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1、人质（2） 卡姐：哈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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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应该说那句话。”
哈利这样说。
如果不是我说了那句话，她就不会去碰火焰杯。如果她没碰火焰杯，门钥匙就不会差点同时带走我们两个。如果不是助教小姐踹开了我，那我也会被门钥匙带走。可门钥匙要带走的本来是我——这是我的错。
罗恩说这不是他的错，赫敏说所有人都想办法。想办法的人在校长室为人质吵的沸反盈天，门外沉默的当事人依然觉得这都是他的错。
好消息是假穆迪在偷日记本时落马，现在问题进展到了“是交换人质or物质”还是“有没有其他更聪明的办法”。
哈利在门外听得不清不楚，拳头加吐真剂的双重威力下疯子终于吐露了门钥匙的落点，而万分火急下与会的各位却谁都没想出来那个更聪明的办法。
他们当然可以一鼓作气的冲过去，或明或暗地，可这是用卡珊卓的性命去赌一个克劳奇不会发现他们的可能性。
那么，妥协吗？交换日记本或者哈利波特？
他并不完全知道日记本代表了什么，但他知道那里面是年轻的伏地魔的灵魂。相比之下，孰重孰轻自然很明显了。
可哈利不想让助教小姐代替自己被报复。
所以他敲开了校长室的大门。
时年十四岁的救世主一点也不后悔自己这个决定。
*
我要是死在这，会有人给我收尸吗？
摔进那片荒凉墓地时，我突然想到这个问题。
不过要是已经死在墓地里了，这难道不也算一种收尸吗。
我可真幽默啊！
我控制不住的想笑，也控制不住的趴在地上恶心想吐。我实在讨厌门钥匙，就像我讨厌幻影移形。我的运动神经实在太差，所以我当年也不喜欢魁地奇。只可惜这次是我一个人降落，周围没有可以扶住的墙，更没有同伴，只有一块长满了苔藓的墓碑，又滑又湿，手一碰就直接打滑，所以只能如此狼狈的跪在泥地上。
但好在此前我的反应还不错，即使松不开门钥匙，也能一脚把波特踹走。
而且最重要的是，我已经及时把自己伪装成了波特，我是天才啊——天才被缴了魔杖，天才被捆绑在墓碑上，天才被人取了一碗血，天才还挨了一道两道三道钻心剜骨。
我要控诉这个不尊重天才的世界！我要控诉面前这个不尊重天才的黑色兜帽男！
他从厚重的布料后面伸出魔杖，那只苍白泛青骨骼分明的爪子！多熟悉！我曾经在斯内普的魔药柜里见过，也曾在阿尔巴尼亚的小酒馆见过。我知道你是克劳奇，现在我也知道你果然一直都在霍格沃茨了。我在最后关头将怀疑对象锁定在穆迪和唐克斯身上，可是怎么可能会是唐克斯呢。明明我们都有更合理的答案。
铺天盖地的疼痛对比之下，那点对现任“顶头上司”弥天大谎的难过根本不值一提，天才在陨落前疼得左扭右扭上蹿下跳又喊又叫。兜帽男依旧没有掀开斗篷，他收回手，我终于能再次呼吸，大口喘着粗气，眼前只有一片片灰影和黑白噪点在跳动。
我觉得我快死了。
我真的快死了。
我好不甘心，可是我快死了。
不对，我不能死。
我为什么不活着呢？
“巴蒂·克劳奇。”
所以我声音发颤地呼唤他的名字。
“我是该说好久不见……还是……我们又见面了？”
这位一直沉默着的兜帽男忽然转身看向我，短暂的几秒漫长得像一整个学年，他忽然冲过来，一把捏住我的下颌，
“你不是哈利·波特。”
“你不也不是阿拉斯托·穆迪吗。”
我笑了，从喉咙里发出带着血腥味的嗬嗬气音。
“猜猜我是谁，猜猜我什——”
一记狠厉的耳光让我的挑衅戛然而止，那副波特家同款的圆框金属眼镜飞进了草地。而我的耳畔是一阵阵尖锐的嗡鸣，眼前是一片片天旋地转的黑白星星。我几乎瞬间又被拉回那个钻心咒的地狱里，
克劳奇，你个王八蛋可真会拔我电视机的天线啊。
所以我不说话了，我安静如鸡。
不知道此时此刻的斯内普正在干什么，反正本学期末终于轮到克劳奇发出尖锐爆鸣。他一把揪住我的头发正要逼问，不过几个喘息后，他又恢复了平静。
“什么时候。”他看着我。
“……”我紧抿着唇，静静看着他。
他揪着我的领子狠狠向后一撞，墓碑发出低沉又响亮的撞击声，我忍不住尖叫。克劳奇看着我，笑道：“会说话了，是不是？”
“你知道是什么时候换的人也没用，重点是波特在哪——”
他继续揪着我的头发开始一下一下地撞向墓碑，我的尖叫伴随着撞击声渐渐弱了下去，一股股温热从后颈流向脊背，可他没有停下动作，而是在一次次撞击中一字一顿道：“回答——我的——问题——”
我的意识开始迷离，在仅剩的清醒里我又尖着嗓子喊了两声，像是有气无力的嘲讽。
他终于松开手，弹掉缠在指尖的几缕乱发，气息微乱。
“我说过，卡珊卓，我不喜欢你的自作聪明，我只喜欢你身上那种轻浮又傲慢的愚蠢。你想占据这段对话的主导权，就像那些蠢货，但是真抱歉，在我这不行。”
他冷冰冰的指尖再度抚过我的脸颊，我睁开眼，朝他做了一个“x你x”的口型。
他没有表情，只是盯着我的眼睛。
“你以为他们会来救你吗。”
“爱来不来。反正我现在赢你一局。”
他又抬手伸向我的头发，我立刻向一旁瑟缩几寸，他的动作在半空中停下，发出一声轻蔑的嗤笑。
“你明明这么害怕，却还学不会顺从吗。”
“没有你在阿兹卡班见摄魂怪害怕哟……”
我又尖叫一声，依旧是一股新鲜的热流顺着脊背流过，
“你还真是牙尖嘴利，死性不改。”
“上一个……这么跟我说的上司……已经死了哟……”
依旧尖叫。
他又松开了我的头发，向后撤了几步。我咳嗽着大口呼吸带着霉味的黏腻空气，整个人都在发抖，毕竟现在已经疼的不知道到底是哪里在疼了，我又哼哼又吭吭，又像哭又像笑。
“你猜我是——”
“——你猜你今天会死吗。”
你猜我有没有想过自己今天会死？
在来之前我已经预想过可能会发生的事情，而现在的一切也并没有出乎我的意料。我害怕过——我并不羞于承认这一事实——可我还是来了。
我抬起眼睛，看向他，
“那你猜是你先死，还是我先死。”
他没有说话，又过了一会儿，他忽然笑了起来。
“好吧，卡珊卓，现在这场对话又由你来主导了，可我不觉得你占了便宜。”克劳奇伸出两根手指在我脑后蹭了一下，指尖上是一抹鲜艳的粘稠血色，他轻舔一下嘴唇，摆出一副虚伪的神色。
“这一定很疼。”
没有你爹把你送阿兹卡班的时候你心疼！没有你在阿兹卡班待了那么多年浑身疼！你最疼！你全家都疼！
可我也只是在心里喊喊罢了。
克劳奇用阴沉的眼神打量着我，许久，他忽然开口。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也应该知道我为什么进阿兹卡班。你可以一直这样保持沉默，直到你也成为圣芒戈的永久住户。啊，这样说起来我也不算很亏本，至少隆巴顿夫妻也没了自由。只不过我们一个在监狱，两个在医院。扯平了，是不是？”
他朝我挤了挤眼睛，语调轻松。
“你这学期真是太忙了，你根本没注意到我和隆巴顿家的小崽子关系多么融洽，你知道我偷走了腮囊草，可是你不知道那个腮囊草给谁用了，是不是？”
“但我想这也怪布莱克，要不是因为你们闹了矛盾，你还是会去看波特的第二场比赛的吧。是不是？”
不是。不是。不是。
我又闭上眼睛。
“你现在什么也得不到，”我说，“我真是要可怜你这个笨贼，你没有成功复仇哈利波特，也没有拿到日记本。伏地魔招你这样的食死徒是为了什么呢？为了搞笑吗？”
“很好，我们现在终于说到了正题。”克劳奇轻轻拍了拍手掌。“偷不到日记本的笨贼，这一点你说的很对。不过我本来也没指望那个笨贼这次能偷到日记本。所以你说我什么也得不到，这一点是错的，因为现在起码我手里有你，即使不是哈利波特，有你也可以。”
“只要他们眼里你和哈利波特一样重要。哦，或许你没他那么重要，那我确实什么也得不到了。”
可能是一连串的后脑暴击墓碑加失血缺氧让我的脑袋实在有些转不动。我后知后觉的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
他没想过要拿日记本。但他想过要得到哈利波特。即使没有哈利波特，有我也可以。什么意思？拿人换日记本吗？
我几乎在想明白这个逻辑的瞬间就笑出了声。换？拿什么换？谁会拿我换日记本？邓布利多吗？啊？你是说那个“为了更伟大利益”“你不是优先级”的邓布利多吗？哈哈哈哈哈——
“那我猜我先死！哈哈哈哈——”我有气无力的大笑起来，“哈哈哈哈——那你可怎么办啊？这么辛苦的忙碌了一大通，日记本也没有，哈利波特也没有，哈哈哈哈哈哈——”
那我现在是真的可怜你了。克劳奇。
作者有话说
第211章 人质（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