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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66 又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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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得出馒头很硬,因为他咬得很用力。
本来注意着菩松鹤有没有吃泻药的桓彤,不得不把注意力转回新同桌身上。
他看起来太不容易了!
“你好辛苦啊!”桓彤感叹,把自己的饭菜推过去:“要吃这个吗?我饭量有限,送来的又太多,我吃不了,帮个忙,好不好?”
桓彤今回是好意,新同学抬眼看他了,不过回答的是:“无功不受禄,不用了,谢谢!”
人还怪有礼貌嘞!
桓彤立刻来劲:“那要我给你介绍一份薪酬不错的工作吗?不耽误你上课。”
新同学来兴趣了:“说来听听。”
桓彤建议道:“我学习不好,有很多不懂的地方,你能给我辅导吗?”
见新同桌拧眉思考。
桓彤进一步献言:“还有夫子们布置的作业,我不会,根本完成不了,你能给我梳理贯通一下吗?我想提高学问。”
“学问?”新同学晒笑:“整天旷课,你在乎吗?”
桓彤坦然:“我是不在乎,可我娘在乎啊,她是个半文盲,一直希望自己儿子是个学问好的人,我想给她长脸,但夫子教的实在生涩,我每每听了都想困觉,如果你能让我觉得学习有意思,能学的进去,我就给你跟夫子们一样的束脩,你觉得呢?”
桓彤挑衅道:“能胜任吗?”
新同桌来劲了:“有何不可,试试。”
桓彤站起来,正儿八经长揖到底:“那小夫子,之后就拜托你了。”
新同桌大方一笑:“不必多礼。”
桓彤笑嘻嘻抬头:“还不知道小夫子的名讳。”
小夫子回答:“泠窈。”
“原来是泠窈小夫子,”桓彤欢快道:“那之后拜托小夫子好好教导我这个不成器的学生了。”
泠窈摊手:“好说。”
“小夫子别嫌弃,这是学生孝敬您的。”桓彤奉上食物。
泠窈忍笑,举筷大方的吃起来。
桓彤跟着欢乐的一起吃。
可惜没吃两口,桌前落下一道阴影,桓彤抬头,看到是菩松鹤。
菩松鹤看着桓彤,眼神仍旧儒雅,表情温和:“小师弟,我学问比他好,你要温习功课,为何不寻我?”
桓彤歪头:“你怎么知道你比他好?是谁判定的?我上课看过小夫子的功课,根本不比夫子们差,我就找小夫子学,你管得着吗?”桓彤翻个白眼。
菩松鹤深吸口气,“小师弟,”他缓缓道:“你的小厮青山,给我饭菜里下药,我已经着人将他捉起来了。”
桓彤惊奇:“你怎么发现的?”
菩松鹤道:“药下太多,菜发苦,我没吃。”
“没吃啊!”桓彤叹道:“那挺可惜的。”
菩松鹤:“……”
他深吸口气:“青山给我下毒,你说我该怎么处置他?”他观察桓彤的表情。
桓彤坦然看他,一点都不心虚:“我娘说了,禁止门内私斗,禁止体罚下人,你要无视门规吗?”
菩松鹤咬牙:“可他给我下毒。”
“嗤,下什么毒,泻药而已,又吃不死你,再说你也没吃,这么记仇干嘛?”桓彤挑眼看他。
“虽然我没吃,但我是受害者,若我不给予惩罚,以后人人都可欺我。”菩松鹤声音用力。
“哪有那么夸张,这样吧,大师兄,”桓彤干脆道:“一人做事一人当,泻药是我吩咐小绿下的,他顶多是听我命令行事,我才是主犯,你要追究,找我好了。”
菩松鹤目光明明灭灭,提出要求:“你将桌子搬过去,与我同桌。”
“不去,不妥协。”桓彤拒绝。
“难道就这样算了?”菩松鹤质问。
“那你找我娘告状去吧。”桓彤很横。
菩松鹤哑口无言,站在桌前看桓彤良久,桓彤就那么无视他自在的继续吃饭,最后菩松鹤受不了,摔袖离去。
桓彤想起什么,冲他背影喊:“大师兄,让人把小绿放了,否则我跟你没完。”
菩松鹤背影一顿,深呼吸几口气,步履匆匆离开,明显更气了。
而自始至终,小夫子都表现的很淡定。
静静吃饭,静静观望,静静看戏。
因为有了金钱的维系,加之新发展的师徒情分,桓彤与小夫子的关系骤然融洽起来。
下午放学,桓彤跟小夫子商量好了去附近的客栈补课,吩咐被放回来的青山回去传话,说自己因为补课,归家晚一些,让他娘别担心。
帮小夫子收拾好了满桌书稿,桓彤殷勤的替小夫子背着书袋,而小夫子则替他背着更沉重的书箱,两个人相携往课堂外走去。
此时天色渐晚,橙红的晚霞挂满天空,颇有一种瑰丽之感。
桓彤脸上映着晚霞,心情很好的跨出门槛。
只是刚踏出门槛,桓彤脑袋骤然空了一下,意识短暂麻痹,待桓彤眼神再恢复清明,他听到了周围的吵杂,举目四望,身处春楼,中心舞台歌姬起舞,衣香鬓影,歌曲靡靡。
送菜的小二穿插来去,一身绿衣的小厮探过脸来:“少爷,回去吧?天色已晚,再不回去门主该担心了。”
桓彤问:“小绿,这是在哪儿啊?”
青山回答:“少爷,您忘了吗?您刚逃了学,来这里吃酒呢,还有我叫青山,您不要给我起外号。”
桓彤站起身来,拿起桌角的折扇:“呃,那回去吧。”
家里大门前,花湘妃站在那里,笑眯眯看着桓彤走近。
桓彤探身看她后腰,没见鸡毛掸子,桓彤稀奇:“娘,您改性了?怎么我逃学您都不打我,还和颜悦色的。”
花湘妃眉毛一簇:“你逃学了?”
桓彤一个激灵,马上改口:“哪能啊,我学得好着呢,可认真了。”
花湘妃脸色缓和下来,揉他狗头:“好儿子,娘给你亲手下厨做了甜食,娘知道你吃过饭了,跟娘同桌吃点小食去。”
“好嘞,遵命,娘。”桓彤笑嘻嘻答应。
第二日上学,刚走进教室,还没走到座位,就有人挡在了自己面前。
桓彤抬头,见是菩松鹤。
桓彤觉得稀奇,这花公鸡干嘛呢?
的确,今日的菩松鹤穿着亮眼,看起来仿佛刻意打扮过,见桓彤看他,他目光温和,柔柔说道:“昨日师傅问我,你近日有没有逃学,我替你隐瞒了。”
桓彤看见他,本能不喜,说话拿腔拿调的,听了就不舒服,遂挑眉问道:“然后呢,要我感谢你吗?”
菩松鹤目光定在桓彤脸上:“小师弟若想感谢,我并不拒绝。”
桓彤看着他装模作样,不知不觉就戾气冲头,说话也毫不客气:“大师兄,这么主动哇?不是一向清冷孤高的很吗?怎么今回当舔狗啦?!”
虽然没听说过这个词,但字面意思很好理解。菩松鹤面色一变:“你当我是舔你的狗?”
“不然呢?我理解错误?”桓彤冷笑:“我根本不需要你替我隐瞒,也不需要你自以为是的虚伪好意,虽说我身份高,但这么主动过来拍我马屁的,你还是头一个。大师兄,掉价。”
他冲菩松鹤比个中指,扭头走掉了。
一路气哼哼出去门口,桓彤仍觉气愤难消,也不知自己这股气哪里来的,莫名就升起来了,总之看到那人他就烦。
桓彤还从来没这么讨厌过一个人,也不知什么缘由。就是看到他就来气,横看竖看,怎么都看不顺眼。
桓彤站在屋檐下,想了好一会,这大概就是男人的第六感吧,桓彤觉得,那不是个好人,最好离他远一点。
跟那装货同一间教室,桓彤直犯恶心,干脆学也不想上了,不如去听小曲儿快活。
青山在旁边苦口婆心的劝,让他最起码上一堂课,但桓彤不听,脚步蹬蹬的走到门口,不想迎面差点撞到一人。
这人明明穿着简陋,却给人感觉春风拂面,只一个抬头对视,就化解了他身上所有的戾气。
桓彤觉得自己的心都要化了,怎么能有人长得这么对他胃口呢?
来人看到他,也没什么表情,见桓彤动也不动挡住去路,他也没说话,自己绕行而过,提着书篮不紧不慢往教室走去。
桓彤回过神来,马上扭头追上人家:“嗳,同学,你叫什么名字?我怎么没见过你呀!”
大半日之后,已经跟人混成同桌的桓彤,正儿八经的跟新同桌签了契约聘用协议,并且无私的分享了自己的午饭,并一本正经的上完了一整天的课。
装得跟好学生似的!
期间菩松鹤没再过来自找没趣,但在课堂期间,桓彤总能感觉到他如影随形的视线,跟麦芽糖一样粘糊,但只要不过来犯着桓彤,桓彤统统都当空气。
下午放学,桓彤高高兴兴随着新结交的泠窈小夫子步出学堂,谁知刚跨出门槛,眼前骤然一黑。
桓彤卧槽一声:又来?
然后失去了意识。
再次睁眼,歌舞春楼,熟悉的场景,都快看腻了。
桓彤停顿:记忆里没有重复的画面,为何觉得看腻?!这个春楼好像是新开张的,自己第一次来吧?
桓彤甩甩头,将疑惑甩出去,算了,不想了。
吃喝尽兴,高高兴兴归家,在门口没看见他娘。
去问下人,说是疲乏了,让他归家后该干嘛干嘛去。
桓彤就自觉回去睡觉了,毕竟天已经很晚了。
第二日上学,教室里梭巡一圈,没什么新鲜事,学堂里的学子们仍旧跟崇拜偶像似的崇拜着菩松鹤,围着菩松鹤问东问西,为得到菩松鹤的青眼而争相寻求关注,并为得到其屈尊降贵的一瞥而沾沾自喜,甚至争风吃醋。
桓彤觉得没意思,大师兄最会装了,明明出身不高,却整日贵公子打扮,对物质需求很大,虚荣心极强,喜欢别人捧着他,却装的一副圣洁模样。又仗着一张好看的脸,自以为无往不利,虽披着一张彬彬有礼的皮,但其实小肚鸡肠,自卑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