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2、人质（3） 卡：不虐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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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说你总也死不了吗，怎么，现在你想死了？”
我抬起头，一滴血珠顺着额头流至眼窝，再开口时语气做作至极：“人都会死，亲爱的，就像你父亲。”
又是一记猛烈的撞击。
我的头再次重重垂落，脑后那片黏腻的湿热被墓地的阴风一吹又传来令人瑟瑟的冷意。我的双手被扎带捆在墓碑后，已经肿的没有知觉，两条手臂的关节几乎要被扯断。连续的重创和疼痛让我根本没法在克劳奇接触我时调动意志力去操控任何一点情绪，只有疼，也只剩疼。
我真的觉得我现在要死的有点难看了，没有任何辉煌壮阔的英勇牺牲场景，没有人见证我勇敢赴死。死后会有人为我歌功颂德吗？我会被埋在哪片墓地？霍尔家族墓地是去不了了，霍格沃茨有公共墓地吗？专门给单身教职工的那种？
天哪，会有人知道我死在这儿吗，不会真的尸骨无存，骨头烂在这片墓地吧。
“所以……你在这打我到底有什么用。波特是邓布利多的宝贝，日记本更不可能给你……偷日记本的笨贼只会出卖你的藏身之地，当然，谁让你先出卖他……”
谁能想到呢，在人人都知道邓布利多把日记本当鱼饵钓克劳奇的情况下，克劳奇竟然选择迂回战术，用笨贼当鱼饵钓日记本。有人引蛇入彀，就有人将计就计。我是该夸他聪明还是该骂他阴险？怪不得是斯莱特林的优秀毕业生，我低头苦笑，血又顺着脖颈流进衣领，留下一片湿冷的泥泞。
可幸运的是，他现在手里不是哈利波特。然而不幸的是，他现在手里是我。
“沙菲克是你的棋子。那个笨贼，我猜猜，康斯坦丁吧？这么说来，你真是对你的每一位同事下手都毫不留情。和你一起工作真是倒霉，真是谁当你的战友，谁就下地狱。”
当然，也包括我。
“消遣。”
“什么？”
“你刚才问我在这打你有什么用。我说，消遣。”
克劳奇语气淡淡。
我闭上眼睛，在心里暗骂一句。
“你说邓布利多不会交换日记或者波特，这没错。”克劳奇又说，“可是你还是不够了解邓布利多。他要经营一整个凤凰社，就必须维护每一个下属，起码要装出一副不能随便你去死的圣人嘴脸，不能让其他人寒心。所以，他至少会拿一个假的来骗骗我。可我当然会检验真伪啊，邓布利多也知道，所以他必须带上一个可以经过检验的真品。”
“波特，或者日记本。我猜是日记本。因为布莱克不会允许波特出现在这里。”
“然后呢？你准备怎么当着他的面跑？”
“我会放了你的，因为我不需要你。”他微笑，“为表诚意，我可以先还给他们一条你的腿，如果你觉得太大了会失血过多，我们可以先从一节手指开始。”
又是一连串的脏话从我脑海里闪过。
阴森的墓地里回荡着克劳奇的笑声，又随着风声吹散在月色下半人高的枯草丛里，而我束手等待自己的死亡。
可如果我真的死了，那我死以后——或者至少我死的时候，我会看见像童话故事里那样的生前亲朋好友来迎接我的场面吗？那我的父母呢？
看啊，你们死活不让我解除婚约的未婚夫把我剁成了一千片一万片，你们现在是不是觉得很高兴？
想到这儿，我的头疼得更厉害了，
所以怪不得特里劳尼说我的人生会是一片灰烬，现在看来我还不如直接变成灰烬。
“别太灰心，”他走过来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起码过一会儿你会看到你的战友们来英勇营救你的感人画面。虽然在此之前，你要给他们每个人都灌下一瓶吐真剂。只可惜差一点，那天你差一点就能抓住我，你真不该让我排在你和布莱克之后。”
“那我现在应该求求梅林让我重来一次吗？”我翻了个白眼。“求求梅林让我重来一次吧，这次我一定让你第一个喝吐真剂。”
“重来一次你也不会让我做第一个。因为你太自我又太心虚，总是这么急切的想要证明自己。尤其是邓布利多根本不赞成的提议。而我只要不是第一个，我就有办法让你的吐真剂计划进行不下去。”
他眯起眼睛打量了我一下。
“难道你真的觉得一切重来事情就会改变吗？别傻了霍尔，只要你不变，事情就永远都不会变。”
“你是说我咎由自取？”
“不，我是说，在这个墓地等死是你注定的命运。”
克劳奇平静地说。
“你实在很好控制。我让你回霍格沃兹，你就乖乖回来了，只要我拿捏住你那自以为是的善良。我让你注意到日记本，把它从邓布利多的保险柜里找出来，你也就乖乖照做了，因为你还有自视甚高的正义感。而作为穆迪，我一直在挑衅你，你也一直很不聪明，我越不让你做什么，你就越想做什么。
我让你少和沙菲克接触，可你放不下你的泥巴种朋友，就是要刨根问底。我只是偶尔提起他们的名字，你就恨不得咬住沙菲克不松口。我让你顺从邓布利多的指令不去惹斯内普，可你偏偏就是想和斯内普过不去。多热闹啊，你和斯内普的矛盾替我分散了不少邓布利多的注意力。幸好你从来都这么不听话。你知道邓布利多私下里跟我说过什么吗？他很担心你，你和布莱克同是一种人，你们永远都不适合做一个士兵。”
他深吸一口气，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你知道你什么时候在我眼里最好笑吗，霍尔？在上课的时候。我只是玩玩那几个学生，你就恨不得冲上来挡在他们面前。你以为你是救世主吗？你真把自己当成什么好老师了？可你在霍格沃茨顶着的是那个泥巴种的姓氏！你把自己也当成泥巴种了吗霍尔！”
安静。
墓地里一片死寂。
所以，在真真假假复方汤剂的一年里，究竟是谁被人像狗一样玩弄呢？
是我吗？是蠢的像猪一样的我吗？
“……”
我眨了眨眼。
“纯血主义万岁。”
“什么？哈？”他立刻讥讽的笑出声，“你骨头软了？现在吗？”
“对，我想活着，这很意外吗？看在我也是纯血的份上，而且，”我动了动已经肿成萝卜的手臂，“我左手腕上还有食死徒标记。我也曾经为尊贵的黑魔王大人——”
“钻心剜骨。”
漫长的痛苦过后，我终于能够呼吸。绳子不知什么时候松动了些，可我仍被紧紧的捆在墓碑上，我跪在泥土里，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血腥气弥漫在我的喉咙和肺里，大脑一片混沌，只剩下长久的尖锐嗡鸣。
克劳奇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我，声音冰冷。
“你是在说你回到霍格沃茨的第一年就出卖了黑魔王大人的故事吗。”
“……”
我没有说话，而他用魔杖轻轻拍了拍我的脸颊，继续道。
“四年前我在阿尔巴尼亚见到了黑魔王大人，他选择了我，他像一位真正的父亲那样指引我，教导我。我宣誓一生为他效忠，我愿意为他奉献我的一切，甚至是我的灵魂。如果不是因为你，我今天本来应该在这里迎接黑魔王大人归来的。”
“是你杀了他，霍尔。”
“……不客气——啊！”
他俯下身，一把揪起我的头发。透过那双阴冷的眼睛，我看见我凌乱的长发，和那张属于我自己的脸。
他的魔杖尖顺着我头顶的伤痕一路向下，划过我的鼻梁、唇角，又抵在我的喉咙上，随着我吞咽口水的动作尖锐地存在着。
“你知道吗？你当初完全可以来阿兹卡班和我解除婚约的，因为我本来也不想娶你。”
“我在你很小的时候在魔法部中庭见过你一次，你那时候又漂亮又任性，可我对你的印象也只有那一点点。是你父亲趋炎附势，而我根本就没想过娶你。所以走到这一步，你还真是自作自受。”
“你完全可以平和的解决这一切，可你非想让你的人生充满戏剧性。你是看了太多麻瓜戏剧，也想效仿娜拉出走吗？不过我倒是可以理解，刚毕业的时候我们都太年轻，每个人年轻的时候都很傲慢，这世界太小，只能塞得下自己。”
“……听起来你很遗憾啊，未婚夫。”我忍着肺里火烧般的剧痛，嘲讽道。“可如你所言，事情不会重来一遍，像你这种从头坏到尾的人就注定要过这种日子。你被你自己父亲送进了阿兹卡班，被你自己的恶毒——”
我的声音戛然而止，他五指慢慢收拢，我的喉咙里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直到我再也呼吸不了一点空气。
“你本来不用这么痛苦的死在这里的。要是你学聪明点儿的话。”
他收握的动作突然停顿了一下，但又立刻像猫捉老鼠似的继续收紧。
“所以我说，你已经决定了自己的命运。”
作者有话说
第212章 人质（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