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柠檬烈酒》扶风之

18、柠檬 蕴着他体

　　自从那天的小组汇报过后，骆裴声好像在祝今朝的世界消失一般，不见人影。
　　而祝今朝的生活，除了上课家教，就拼命地压榨课余时间去准备程教授的笔试。
　　要与学长争位置，绝不是靠程礼说的一句我相信你的实力就足够了。

　　而莫如风，最近都是与陈麒一起去图书馆复习，一个学医一个学心理学，每天都腻歪在一起，回宿舍还要煲电话粥。李晴开始忙社团在129晚会上的演出，每天很晚才回来，至于蔡婷婷，还是很少见人影。
　　有时候，宿舍里只有她一个人。

　　京都越来越冷，不知道哪天起就开了暖气。祝今朝第一次发现暖气片有温度的时候，还有点惊奇地摸了摸，李晴和蔡婷婷被震惊到，好奇南方的孩子没有暖气怎么过冬天。
　　莫如风调侃，我们靠的，当然是一身正气了！惹得宿舍所有人发笑。
　　而祝今朝，也跟着李晴学着在暖气片上烤暖奶，烘衣服，打开新世界的大门。

　　不知不觉就到了十二月中下旬，程教授的考试在校考院考两个星期之间的周末，为了准备考试，祝今朝还和木木的妈妈告假，说这两个星期没时间，沐阿姨也表示理解。

　　考完程教授的试，出了考场，双手合十，在手间呼出一道白气暖暖手，望着寒寂墨绿的树枝。
　　低头关闭手机的飞行模式，彭玉的短信跳了出来，她一愣，这是妈妈这个学期第二次给她发消息。她点开。
　　［彭玉:寒假回来的话说一声。］
　　祝今朝惊喜，刚刚呼出的暖流蔓延全身。
　　［祝今朝:在学校跟老师学习一段时间，过年前几天回去。］

　　程礼和程居出教室，他就看到祝今朝紧紧自己的红色围巾，白皙红润的脸，在苍白冷淡的冬天顾盼生辉，他在京都生活差不多二十年，从来没觉德繁华冰冷的京都里，那么有生机。

　　蓦然，远处一片惊呼:“下雪了！”
　　今年冬天的第一场雪终于在平安夜的前一天降临。

　　祝今朝听到远处的声音，惊奇地伸出手去接白邈邈的雪花，放在眼前一看，脆弱晶莹，不一会儿就化成一滩水。

　　程礼把装试卷的手提袋给拿着保温杯的程居，“爸，我先离开一会，你自己拿着吧。”
　　程礼和程居长得很像，温文儒雅，带着一副眼镜，任谁看了都知道，这是亲父子。

　　程居接过手提袋，“早就说我自己拿了，你还跟我抢，你妈知道了，又该说我奴役你了，”他顿了顿，往往儿子眼睛所看的方向，“那个就是你问我要报名表给的人？”
　　程居上的是大三的课程，对大三大四的学生基本能认脸，但在考场上，他一眼就看到这个没见过的学生，就想起儿子问自己要的报名表。
　　程礼红着脸点头。

　　程居板着脸，说:“我可先说在前头，进来可都是看实力的，实力不够，什么都是白搭，”怕自己说的不够明确，又说:“你也一样，谁都不能走后门。”
　　“好。”

　　“祝今朝。”
　　祝今朝被抓包玩雪，转头把手背到后面，看见是认识的人，同时露出微笑。
　　“你今天考的怎样？”程礼笑容温和。
　　祝今朝握着书包的手，手指被冻着发红，“还好。”
　　她说的还好就是有一定把握。

　　程礼以为她怕她自己不行，安慰说：“放心，这次进面试的比例还是比较大的，只要面试把握好，还是可以逆风翻盘的。”
　　祝今朝眼睛弯成月牙，笑眯眯地和他说谢谢。

　　程礼在口袋的手握紧几分，还是从口袋里拿出一样的东西，“祝今朝，这个暖手宝给你。”
　　说着，直接塞进她手里，就转头跑开，去追自己的父亲去了。
　　祝今朝握着手里的暖手宝，想要追上，可是看他跑的太快，她可能都追不上了。
　　叹口气，还是过两天的考试的时候还给他吧。

　　*

　　刚考完试没两天，祝今朝就收到面试通知，在考完试的周末。
　　“诶，今朝，京都同学群里都在问这周考完试大家有没有时间聚个会，说说带什么特产回去。”
　　莫如风已经考完，在宿舍里走动，她现在是等陈麒考完事两个人一起回宁都。

　　“嗯？”祝今朝拿出手机看群消息，“可是，我放假可能快到过年的时候才回家，可能不能和你们一起回去了。”
　　她还是想趁着放假的时候，去看看爸爸。
　　“那好可惜。我还想让你和我跟陈麒一起回去呢。”

　　“……”

　　祝今朝的最后一场考试事马原，在周五晚上，也是全学校的最后一场考试。
　　考这场试的同学，都在羡慕那些早早考完回家的人，只有他们，在考试前一晚还在苦逼地拿着书背。
　　考试前的同学拿着书到教室都还在争分夺秒，显得只拿着两只笔进考场的骆裴声很招恨。

　　可惜，祝今朝与骆裴声没有在一个考场。

　　她在隔壁，几乎是在老师说可以交卷后不久就把试卷拿上去，背上包，从前门出去，在门前，她看到了差不多一个多月没有见过的骆裴声。
　　他好像瘦了一些，穿着一身寒峭的黑色外套，漫不经心，耷拉着眼皮，屈腿靠在墙边。

　　看见他，祝今朝眼里闪过喜悦，急切地踏上台阶走到他面前，“你怎么来了？”
　　她攥着书包带子，忐忑又紧张。

　　“你什么时候回宁都？”他像是随意提起一个话题。
　　祝今朝闷闷的，“差不多过年的时候。”

　　“嗯，过几天我外婆过来，我和她一起回去。”
　　“嗯。”

　　两个人相对，没有继续说话，明明只有几步之遥，像是隔了什么。
　　后面有几个同学交卷后从前门出来，看到两人在门口杵着，路过的都看一眼。

　　“我送你回去吧。”

　　两个人往教学楼外走，祝今朝蓦地想起什么，“我有东西要还给同学。”
　　所以可以等等她吗？这句话祝今朝没说，骆裴声住校外，没有责任义务送她回去。
　　骆裴声逆着光，轻声说：“我等你。”
　　他好像一不小心就会散入背后的黑暗中，让她抓不着。

　　“你等等我，我很快的。”
　　说完，祝今朝就跑往骆裴声的那个考场，恰好遇到一个男生走出来，把陈麒送她的暖手宝给那个男生，让他帮忙转交一下。

　　既然喜欢上一个人，在没有不喜欢他之前，就不要接受来自另一个异性的好感。

　　祝今朝跑到骆裴声面前，风吹乱她额前的头发，“我们走吧。”

　　外面吹着冷风，下着细棉一样的雪，覆盖在地上，薄薄的一层，一踩一个脚印，头顶的树叶也挂着雪，路过小孩调皮，走过去非得踢一脚，雪星子落在脖子间，祝今朝冷的缩起来。

　　骆裴声停下，看着骑着踏板车飞过的小孩，皱眉。
　　他不想与小孩计较，看到祝今朝又想计较。
　　默了默，骆裴声像哆啦A梦般从口袋拿出一袋牛奶，插上吸管，就这么捧到祝今朝面前，“喝吧。”

　　祝今朝的手还揣在口袋里正想拿出来，又听到他说：“不用把手拿出来。”

　　她愣呆呆地含上吸管，鲜浓的牛奶流入口中，满齿鲜香，而且，牛奶还是温的，带着骆裴声体温的牛奶，一下子晕遍她的全身，让她都忘掉了后颈的雪水。

　　低头顺着微弱的灯光看到他的手，小拇指上的银色戒指发光，戒身上印着淡淡的却又精致的花纹，这是一枚好像是一枚无钻的戒指，上面好像又带着一个坑痕。

　　“我的手好看吗”骆裴声笑着调侃。
　　祝今朝一脸红，突然意识到，牛奶已经喝完，抬起头来，本来想不回答，可是看到他的笑，她表情有些不自然，说：“好看。”
　　好看到她的脸都热了。

　　“哦，”骆裴声慵懒地沉吟，“好看的话就送你？”
　　他的话总是在无意间步步逼近，似认真似玩笑。
　　“好。”祝今朝很认真地点头。

　　倒是把骆裴声笑容沉顿，又笑出声来，驱除冬夜里的寒冷。

　　两人不知不觉就到了宿舍。
　　“行了，上去吧，我的手下次再送给你。”他的声音含着笑，看得出他心情不错。

　　祝今朝进了宿舍，转完前回头看他，他还在那里。
　　*

　　祝今朝的面试很顺利地通过，却在公示阶段出了问题。
　　一些大三大四的学长从来没有在本年级看到过祝今朝的名字，大三的以为这是大四学姐，大四的以为这是大三学妹。

　　不料两个年级分享会上，大三的问起大四学长祝今朝学姐怎么没来，他们才意识到，祝今朝不是大三也不是大四。
　　再一问辅导员，哦，祝今朝是大一的。
　　一个连专业课都没有上完的大一新生！甚至在以前竞赛都没有过名字的大一新生。

　　再细查，祝今朝居然还是和程礼一个班的！听说还和程礼关系不错。

　　程礼是谁，程居教授的儿子啊！
　　这次根本就没有向大一的进行招人，祝今朝居然能拿到报名表。
　　如果祝今朝是大二的，还能说她勤奋，提前学习了下半学期的课程。
　　可是祝今朝是大一的，她居然就这么通过笔试面试了！

　　三个因素相结合，大三大四的学生瞬间脑补出一部恋爱脑小说剧情。
　　程礼因为祝今朝的美貌，把报名表给了祝今朝，还帮她走后门通过考试。

　　程礼进去也就算了，毕竟人家是儿子，从小到大，耳熟目染的，程教授教了1+1，总不能不教1*1吧，教了1*1，总不能不教3x=9吧。
　　别人父子，提前教了大学内容没什么，儿子通过自己考核进去也没什么，可是为什么一个籍籍无名的祝今朝能进去！

　　因为这件事，有人觉得祝今朝抢占了他们的机会，直接举报到院长那里。
　　学校给出公告，一定尽快调查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