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柠檬烈酒》扶风之

44、柠檬 戒指

　　祝今朝一直以为，日子会这么安稳下去，至少，没有波折，纵然有时候会心焦，也不是不可以忍耐。
　　可转变来的太快。

　　除夕夜那天，祝今朝收到萧潇的一则短信。
　　[萧潇：今朝，你发下你的一副尺码，帮你做件衣服参加我婚礼，我大概在七八月份的时候办婚礼。]

　　婚礼，祝今朝被这两个字怔住。
　　萧潇在元旦的时候，还和林霖走了，那几天两个人还甜甜蜜蜜的，走前，萧潇都没让她送。

　　她问了问萧潇，萧潇发来一则语音。
　　萧潇：“哈哈，上次从京都回来，我妈又就给我安排相亲了，人还不错，就想着这样吧，林霖那边他还不知道，而且，我们只是炮｜友而已。”
　　她的声音活泼愉快，没有半分勉强的意思。

　　祝今朝回了一个好，就给萧潇发了尺寸，又看着屏幕上的几个字，神情淡淡，从年货里拿出对联窗花。

　　骆裴声现在在骆家，还没有回来，现在这个屋子里只剩下她，煤气灶上，烤箱里，还炖汤煮骨烤肉，隐隐的香气在室内流浪。
　　因为天气冷，几只取暖的猫窝在毛毯上舒服地摊成猫饼。

　　天色已经不早，祝今朝看着屋外亮起的路灯，给骆裴声打了个电话。

　　祝今朝把菜从厨房里搬出来，这些东西里，还是昨天她和骆裴声一起腌制的。
　　“骆裴声，你什么时候回来？”她问。
　　往常节日，祝今朝从来不会催，这是第一次。
　　骆裴声那头热闹的紧，背景音都是嘈杂的，骆裴声好像走了一会，背景声逐渐变小。祝今朝想象着那边的热闹。

　　“想我了？”他的声音带着笑，眼尾都勾了起来。
　　“想了，”祝今朝趴在沙发上，声音闷闷的，又问，“你什么时候回来？”

　　骆裴声望着远处装作起了融融的一家子，轻笑着，“很快了，等我。”

　　说完，他没挂断，朝着奶奶排位的方向走去，一直进了里面才挂断。

　　骆老爷子也在上香，嘴里念叨着一年的喜事，看他挂断电话

　　骆裴声取香点燃朝拜上香后，骆老爷子没好气地说他没规矩，在他看来，在逝去的妻子排位前，就应该恭恭敬敬的，而不是进来前还看手机。

　　骆裴声没管老爷子的意见，他进入某个死胡同的时候，看谁走别的方向都是错的。

　　老爷子继续说：“你和那姑娘，有时间就断了，别一直拖着，耽误人家。”
　　他好似真的从祝今朝的角度出发，为她考虑，可骆裴声知道老爷子的心思。
　　骆裴声没跟老爷子争，径直出门，去了他大哥那，出门前，还看了一眼骆成辉，他倒也知道不能惹老爷子生气，没把骆裴庭的妈妈带回来。

　　骆裴声回到大学城的时候，路过各条热闹的仿古街道，到家，没让祝今朝开门，自己拿出钥匙开门。

　　“今朝。”他喊了一声，家里蹭暖气的猫比祝今朝来的更积极。

　　夜色喧嚣，有人不停打电话过来邀请骆裴声出去守岁，他一一拒绝，没去。

　　床前，祝今朝和骆裴声早早沐浴上床，投影仪里没放喜剧片，而是放了悲剧电影，骆裴声拥抱着祝今朝，看她哭的眼睛都红了，他吻上了她的眼睛。

　　两人的衣服婆娑，桌子上的手嗡嗡而动，是骆裴声的手机在响。

　　祝今朝天鹅颈被迫仰起，骆裴声俯身在她的脖颈间，贴近她的脉搏，密集的吻，让她紧紧地抓着被子，声音里都还带着刚才未曾消逝的哭腔：“骆裴声……”

　　“别管它……”骆裴声向下，声音里带着喘。

　　他一边手挥动着，随意扫一眼，挂断，手机也啪地一下掉在地上，声音消失，随之，投影的光影消失，室内真真恢复了安静。

　　祝今朝僵硬又柔软，她已经分不清卧室内留下的声音，是骆裴声发出的，还是她散放出来的。一场取悦，祝今朝就溃不成军，骆裴声上来，打开了灯，手还在动，昏黄的台灯前，她看见骆裴声湿润的唇。

　　她什么都能感受到，感受到骆裴声的忍耐，她主动从床头前拿出东西给他，目光莹莹又昏沉，什么也没说。

　　窗帘边的缝隙，看得出外面的灯光明亮。

　　骆裴声从她手里接过东西，又把东西扔到一边，手指勾着，看着祝今朝咬住下唇也不开腔。

　　他舔了舔唇，在祝今朝的耳边呢喃：“祝今朝，你在难过什么？”

　　以前难过的时候明明都会说出来，现在一朝回到解放前。

　　祝今朝抽泣着鼻子，转了一个身和他面对面，抽搐间，还掐着骆裴声。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生活还可以继续下去，就是突如其来的伤心，她跟骆裴声说了萧潇的事。

　　骆裴声肉眼可见地松了一口气，轻笑，“原来是这事。”

　　一点点收回自己的手，从柜子上抽出一张纸把手指擦净。

　　往后，祝今朝随着波浪沉沉浮浮，隐约间，她感觉骆裴声又出去接了一个电话，她没抓住他，听到他说今晚不会去了，很快，他回来了，祝今朝双手攥住骆裴声的衣服，又被他掰开。

　　等第二天清醒时，骆裴声在卷弄祝今朝的头发，最近她的头发长了一些，正月里又不好剪头发，就一直留着，平时就绑成低马尾。
　　“新年快乐。”他笑着说。

　　祝今朝小声地说：“你不是昨晚的时候就说了吗？”

　　她半只脸埋在被子里，脸红地看着笑着的骆裴声。

　　骆裴声的笑意瞬间更大，懒懒地哦一声，继续调侃祝今朝，笑的暧昧而意味深长，“原来你还能听到。”

　　祝今朝继续在被子里不说话。

　　新年第一天，两人又在被子里偷懒，把昨天没看完的电影看完才起床。

　　洗漱的时候，祝今朝才发现，她的无名指上，戴了一枚素戒指，戒指偏偏还在发光，仔细看，才会发现其中的钻，这戒指眼熟的她一眼就认出来。

　　她偷偷看一眼骆裴声小拇指上的戒指，不见了。

　　出了浴室两人简单准备早餐，把蒸饺拿出来放在锅上，水咕噜咕噜地冒着气泡，带着饺子的香味。

　　祝今朝在旁边看看着骆裴声准备酱料，看了看他素净的手，装作时不经意地问：“你的戒指呢？”

　　骆裴声看她一眼，把锅里的热油舀出来，淋在干料上，滋滋声瞬间响起，散发着扑鼻的香气，把调好的酱料给祝今朝，回答她刚才的问话：“昨晚有人哭唧唧地说别人结婚了，说自己没戒指，半夜就把我的戒指偷走了。”

　　有些添油加料歪倒东西，祝今朝还是受用，反正偷的人不是她。
　　祝今朝把酱料端出去，继续问：“这戒指你不是戴了很久吗？”

　　高中的时候他都嫌弃校规不能戴首饰，一毕业就戴上，后来她看到的时候还有些伤心，两人在一起以后他也没摘掉，多少有些没安全感。

　　骆裴声端着饺子出来，水汽迷蒙了他的脸，“那不是要哄媳妇儿才摘的吗？”
　　而且，本来就应该是属于她的。

　　身份一下子抬升，祝今朝喜悦，却没表露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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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骆裴声比祝今朝先恢复复工，祝今朝就自己准备考研的事情，她材料都准备的差不多了，等着报名学校暑假的夏令营。

　　在这段时间，骆裴声几乎就是朝九晚五，就算加班，也在祝今朝睡前赶回来，不打扰她睡觉，圈子里都闹了遍，越闹越大，说骆裴声还没结婚就被人管着，每天就窝在那小小的住宅里。

　　老爷子又和他说了今早断的事情，他直接撂担子走人。

　　周恪到骆裴声面前嘲讽他，他也没说话。

　　其实，他很享受这来自祝今朝的管束，就像是，在虚无的大海上，漂泊的船每天都有了归来的方向。
　　每次骆裴声出差回来，可以的话，骆裴声都会带上一份当地美食。

　　祝今朝是在六月份收到萧潇的结婚请柬的，随之而来的，还有一间瓷白正绢气泡，上面带着独特的山水画，让人仿佛回到了烟雨江南。

　　七月份参加夏令营，八月中旬应该还能参加萧潇的婚礼。

　　值得一提的是，莫如风还是报名了本校的夏令营。

　　祝今朝在木木家教的最后一节课，准备跟木木和沐青正式道别。

　　木木已经是小升初，估计能考上一个不错的学校，沐青给她包了一个大红包，祝今朝委婉决绝了她。

　　说实话，她在木木这里做了三年的家教，收获很大，不仅仅是金钱上的自由。

　　沐青还是把红包塞到祝今朝手里，“这个红包是你应得的，如果暑假还有时间的话，我还是希望你能和木木玩玩，或者下学期有时间，还能继续合作。”

　　下学期，祝今朝犹豫了一会儿，看了看木木的眼神，还是收下了红包。

　　她从未想过，这一个小小的决定，能影响她未来几年的生活。

　　八月的乌历镇下了雨，正是在祝今朝去往参加婚礼的那天下的，骆裴声难得周末不加班，陪着她一起去，同趟飞机上，还有林霖。

　　他是一个人的，穿着普通的宽松T恤，笑起来的时候就像是一个大男孩。
　　至少这一刻，祝今朝是看不出他是去抢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