，叫你帮她打早餐，我给回绝了。”

　　祝今朝沉默一会儿，拿着被子蒙过自己的头，让她自闭一会儿。

　　还是被骆裴声扒开，她气怒，踹了骆裴声一把，随口指责：“你能不能穿衣服。”

　　“啧，”骆裴声躺下，含着她的耳垂，“你不也是吗，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那百姓，迟早要造反的。”

　　之后，还示范一番。

　　两人腻了几天，周恪和林霖几个人终于忍不住打了骆裴声的电话。

　　周恪：“在床上几天，肾该虚了，什么时候才出来见人面对现实？”

　　只得了骆裴声的一个滚字和无情挂断电话。

　　骆裴声还是去了，带了祝今朝，这一次，莫如风没来。

　　自上次骆裴声帮祝今朝出气的那两天后，两个人再次在林霖面前出现。

　　林霖还过来问祝今朝萧潇新的联系方式，祝今朝没给他。

　　一群人凑在一起喝酒调笑谈天说地，在骆裴声身边的祝今朝格格不入，她低头看手机，像是在玩，实际上是在看文献。

　　有时候她不会的单词，还转头问骆裴声，骆裴声的英式发音让祝今朝格外喜欢，问的越发勤。

　　明明一个单词软件和一副耳机就可以听的更清楚，偏偏要问，偏偏要他读。

　　有人说她矫情，但也知道，祝今朝对与骆裴声的不同。

　　他们隐隐感觉到，她得到了骆裴声的偏爱。

　　散场时，只剩几个人，周恪说有话和骆裴声说，祝今朝就被骆裴声支开去开车。

　　周恪听说过林霖说，骆裴声对祝今朝是认真的，即使他也曾领略过，还是一问，“当真？”

　　骆裴声挑眉，“不然？”

　　周恪轻笑，看闲话似的，“你家老爷子那边怎么办？”

　　“架空呗，看谁能熬过谁。”骆裴声说的格外轻巧。

　　但周恪知道，骆裴声其中的态度，如果只是一般谈恋爱，根本不会有骆老爷子什么事。

　　几个人先栽的，居然是骆裴声。

　　祝今朝新手开车的速度很慢，她在骆裴声走的那个月里考了驾照，骆裴声给她报名的，不能浪费钱。

　　一个月搞到驾照，可上了路还是怕，怕车出意外。

　　骆裴声在副驾驶上看祝今朝小心翼翼地看前方，“你怕车出意外，不怕我出意外？”

　　“你能出什么意外？”祝今朝疑惑地看他，车子不是好好的吗？

　　下一秒，骆裴声动了，车子刷的一下加速。

　　空旷的路上，祝今朝紧握方向盘，到红绿灯前减速的时候，伸手打了骆裴声，“你不要命了？”

　　骆裴声还笑的出来，“放心，有我在，我出事了你都不会出事，”他一边跟祝今朝说，“等出车祸的时候方向盘打左边保证自己安全。”

　　祝今朝嗔怒，“都说好好的了。”

　　绿灯亮起，祝今朝开车，比刚开始好了一些，但还是很慢。

　　等祝今朝敢开车上高速，已经是大三。

　　一年里，祝今朝报了很多班，钢琴、礼仪形态、酒知识……骆裴声还教她去画画和理财，即使祝今朝的资产在骆裴声看来少的可怜，又给她转了一笔，让她练习。

　　如果问祝今朝，最难忘的事情是什么，一定不是得了什么什么奖，学了多少的东西，赚了多少钱，而是，莫如风和陈麒分手了。

　　在莫如风大三那年的生日，在他们在一起的两年后。

　　大二时，陈麒搬离本部，到了几公里外的医学院，莫如风和陈麒没有当初那么粘，而莫如风提出要在外面租房的时候，陈麒拒绝了。

　　之后，莫如风一次去看陈麒的时候，发现一个学妹和陈麒贴的很近，两个人爆发了矛盾。

　　这不是两人第一次爆发矛盾，甚至矛盾的原因不在于学妹，而是在陈麒。

　　陈麒从小是和母亲生活的，母亲身体本来就弱，近段时间陈麒母亲住院，经济压力一下子成为压垮他的一根稻草。

　　而这些他都没有告诉莫如风。

　　祝今朝跟陈麒在医院里，帮陈麒交住院费用，这是骆裴声借给他的。

　　“祝姐，谢谢你。”陈麒送祝今朝下楼，“帮我和骆裴声说声谢谢。”

　　祝今朝看着这个高中时候就大大咧咧的男孩，仿佛没有什么烦恼能够击垮他，现在他变得稳重，变得成熟。

　　“如风那里？”她问。

　　陈麒轻轻笑，“前些天莫如风大哥找到我了，说愿意承担我妈妈的所有费用，并且能够帮我找关系找到最后的医生，”他默了默，“可是我就是学医的。”

　　压垮这段关系的，不是谁，是他。

　　他主动离开，主动与莫如风吵架，让她说分手。

　　祝今朝在这一刻，仿佛见到了三年前的陈麒，他还是那个知道莫如风要来医院，就在一直在门口等待的陈麒，不一样的是，他更克制了。

　　“祝姐，”陈麒看祝今朝，“希望你和骆裴声能好好的。”

　　“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