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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65 好看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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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着清凉的美丽女子在中心的舞台上翩翩起舞,舞台旁边吹箫伴奏,抚琴唱曲,声音靡靡。
勤快的小二唱着菜名端着托盘一道一道的传菜,周围飘来酒水瓜果的香味。
面前的圆桌上菜色齐全,清亮的茶水中映出一张艳丽的脸。
桓彤撑起额头,看着杯中倒影,眼露迷茫。
我是谁?这是哪儿?我在干什么?!
“少爷?”身后一个声音突兀传来,桓彤抬头,一身绿衣短打,小厮打扮模样的少年凑过头来,笑嘻嘻道:“少爷,饭也吃了,曲儿也听了,今回咱们早些回去吧,若被门主抓到您又逃课,小心她再关您禁闭。”
桓彤听见自己说:“扯淡,我娘才舍不得罚我,她将我安到书阁里面,听那些个老学究之乎者也,烦死个人,谁爱学谁学去,反正少爷我不乐意。”
“少爷,哪有您说的那么夸张。”小厮扯嘴。
桓彤哼笑一声:“总之我听了烦,每次都打盹犯困,跟苍蝇在耳边嗡嗡嗡似的,哪里有这秦楼楚馆里的歌曲好听,那些老头子又哪里比得上这楼里的姐姐们香甜好闻。”
桓彤将手里的折扇一拍:“我娘她,就是不懂风流。”
小厮劝说:“可少爷,您得认字。”
桓彤摇头晃脑:“哪有不认,基本的都认全了,看话本没有问题。”
小厮再劝:“少爷,门主说了,您也得会数术。”
桓彤摇头摆脑:“会呀,算账什么的不在话下。”
小厮道:“少爷……”
桓彤出口:“打住,”他用折扇拍击小厮脑袋:“你少爷我又不考科举不去做官,学那么多无用的学问做甚,会算数会认字就行了,人生得意须尽欢,该自在时就自在。”
小厮叹口气。
“对了,小绿,”桓彤道:“我的名字是什么,我怎么突然记不起来了?!”他拿折扇敲击着脑袋:“不应该呀,我又没喝那么多,怎么个事呢?!”
小厮瘪着嘴回应:“小的叫青山,不叫小绿,请您叫我全名。”
桓彤摆手:“不是问你名字,我叫什么?”
青山继续瘪着嘴巴:“也没喝多少酒,自己名字都忘了,您还记得自己的娘是缥缈门门主吗?”
桓彤折扇一合,击掌心笑道:“日,差点忘了自己名字,看来酒的确喝多了,这里的酒水恐怕上头!”
不就是花湘竹嘛,这么朗朗上口的名字,一杯马尿下肚,竟然给忘了,真是扯淡,哈~!
桓彤摇头站起来,招呼小厮:“走喽,回家喽。”
酒喝多了,有点上头,桓彤一路摇着折扇,溜达回去。
到家门口,娘在门前等他,一见他来,两眼一竖,掐腰喝道:“你还有脸回来?”
桓彤笑得眉目弯弯,无视他娘的喝问,高兴的打招呼:“娘我回来啦,才一日不见,您是不是很想我啊?还专门来门口迎接我,受宠若惊哇!”
花湘妃抽出腰后别的鸡毛掸子,咬牙切齿:“是,用这个来迎接你,喜欢吗?”
发现他娘要打他,桓彤奥嚯一声,虚晃一招,跟阵风一样从他娘身边刮过去了。
他娘反应过来,气急败坏的追他追到院子里,桓彤把院门拍上,他娘跳墙进去堵住了他。
“小兔崽子,你敢跑?”他娘揪住他脖领子,抡起鸡毛掸子照屁股抽了两下。
桓彤痛的哀嚎,苦着脸捂屁股讨饶:“娘,您不分缘由就打我,我又不知道自个儿做错了什么,岂不是很冤枉?”
“你还冤枉?”花湘妃喝问:“你又逃课了是不是?你大师兄回来都跟我说了,你半堂都没上够。”
“真的吗?”桓彤惊讶问青山:“小绿,我没有好好念书吗?我逃课了?”
得到青山肯定后,桓彤表情痛心疾首:
“岂有此理,简直太过分了,怎么能逃课呢?这是不对的。”
花湘妃:“……”
青山:“……”
桓彤认真表态,表情情真意切:“娘,我改,我保证之后好好学习,好好读书,做一个有学问的,学富五车的读书人,为您争光。”
花湘妃:“……”
手抖了几下,认错太快,鸡毛掸子打不下去了。
桓彤将脖领子从他娘的手里自然脱出来,跟他娘保证:“读万卷书如行万里路,虽然我觉得万里路御剑用不了多久,但是饱读诗书的阅历是谁也比不了的,腹有诗书气自华,最是书香能致远,儿要做一个有香味的人。”
花湘妃一晒:“文绉绉的还挺好听,看来认真读书了,娘错怪你了,”拍拍桓彤肩膀:“好好努力。”
拿出一沓银票塞他怀里,“娘奖励你的。”
桓彤收回捂屁股的手,高高兴兴捧住:“好嘞,娘,您放心吧,儿一定努力。”
答应好好读书的桓彤,第二天按时去上学了,走到教室里,已经有许多同学到达。
桓彤看到那人群密集处,走过去拨开挡路的人,进去中间被众人围拢处,里面一张桌子,桌子后面坐着一个年轻人。
唇红齿白的长相,又端得端庄儒雅,腰背挺直,黑得耀目的长发自发冠后蜿蜒而下,如缎子披垂,他坐姿极正,容色温和,配上淡绿的衣服,显得他整个人如松如竹,如雪如鹤。
见桓彤分开人群,容色不善的一掌拍上桌子,他温和道:“小师弟,有何事?”
桓彤沉着脸道:“菩松鹤,昨天,你跟我娘告状了?”
菩松鹤温温柔柔道:“没有告状,是恰巧师傅问起来,我回答了一下而已。”
桓彤拧眉:“你就不会说个谎吗?”
菩松鹤诧异:“我骗师傅做甚。”
桓彤不忿:“亏我这么多年一直让着你,你竟然如此忘恩负义,简直没有良心。”
菩松鹤诧异:“敢问小师弟,你让了我什么?”
桓彤理直气壮:“凭我是你师傅的儿子,也就是我不争不抢,否则的话,你大师兄的头衔,得给我。”
菩松鹤:“……”
他淡笑着摇摇头:“小师弟,莫胡闹,如果师傅再问,我还是会如实说的,若不想再被师傅追着打,奉劝小师弟好好上课,不要再逃学了。”
桓彤瞟他一眼:“你管得着吗?”
身体压低,凑近过去:“我奉劝你一句,以后说话掂量着点,不然的话……”
菩松鹤挑眉:“不然怎样?你要做大师兄吗?”他笑了一下。
桓彤冷哼一声,下巴一扬:“我大度,不跟你一般见识。”
招呼青山:“小绿,走了。”昂着头走了出去。
青山在身后追着他:“都说了少主,请叫我青山。”
桓彤不置可否,嗤了一声:“别学那人语调,酸。”
菩松鹤:“……”
一路走出学堂,转到廊下,桓彤把青山招过来,悄悄跟青山咬耳朵:“待会儿你去买包巴豆,巴豆若没有,泻药也行,量大一点,待到中午,家里送饭过来的时候,你截住,把泻药下到菩松鹤那份饭菜里,做的隐蔽一点,别被发现,能做到吗?”
青山思量一下,慎重点头:“能。”
桓彤自怀里掏出一张银票递给他:“多出来的是跑腿费,去吧。”
青山点头,将银票收起,转身跑了。
桓彤目送青山离开,本来也想走,在这书堂待着没意思,还有一个看了就讨厌的人,但青山出去后,后脚自外面转进来一个人,提着一个旧的书篮,穿着素静,头发只简单的往头顶一束,浑身上下无多余饰物,只挂了一个简陋的笔袋,一看就不是富裕的人。
但这人衣服洗的很干净,阳光下不算白净的一张脸,五官却很俊逸,明眸皓齿,剑眉星目,会发光一样,让人看了就觉得移不开眼。
桓彤忍不住踏前一步,在这人走过来时,背着手挡在了这人面前。
桓彤勾头看对方的脸,笑嘻嘻的打招呼:“同学?你是新来的吗?之前怎么没见过你。”
这人抬起头来,表情淡淡的:“我在这书肆上课已久,是你经常逃课,认不全人而已。”
嚯,嘴挺毒的。
桓彤哈了一声,指向自己:“你知道我是谁吗?怎么跟我说话这么没有礼貌呢,就不怕我报复你吗?”
青年淡淡瞟他一眼,垂下的睫毛羽扇一般,理都不理他,越过人进学堂去了。
桓彤跺了一下脚,跟在青年身后一路尾随进去,见青年到达教室角落,在一张不起眼的桌子上开始摆放书本笔墨。
桓彤搬了自己的桌子,挨到了青年的跟前,自作多情的宣布:“以后我就坐这儿了。”
他问青年:“怎么称呼你啊?以后我做你邻桌好不好?”
青年连头都没台,拿他当空气。
接下来的时间,不论桓彤怎么说话,对方都没理他。
桓彤挺挫败,他问旁边同学:“我长得不好看吗?”
旁边同学讪讪,“好看,好看的。”
桓彤的自信又回来了。
因为对好看邻桌的好奇,让桓彤完全压下了对学习的排斥,连着两堂的课程下来,桓彤难得敬业,都没挪过窝。
待到下课,一直不理人的新同桌终于说话了,他看着桓彤,浓密的睫毛刷子一般:“起开。”
桓彤抖擞精神:“终于肯跟我说话啦?”
新同桌:“我要去茅厕,你挡我路了。”
桓彤欢快的站起来,“一起去呀,正好我也想去呢。”
小尾巴一样跟在新同桌后头,屁颠屁颠的跑出去了。
目送桓彤出去,菩松鹤皱起眉头,眼神明灭不定。
到了中午吃饭,大多数人家庭富裕,都有家丁送饭,独新同桌自己坐在桌前,从早上提来的书篮里拿出用白布包着的馒头,就着水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