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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1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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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并没有多么新奇,但是却将一个情窦初开的小姑娘青春懵懂的爱情羞涩感演绎的淋漓尽致,生动斐然。
桓彤不禁去想昨日那趴在他窗台上的小姑娘,原来她的姻缘是这样子的,看这戏文的内容,那“仙人”回去求娶她,该不是没有感情的,小姑娘认为未婚夫不喜欢她,大概是不自信的表现,若再遇到,鼓励鼓励她吧,毕竟要结婚的人了。
但是他们又是逛园子又是看戏的,直到两日后,桓彤才在园子的一角,偶遇了小姑娘。
彼时小姑娘穿着一身粉红色喜庆的衣服,头上插着琉璃簪子,打扮的粉面桃腮,红光满面。
小姑娘看到他,也很意外,上来跟他打招呼:“你好呀,老人家,来逛园子吗?你的同伴呢?”
“他们在湖边钓鱼,而我来这边方便,此刻正要回去。”桓彤笑眯眯回答。
“原来如此。”小姑娘煞有介事的点点头。
“对了,”小姑娘苦恼的说:“我用了你说的方法,但是不管用!”
“什么?”桓彤吃惊,继而安慰道:“也许他喜欢你的,毕竟他都答应跟你成亲了。”
小姑娘惊讶:“你知道我要成亲?”
桓彤点头。
能在这里自由的到处走,还穿着富贵,而且称呼多宝楼像自家一样,还打扮这么喜庆,那么身份八九不离十,就是新娘子无疑了。
“明日就要大婚了,先恭喜你。”桓彤道贺。
小姑娘笑眯眯道谢,然后大方道:“既然您已知道了,我也不拿你当外人,老人家,您活了大半辈子,应该经验足。我想咨询您个问题。”
桓彤点头:“你说。”
小姑娘咬着嘴唇,有些羞涩道:“如果他那方面不太行,洞房的时候起不来的话,应该怎么办?”
桓彤眨了眨眼。
这少楼主,跟他爹一个毛病吗?!
“有,但是起不来吗?”桓彤确定道。
小姑娘羞涩:“有的。”
“用药能起来吗?”
“能吧?”
桓彤咳嗽一声,“有时候两个人在一起,可以适当的增加一些情趣,像这种用药助兴的行为,我觉得在需要的时候,是可以使用的。”
“即便他地位高,我给他用药,也不算侮辱他吗?”
“夫妻之间的情趣,不需要纠结地位的问题。但这种事情,最好也是两个人商量着来。”
“那我明白了,谢谢你的指点。”
“不客气。”
目送小姑娘走远,桓彤自认为又做了一回知心爷爷,自觉十分伟大。
拂了拂衣袖,自得的回去了。
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
晚上睡觉前,桓彤跟三人商量:“按理说我们都待了三天了,泠窈若在这里,早就应该出现了,你们说有没有可能,他现在还没来?”
“怎么可能,”余初一一晒,“以泠窈师兄的速度能力,估计我们来之前,他就已经解决了,之所以现在还没出现,不是他没发现,也许他跟掌门师兄,现在人都回去门派了。”
尤霸天点头:“极有可能。”
余初一深沉:“我们终究是来晚了!”
桓彤:“……”
桓彤开口:“你们忘了吗,他是路痴。”
“谁?谁是路痴?”邙果不可置信。
“泠窈。”桓彤强调。
“胡扯,”邙果不干了,“桓彤,你不要太过分,师兄待你那么好,你怎能污蔑他呢,简直不要太过分。”
余初一跟尤霸天也用谴责的目光看着他。
桓彤:“……”
当我没说。
扭头回去睡觉去了。
又一日,这日四处张灯结彩,鞭炮齐鸣,热闹非凡。
四人作为唯一的观礼客人,被安排在了喜堂重要的位置。
桓彤坐在下首,抬头看了一下新人长辈的主位,就是花湘竹要坐的位置,又看了一眼余初一三人跟主位几乎对称的座椅位置,总觉得作为客人,他们仨坐得未免有点太靠前了,感觉跟主位有点分庭抗礼的意思。
这不对吧,虽然说余初一三人辈分比新人的父亲还大,但辈分大也不能抢了新人长辈的风头呀!
特别是花楼主一身喜庆的坐上自己的位置后,违和的感觉就更明显了。
这左右一比三的布局,为啥给人感觉,像双方亲家呢?!
呸呸呸,胡乱想些什么呢。
桓彤赶紧呸了几口,把这胡扯的想法赶出脑袋,又喝了一口桌上的茶水压压惊。
很快,喜堂里挤满了看热闹的侍女家丁,他们人人手捧着捧花,在新人出现时,热烈的欢呼着,将捧花花瓣高高的撒出去。
一时间,花落如雨。
在这缤纷的花雨中,一对新人身穿艳红的喜服,慢慢步入礼堂。
只是这对新人的组合,略有些奇怪。
新娘子粉面桃腮,牵着大红的喜花,走在前面。
后面被牵着的新郎,高大魁梧,可惜盖着红盖头,被新娘牵着走,看不见脸。
这……
是不是弄反了?!
然而看周围欢呼者的反应,没一个人觉得奇怪的。花楼主甚至满意的笑着。
倒是顶上的余初一三人,看着新郎的身形,露出了疑惑。
新郎步子也大,似乎是个急性子,几步之间,就超过了新娘,步上堂来,然后站在堂中央,一把掀了盖头。
一时间,堂中有三个人,齐齐抽了一口气。
而桓彤,直接喷了一口。手里的茶杯都掉到地上去了。
只因这新郎不是旁人,正是现任青阳宗掌门人,埠曲真人,余初一他们仨的掌门师兄,写信求助说被绑架那个。
原来所谓的绑架,是这个绑。
此刻埠曲带着满脸不耐烦,抬头往上看。
见着余初一三人,他亦一愣,诧异道:“你们怎么在这里?”
余初一腾的站起来,惶惑道:“师兄抱歉,我们来错地儿了,这就麻溜滚去。”
说完不待旁人说话,反应迅速的左右抓起邙果尤霸天,三人不愧狐朋狗友,心意相通,几乎动作一致的拔出武器,立刻御剑跑了。
不带一点犹豫的。
看得出埠曲想要阻止他们,但原地起跳两下也没出什么作为,似乎力不从心,只大声吆喝了几声“回来”,也没管用,就眼睁睁看着三人御剑跑没影了。
桓彤也吆喝,扯着嗓门喊:“喂,你们落了物件没带。”
然而年纪大了,中气不足,被埠曲的声音盖过去了。
于是也只能眼睁睁杵在桌前,看着自己被落下了。
一时间,物件桓彤微妙的站在原地,不知做何表情。
他抬手擦了一下刚刚喷水湿掉的嘴角,然后一个抬眼,不小心跟脸上余怒未消的埠曲对上了眼。
桓彤自觉不关自己的事,于是若无其事的转开眼睛。
不想埠曲哼笑一声:“怎么,心虚了?”
桓彤回过脸来,“我为何要心虚。”我可是光明正大从正门进来,随着你三个师弟,特意来看你热闹的。
只是不想这热闹太劲爆,看不得,那仨孬种被吓跑了。
何况我又不是你们门派的人,不归你管。桓彤有恃无恐的跟他对视。
周围的人包括新娘跟她爹,全都不吱声,任由埠曲在这里乱发飙,没一个管事的。
埠曲板着脸,将矛头指向桓彤:“你们为何在这里,是截了我的信?”
“那倒没有。”桓彤不背这个锅:“信泠窈接了,然后马上出发了,至于他现在在哪里,我不知道。”桓彤摊开手,回答的理直气壮。
埠曲扭头问花湘竹:“泠窈没来?”
花湘竹摇头,杵在地上老老实实回答:“我儿琉璃说你给青阳去了信,猜出青阳会有人来,于是我特意让管家守在楼门前等待,待你三个师弟到来,我以为你请了他们来做证婚人,这几日特意好酒好饭热闹款待,好景好趣尽情赏玩,不想竟是弄错了。”花湘竹尴尬一笑。
新娘子花琉璃在此期间,一直安静的站在一旁,小鸟依人般单手托着腮帮子,满眼痴迷的看着埠曲。
听到这里,她似乎反应过什么来,不禁“哎呀”惊呼一声:“没了一方见证人,那我们的婚礼还能照常举行吗?”她问她爹,没问埠曲。
她爹安抚一笑:“不是还有一个没跑吗。”
花湘竹说完,父女两个一起看向桓彤。
桓彤马上拒绝:“我不是他们门派的人。”
花琉璃:“那你现在加入呗。”转头去问埠曲:“好吧?”
桓彤扯嘴:“胡扯。”
三个人一起看向埠曲。
埠曲杵在原地,脸已经青了,看得出他很气愤,张嘴便拒绝:“不行。”
然而他嘴上说着不收,脑袋却使劲点了两下。
如此言行不一,跟得了精神分裂一样。
埠曲点完头,懊恼的抽了自己一嘴巴。
转头跟花琉璃怒吼:“你不要太过分。”
花琉璃伤心哭泣:“我这么体贴,你竟然说我过分!”她抹掉脸上的泪,跟桓彤控诉:“你看,你说让我体贴一点,根本就不管用。”
桓彤:“……”
不关我的事。
扭开头,装作不认识。
但是突然想起来,尤霸天打探的消息,还有花湘竹亲口说过的话,突然意识到:花湘竹认回的是儿子。
儿子。
一道惊雷,劈中了桓彤的天灵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