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柠檬烈酒》扶风之

41、柠檬 2019年

　　生肉熟肉混拌，三花吃的津津有味，晚霞映在它的长毛上，毛发尖尖都在发光。

　　祝今朝对猫咪没有太大感觉，从小严苛的环境里，她能照顾好自己就算不错了，路上遇到猫，同学可能会多看一眼，时而上去摸摸，她从来就是远远地看着——从小她就有强大的自我控制力，即使再喜欢，也会克制。

　　而她的闺蜜，一个是猫嫌体质，一个是猫亲体质，她们喂猫的时候，祝今朝只会在一旁等着。
　　三花餍足，喝水的时候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祝今朝忍不住用一根食指，顺着三花头顶的猫，有点粗糙但是很柔顺，还散发着猫咪的体温。
　　随即收回手。
　　时间到了，她该回去了。

　　宿舍里只有她一个人，李晴和学弟正在热恋期，莫如风和陈麒没再闹别扭，两人一起上课去了。

　　她背靠在椅子上，腿搭在桌子下的横杠，桌子上的台灯亮着，一颗颗耳饰的宝石熠熠闪光。

　　天色渐暗，紫色的天空与校内灯火交相辉映。

　　忽而，手机铃声响起，是莫如风的电话，可能是上课时间打的，祝今朝刚接起的时候就瞬间挂断，随后发过来一则短信。

　　[如风：今朝今朝，可以帮我拿拿我放书架最上层的盒子过来一下吗，我在bc502，拜托拜托.jpg]

　　祝今朝看着狗狗握拳拜托图，忍不住一笑，立刻帮去拿，盒子轻飘飘的，摇一摇，里面的东西没有发出一点声响，不知道里面是什么东西。

　　没管什么，直接拿了手机钥匙校园卡就出门给莫如风送东西。

　　出了宿舍门，看见对面不远处，一辆干净的黑色宝马，车牌尾号6161，心中一喜，祝今朝走过去，没等她弯腰敲窗户，车窗自行下落，露出一张许久未见的脸。
　　祝今朝眼中惊喜未曾消散，她看着里面的人，问:“不是要工作吗，怎么就回来了？”

　　“答应你会回来的，路上堵了些，刚到，”骆裴声看了看她，问，“不上来吗？”

　　祝今朝举了举手中的盒子，“要先给如风送东西。”

　　“哦，”骆裴声一声长吟，眼睛微微眯着，笑意不绝，“她刚刚跟我说，那是送你的生日礼物。”

　　“啊？”祝今朝惊疑地看了看手中不知里面装了什么的礼物，能是什么礼物，要她下楼的时候一定要带上。

　　骆裴声看她瞪圆的猫瞳，不忍轻笑，“上来吧。”
　　骆裴声笑起来的时候总是很勾人，像一只魅惑的狐狸，祝今朝有时候觉得，狐狸都不一定有笑时候都骆裴声懂的勾引人。

　　她开车门，坐了进去，刚拉好安全带，抬头，就看到倾身而来的骆裴声，后退地撇头，看看路过车窗的行人，她没忘记，车窗还没关。

　　“啧，”骆裴声拿起她放腿上的盒子扔到后面，“怕什么？”

　　祝今朝没吭声，只是默默把车窗关上，只是他没再倾身过来。
　　心里不免遗憾，好可惜。

　　直到被带到商业区的甜品店，才拂去遗憾，甚至像只得意愉悦的猫，神气地翘起自己的尾巴。

　　祝今朝看过马尔库塞《单向度的人》，一切东西都应该归于自己的本质，如，包的作用就是拿来装东西。
　　人们给一些蛋糕赋予一些含义，例如生日蛋糕，但本质还是一种吃食，但她还是高兴。

　　夜色来临，饭点已经过去，甜品店里的小情侣也不少，祝今朝还看到了熟悉的人，李晴和他的男朋友。

　　两人正坐在并排坐在一起，你一口我一口地吃东西，连一杯奶茶都是两根吸管。

　　骆裴声正等着店员给他拿定制的蛋糕，刚拿上，就看打祝今朝看别人贴贴，拿女的还有点眼熟，好像是祝今朝的室友？

　　这对小情侣可能是热恋期，，两人对视一眼，相视一笑，李晴微笑地凑上去亲一口自己的男朋友。

　　“祝今朝，”骆裴声牵着祝今朝的手，“现在敢看别人亲了？”

　　在他那和他看电影的时候，看到别人亲的时候，都是借口说爆米花太干了，要喝水，不然就是卫生间，看暮光之城男女主结婚的晚上，女主洗澡，她也要去洗澡，登出来的时候，亲密的戏份早就已经过去了，还一本正经地说好遗憾不能看完全集，骆裴声直接上手说演给她看，床是没塌，蚊帐帘子倒是被扯了下来。

　　祝今朝看他，眨眨眼，一本正经地说：“我只是在发呆。”
　　骆裴声哼笑，“行。”

　　“你别笑。”他一笑，祝今朝的脸就燥了起来，说完就把他拉走。
　　骆裴声笑的更厉害了。

　　两人回去，一人手里拿着一样东西，进门，玄关灯亮起，骆裴声偏偏把它关了。

　　蛋糕盒子被放到一边，祝今朝鞋子还没来得及换，就被他抱起放到玄关柜上——这是上次他出差回来的时候换的，低矮，今天总算用上。

　　他掐着她的腰，手指顺着衣服摩挲，缓缓掀开，带着薄茧的手揉着腰。
　　喷薄的呼吸落在她脸上，两人如交颈的鸳鸯，他的动作轻柔，夹杂着无限的旖旎，可他没亲她。

　　骆裴声的拇指擦过祝今朝的唇，隔着拇指，呼吸滚烫，“祝今朝，你看看你室友是怎么谈恋爱的。”
　　祝今朝呼吸一顿，迟疑，轻轻碰了他的脸。

　　明明被亲的是骆裴声，脸红的却是祝今朝，仿佛被轻薄的人是祝今朝。
　　好似在古代，地痞流氓亲脸一口良家女，脸红羞涩的是地痞流氓。

　　让祝今朝主动，已是不易。

　　骆裴声心满意足，捏着祝今朝的下巴，装作不满的模样，“不对。”

　　祝今朝看着她 ，手悄悄地扣着玄关柜子的皮，想着莫如风和陈麒的在一起的样子，想着刚刚在甜品店看李晴和她的男朋友的相处。
　　好腻歪。

　　可人体的多巴胺，浓度的高峰，只能维持6个月，或者两年[1],过了两年，爱情就会回归平淡，长情，本来就是在违背人类的本能，如果这短暂即将逝去，那为何不珍惜这段时间。

　　祝今朝跳下了柜子，站在骆裴声的面前，黑暗中，她仰头看着他。

　　黑暗中绰约的光，让祝今朝看清骆裴声隐现的轮廓，这是她喜欢他的第四年了。
　　她还是喜欢。

　　祝今朝环着骆裴声的肩膀，踮起脚尖，学着别人的样子，小心翼翼地，虔诚地，在他的唇上落下一吻。

　　2019年9月7日，祝今朝吻了骆裴声。

　　骆裴声低笑，胸膛高低起伏，叫了她一句笨蛋。

　　他落了下来，教她什么是亲吻。

　　蛋糕盒和莫如风的礼物被遗忘在角落，骆裴声先献上他的礼物，他热情地让祝今朝无法招架。

　　夏天的衣服本就轻薄，一下子就被撕裂，破破烂烂地留在身上，唇齿间泄露两人的情迷急迫，骆裴声一向迷人的眼睛染上绯红，勾得祝今朝不由自主地去摸，口干舌燥，手软地，终于摸上。

　　剩下的挂在身上的衣服，又被温柔地剖离。

　　骆裴声是温柔的，温柔中含着不可拒绝的强势。

　　洗完澡以后，祝今朝被骆裴声换上衣裳，抱着到客厅，拿出被两人遗忘的蛋糕和礼盒。

　　骆裴声在自己的生日不记得许愿，在祝今朝的生日倒是记得。

　　祝今朝坐在骆裴声的腿上，他说，板凳太硬，不舒服，改天给她买个软垫，刚说完，她就推开他。

　　“许了什么愿望。”
　　“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两个人也没有想过，生日愿望是不可以说出来的。

　　骆裴声抱着她，说“我想岁岁有今朝。”
　　祝今朝又推开他，娇嗔道：“这是我的愿望。”

　　骆裴声没说很什么，送上了他另一个生日礼物，是一个相机。

　　祝今朝新奇地摆弄着，摸索其中的功能，她不会的地方骆裴声就教她，见她感兴趣，问她要不报个班学学。

　　她摇摇头，说不了，摄影是个烧钱的爱好，她还不想烧。

　　得了相机，祝今朝在屋子里试着拍了几张，看看时钟，才十点了，还早。

　　“我们出去拍吧。”她提议。

　　骆裴声拗不过她，带着她一起出门，伺候她穿镶钻的拖鞋，往商业街的另一个方向走。

　　空旷的地方有人跳广场舞，有带着孩子散步准备回家的老人，有买西瓜收拾车子准备回去的，烧烤摊子上老婆婆收拾桌子上的竹签，两人出去没多久，昂贵的衣服上就染了烟火味。

　　发现了一些新店铺，如二次元周边铺子，里面坐着一个小哥哥看书，也不管店里是否冷清；有胶片店铺，老板正往里面搬胶片，骆裴声在那里淘了几张，说带回去给祝今朝听；还有纹身店，里面的小姐姐正在给人刺身，柜台前还有人。

　　今晚的祝今朝仿佛一下子找回童趣，什么都好奇，即使以后她想做老师，尽量不要纹身，她还是想进去看看。

　　柜台前的帅哥也不介意跟祝今朝介绍，还拿出几张图给她看。

　　骆裴声看了一眼，看得出纹身师绘画功底还不错。
　　“当然，这些图只是给一些初次尝试纹身的人看的，纹身爱好者大多都是要定制的图，也有一些小情侣，专门在特定地方纹对方名字的，后来分手后就后悔的，下一任的时候就来洗纹身，或者改成下一任名字的。”帅哥特地看了两人一眼。

　　祝今朝摸摸鼻子，小声地说：“我不纹身。”
　　倒是骆裴声，她偷偷瞟一眼。

　　骆裴声拿着被祝今朝扔过一边的相机，顶下自己的尖牙，“你想纹什么可以纹我身上。”

　　纹身的客人过来结账，纹身师过来，摘掉自己的手套，推开那帅哥，“当初你要是在我学纹身的时候有这弟弟的觉悟，我说不定就和你在一起了。”

　　纹身师是个冷艳的美女，笑起来又天生媚骨，
　　初姒对祝今朝抛个媚眼，勾的祝今朝眼都看直了，骆裴声皱眉，她又说：“弟弟想要纹身的话，来找我，免费的。”

　　骆裴声不理她，拉着祝今朝往外走，也不再逛，直接拉回了家。

　　回到家，在玄关上看到莫如风的盒子，才想起没拆礼物。

　　对着礼物，祝今朝还是有点期待的，拿到客厅沙发和骆裴声一起拆。
　　套盒似的，拆了一层又一层。

　　祝今朝先拿出一个可疑的猫咪发箍，戴在头上，问骆裴声：“好看吗？”
　　骆裴声摸了摸仿真的耳朵，毛茸茸的，她的眼睛有像猫，戴上发箍，更像了。

　　他不回答，祝今朝也没说什么，接着拆。

　　拆出一个小饰品，黑乎乎的，好像是项链，又有点短，祝今朝试着戴在脖子上，居然真的差不多合适，也不勒，就先留着。
　　之后是衣服，裙子，就是裙子有些短。

　　又拆开一层，又是一层饰品，像是刚才的脖饰，又好像宽些，折叠的长板子，两个指节宽的发带，像骆裴声用的。
　　祝今朝愈发奇怪。

　　然后，是一根长长的绳子，上面还有扣子，“我们又不养狗，如风干嘛送这个？”
　　骆裴声看着奇怪的东西，手臂横在祝今朝背后的椅背，指尖一下一下敲着，说：“别拆了。”

　　祝今朝没听他的，继续拆，快见底了，还有最后一层了。

　　拆下一个东西，长长的，像毛茸茸的围巾，这围巾下面的东西了祝今朝一跳，摆了一整面的纸片和几瓶润滑，面无表情地关上盖子放回去。

　　这些东西在祝今朝的脑海里瞬间拼凑出来，就是前段时间给祝今朝看到猫女图。

　　骆裴声掀开盖子看，哂笑，“陈麒这尺寸，不行啊，”见祝今朝把围脖拿下来，又遗憾地说，“早知道今晚先拆礼物了。”

　　祝今朝羞耻地要把猫耳拿下来。
　　骆裴声不要脸地捏住，不给她脱，还说：“挺好看的，等下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