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3、13 ...
-
桓彤“刷”的扭回头。
不敢置信的看向花琉璃,外表这么好看这么秀美这么可爱的小姑娘,她竟然是个伪娘。
桓彤忍不住捧住心口,一时间接受不能,十分心塞。
“你是男的。”桓彤肯定道。
“是呀,”花琉璃的脸上毫无异色,看不出桓彤的难过,还跟桓彤诉说理由:“但是埠曲仙尊不喜欢男人,我就为他改变了装扮,”还说着就委屈上了,控诉起来:“我都牺牲到这份上了,他竟然毫不感动,是不是很过分。”
桓彤抬手用力抹了一把脸。
张口又闭口,不知说什么好。
想起自己做的一番知心爷爷,感情顾问,只想到一句话:也许从一开始,就全都错了。
无言以对,只能糟心的闭上眼睛,只是闭上眼睛的一瞬,突然觉得头晕,还浑身无力,身体不受控制的滑到桌上瘫了。
桓彤大惊失色。
难不成我竟对小姑娘有什么旖念,发现他是伪娘后,旖念破灭,以至于伤心至此吗?
可我没觉得心动过啊,全程看女儿的心态来着,这不对。
直到他听到埠曲对花琉璃怒吼:“你又做了什么。”
又斥责花湘竹:“你就这么由着他胡闹吗?”
花湘竹还没说话,花琉璃淡定道:“没什么,只是软筋散而已。”
然后才是花湘竹弱气的声音:“我训斥过他了。”
埠曲怒吼:“花湘竹。”
花琉璃旧词重提:“没了一方证婚人,这婚礼还作数吗?”
花湘竹先回答儿子,弱弱的跟埠曲商量道:“不如照常举行?反正本来也没想让你们拜父母,因为我的辈分不够大嘛,受不得埠曲掌门的礼,要不这样,你们只拜天地,便算礼成,这样可以吗?”
花琉璃在旁边哔叨:“不然先将生米煮成熟饭吧。”
桓彤趴在桌上,浑身虚弱,气血发虚,
只坚持的听到这里,就眼前一黑,人事不知了。
待再次恢复知觉,仍旧感觉浑身像瘫了一样。
无奈的睁开眼睛,入目的环境不甚美好。
半明半暗,周围几乎漆黑,只侧面头顶上的一个小小的天窗,将外面夜色下的些微月光投射进来,于桓彤身前照亮出不远的范围。
而借着这月光能看见,这小小的狭室被分割成了两半,一半是桓彤所在的石头地面,另一半则是泛着粼粼黑光的黑色水面。
屋顶呈斜切形由高至矮往水里延伸,在最里面,与水面形成一个夹角。
看这构造,让桓彤想到一个词:水牢。
不过好在桓彤不是躺在水里,而且他身下还铺着厚厚的稻草,使得他并未感受到地面的冰凉。
桓彤不禁反思:怎么就沦落到如此地步了呢,就没人来管管我吗?
刚想悲从中来,突然听到水牢深处,靠墙里面的位置,传来一声吸气的动静,然后是水面涌动的声音:“艹,我腿麻了,摔下来的时候磕到腿了。”
桓彤扭头,努力眯眼去看。
便见乌黑闪着黑光的水里,靠墙尽头低矮处,有三个乌黑的人头影子挂在那里,其中一个正在左右耸动。
若不是听声音认出人来,不知道的,会以为三个水鬼挂在那里。
然后,接二连三两声水声,另外两个脑袋也耸动起来,并且开口说话了。
“你们说,这个时间,天都黑了,掌门师兄现在在干嘛呢?”这是余初一的声音,似乎有些怨气:“他怎么能任凭花湘竹那鳖孙把我们关在水牢里,太不厚道了。”
“这个时间,应该在洞房吧,春宵苦短,怎么有时间顾得了我们。”这是尤霸天,声音里充满笃定。
“不对吧,”邙果接话:“看白天师兄那样子,不像是乐意的表情呢,他不是写信说被强迫。”
余初一倒抽一口凉气:“那不知师兄就范了没有。”
尤霸天思索:“应该是从了吧,那么好看的小姑娘,从了也不吃亏。”
“等等,”邙果理智道:“好像哪里不对。”
须臾,邙果惊呼一声:“花楼主认回来的是儿子。”
余初一唏嘘:“完辽,我记得师兄喜欢的是女的。”
尤霸天咋舌:“那看来确实是被强迫了,我还以为他挺乐意,喜服都穿上了。”
桓彤:“……”
桓彤咳嗽一声。
余初一:“谁?”
尤霸天:“哪个鳖孙?”
邙果:“桓彤?”
桓彤:“……是我。”
余初一:“你怎么也进来了?”
尤霸天解释:“我刚刚耳鸣开着。”
余初一补充:“刚还以为躺那儿是个尸体。”
邙果嗤道:“看衣服你们没认出来吗?”
余初一:“天黑衣服都变色了。”
尤霸天:“那你怎么不早说。”
邙果:“我以为他在睡觉。”
桓彤:“……”
桓彤忽略他们的对话,问道:“你们怎么进来的,不是都跑了吗?”
余初一嗨了一声:“我们本来不是跑了吗,可刚出城,发现把你丢了,我们就折返回来接你,不想之前中过药,正赶上发作,从天上摔下来,栽在了鳖孙家大门口。”
尤霸天接口:“然后就被串了蚂蚱,锁这里来了。”
桓彤:“……”
桓彤道:“我跟你们一样,中了软筋散,再醒过来,就在这儿了。药估计是在喜宴上的酒水里下的。”
余初一:“确实是软筋散,花琉璃还抽空跑过来,一人给我们补了一口,所以我们睡到现在才醒过来。”
邙果愤愤:“什么仇什么怨,到了需要锁水牢的地步,何至于此。”
尤霸天:“大概是忌惮我们吧,不然不会用这么多措施来困我们。”
桓彤:“……”
忌惮你们什么?三个撒手没的家伙。若不是现在被锁着,这个时间点,估计已经带上我,快回到门派了吧。
邙果问:“他忌惮我们什么?”
余初一肯定:“怕我们坏他的好事?”
“桓彤,”三个人叫桓彤:“你晕倒前,知道什么信息吗?”
“知道。”桓彤道:“首先,你们师兄不知被用了什么手段,现在是受制于人,控制不了自己行为的状况;其次,他今晚洞房花烛,可能会被下药逼迫行房。”
余初一:“……”
尤霸天:“……”
邙果:“……”
桓彤:“你们怎么不说话,难道不着急吗?”
“着急也没用呀!”余初一幽幽开口:“我说怎么把我们锁这么严实,原来是怕我们坏事。”
跑题了。桓彤道:“这是重点吗?”
尤霸天:“这不重要吗?说明我们的猜测对了。”
桓彤理智分析:“我觉得锁你们并非忌惮,多少有点迁怒在里头。”
余初一悉心请教:“怎么说?”
桓彤道:“花楼主以为你们是来做证婚人,祝福新人的,不想事临到头,你们撂挑子跑路了。”
尤霸天恍然大悟:“竟然是这样,花湘竹可真会想,他哪有那么大的脸。”
然后余初一跟他普及:花湘竹是修真界公认的废物,根骨不行,修行不好,还不知上进,年轻时整天眠花宿柳,直到被断了根,若不是现在突然有了这个意外的私生子,他们一脉单传的老花家就要断了根。
也就是花门主不愿意放弃他,拿出全部资源给他开了个多宝楼,所幸他还有些经商的天赋,将多宝楼做大,不然,他仍会是全修真界的笑柄。
“现在也才风光了几年,就敢帮助私生儿子算计一宗宗主了,胆儿是真肥。也不怕引起两派争端,啧~”邙果咋舌。
“原来如此。”桓彤点头。
然后,桓彤把话题绕回来:“面对如今的状况,你们有什么打算吗?”
“没什么打算。”余初一破罐子破摔。
还是邙果理智,他跟桓彤解释道:“着急没用的,虽然软筋散的劲是过去了,但捆仙锁还在,我们自己弄不开。”他说着晃了晃吊在头顶锁了双手又缠绕双臂的银色锁链,继而感慨:“多宝楼宝物就是多,连捆仙锁都能一次拿出三条,也是大手笔。”
“原来如此。”桓彤感受一下身体,觉得好受一点了,就撑着胳膊,缓慢的爬了起来。
然后,在石头岸边左右走了几个来回。
让僵掉的身体恢复血液流通。
水里的三只看桓彤似乎是在摆烂,于是余初一打个哈欠:“不如我们睡觉吧。”
尤霸天:“不是刚醒,你睡得着?”
余初一:“反正也没事干。”
邙果:“啧。”
桓彤走了三圈,觉得身体活动自如了,就走到岸边,缓缓坐下,把腿伸进了水里。
邙果吃惊:“桓彤,你在干嘛?”
桓彤抽了一口凉气,咋舌:“这水真凉。”
余初一跟尤霸天不聊天了,骂桓彤无聊:“你闲着没事坐水里干嘛,这是能玩的吗?”
桓彤微微一笑:“我适应适应。”
尤霸天也骂:“这有什么好适应的,我知道你跟咱们是好兄弟,但好兄弟不一定非得共苦哇,你窝稻草上,我们又没意见。”
邙果劝的理智:“这水凉,就你这身子骨,赶紧把腿拿出去,否则一会儿就要抽筋。”
桓彤在水中来回活动腿,转脚脖子,叹口气:“所以我要适应适应。”
邙果不解:“你到底要适应什么?”
桓彤指着他们头顶的捆仙锁,微微一笑:“我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