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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拾壹の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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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夜近些天来除了出任务砍鬼,还很喜欢往蝶屋跑,因为里面多出来的三位少年都非常地有意思。
蜘蛛山的支援她没有被派去,忍和富冈义勇成功解决问题,救助了伤员,听说在下级的队士里有三位表现特别突出,她便也起了兴致过来看看。
黄发少年叫我妻善逸,看到她的第一眼就咋咋呼呼地叫了起来,最后被小葵给拖走了。
猪头少年叫嘴平伊之助,不知是听了她的什么传闻,举着刀就想向她挑战,但是被那红发的少年给拦了下来。
灶门炭治郎是个第一眼看上去,就十分温柔的孩子,虽然不像炼狱杏寿郎那样的炽热,但是那份温柔却非常深入人心。
他们似乎在学习全集中呼吸·常中,虽然有忍的继子香奈乎指导,但是当近夜来转悠的时候,炭治郎也会抓准时机来提问,是个十分谦虚好学的好孩子。
这一来二去的,她与这三小只的关系竟也变得不错。
“近夜小姐,为什么不是柱呢?”
这天,当她在庭院里吃着姑娘们给她准备的丸子,看着炭治郎训练的时候,少年向她提问。
“你看,「柱」有九笔吧,所以一般有九人便已足够,而且我本身也不太需要这么亮眼的称呼。”近夜鼓着腮帮子平静道,“当然我还是会被主公大人指派去各种前线的,能派上用场就是最好了。”
“喔……那羽飼家的事没有关系吗?总是往我们这里跑,会不会麻烦到近夜小姐呀?”
近夜看着真心在担心自己添麻烦了的炭治郎,被捂住的嘴下忍不住扬起了微笑,但是当她放下手的时候,那一丝弧度又消失不见了。
“我只要做好自己的事,其他那些老古董会搞定的。还有,你啊……”当炭治郎反应过来的时候,近夜已经往他腹部揍了一拳,动作快到刚刚发生了什么完全看不清。
“全集中停了哦,少年。”
“……是、是!(忍痛)”
“近夜大人!”不远处的小葵突然探出脑袋,那双大大的蓝眼睛一如既往的认真,“炎柱有事来找您!”
“喔,来了。”
当近夜转身的一瞬间,炭治郎微微愣住了,刚刚听到那个称呼的时候,旁边这个一向不苟言笑的人身上,突然多出了丝幸福的气息……
“杏寿郎。”
近夜来到蝶屋门口,炼狱杏寿郎正在等她,看到她过来后,男人嘴角的弧度不禁又扩大了。
“无限列车的失踪者数量增加了,主公大人派我前去调查灭鬼。”他笑道,“出发之前想来看看你。”
“是吗…”近夜也忍不住地笑了,“嘛……身为炎柱的你,肯定是没有问题的。”
“唔嗯!你能这么相信我真是让人开心!那么!”
男人突然扶住她的后脑勺,在近夜一下子睁大的眼瞳中弯下了腰……
不远处因为好奇一起来偷看的三位少年都惊了个呆。
“喂……!喂……!!不带这样的吧!!不带!这样的!吧——!!”善逸扒拉着门框,门框都要被他的力气给搞裂开了,目眦欲裂地低声咆哮,“那绝对是亲了吧!是亲了吧!!而且不是额头脸颊什么的是嘴吧!!啊??真的假的??!不带这样的吧??!啊?!?!!”
“好啦善逸!小点声啦!”虽然炭治郎脸也红了,但还是悄声制止了善逸的崩溃发疯,两人后面的伊之助歪了歪头,啥都不明白的样子。
“那到底算什么!!那个男人是谁啊!!近夜小姐那样的美人也有主了吗?对方是柱吗?!是的吧绝对是的吧!!我要是当上了柱也能这样吗?!弥豆子酱也会让我这样吗!!!?”
“呀快安静点善逸!近夜小姐要过来了!!”
“怎么?你们好像很空闲的样子。”在三人还在压低声音吵闹的时候,近夜已经来到了他们身后,倚着门框,看着他们。
“啊……!是!啊不是!”
“到底哪个……”
“那个……冒昧问一下,刚刚那位……”
“请问刚刚那个男人是谁啊!!”善逸一把打断了炭治郎。
“嗯……”近夜抬手捂住了嘴,但是通红的耳尖却还是暴露了个彻底,“是炎柱。”
炭治郎想起在柱合会议中见过的男人,有很强正义感的气息,看上去是个如烈焰般火热热情的人,而此刻在他眼前的女性,经过这么些天的接触下来,可以看出是非常沉静的类型,虽然有时候也会显得比较随性,但却有着属于夜晚之中,莹莹发亮的月亮的味道。
所以,怎么说呢……
“两位看上去真是非常般配呢!”炭治郎绽开了笑颜,亮得对面的近夜都傻了眼,耳尖又开始充血。
“所以,那是一位怎么样的人呢?”温柔的少年好奇地继续问道,他需要掌握火之神神乐的情报,也许以后也会有需要向那位炎柱请教,所以提前了解一下,也是有备无患。
“唔嗯……”近夜思索了一下,低声道,“是个…很好很好的家伙。”当看到炭治郎迷茫的豆豆眼时,她轻轻咳了一下,继续补充道,“是个很喜欢照顾别人的家伙,总是有着仿佛散发不完的热量……”
“……「总是非常温柔、炽烈,不管是被保护,还是与他并肩作战,都让人很有安全感……是个非常完美的人。」,近夜小姐是这么跟我们说的喔!”
因为蝴蝶忍的推荐被派去无限列车的三人与炼狱杏寿郎碰面了,回忆起近夜的话,炭治郎一字不漏地进行了转述,在亲眼所见之后,才知道那个人的描述果然是没有任何错误,而能从那样一个人的口中吐露出如此赞叹,想必也是深深地喜爱着对方的吧。
“唔嗯!这可真让人害羞呢,明明都没有当着面这样夸奖过我!是吗,原来当着后辈的面是这么说的吗!”
“那!”炭治郎发现对方的脸竟然在笑容之外也飞上了红晕,明明之前还都是一副爽朗大方的样子,现在这样,才知道原来这个人也是会害羞的呢,真的非常意外!少年不禁突然有了一种嗑到什么的激动,“等回去后,一定要让近夜小姐当着面夸奖炼狱先生!”
“唔嗯!好主意!沟口少年!!”
“我叫灶门啦!!!”
……
出门的路上,遇到了一只黑色的猫咪,看着她,炸毛跑开了。
伏案处理家主文书的时候,抬手,挥破了花瓶,碎片裂地到处都是。
整装待发准备出门巡逻之时,草履鞋的带子,啪地一下断开了。
“……不吉利。”近夜低声自语,感到心里似乎越来越烦躁不安,于是她改变当天的路线,前往蝶屋,如果没记错的话,蝴蝶应该也在。
“忍!”她推开门,娇小的少女从一系列化学道具中抬起头,温柔地笑了。
“呀,怎么了吗阿夜,找炭治郎他们的话,现在应该已经在列车上了喔~”
“我知道……虽然知道,但是……”近夜抬手,攥紧了胸口的衣服,“药剂,我现在能拿吗?”
“诶?现在吗?”蝴蝶眨巴了一下紫色的大眼睛,虽然有些困惑,但还是点了点头,从一个盒子里取出了本为羽飼日照准备的药剂,交给近夜。
“虽然好像没什么用了,但是谁知道万一呢……所以就又做了些改良,提高了成功率,不过也只是一点点而已,风险还是非常大……”
“谢谢。”近夜接过药剂放进兜中,不祥的预感就好像是针一样刺在她身上,让她不做些什么就无法安心。
“我也,要去无限列车。”
“……诶?但是已经发车了哦。”
“现在就用全集中出发,最短距离找到无限列车的轨道,之后的再说。”近夜的鎹鸦落到主人的肩膀上,响亮地叫了一声,“我的搭档会告诉我路线。”
说完,还不等忍再说些什么,近夜已经夺门而出。
“啊啦……”对方迅速离开时扬起的风带起蝴蝶忍鬓角的发,“听说羽飼家的人,偶尔会有野兽一般的直觉呢……难道就是指这种时候吗?”
少女起身,将门缓缓地关上。
“那…请务必要平安地归来,跟大家一起。”
……
不需要去车站,因为列车已然启程,从目前的位置到列车的轨道,最为接近的直线路线中需要穿过闹市与森林,此时天色尚且昏暗,但是只要她拼尽全力的话,也许可以在天亮前赶到。
“哈……”近夜迈了几步预热,微微垂眼,深吸了一口气,“全,集中。”
奔跑的速度迅速增加,冷风呼啸着从她耳边略过,那道超越音速一般的穿行中,仿佛带起无数飞羽,化成风,所过之处,落羽华散。
“一定要来得及……”
……
朝阳渐起,温暖的光线开始向四周照耀,为无数峰峦更填此起彼伏的神秘之感,平等地,照耀着世上的一切,不管是美丽的景色,潺潺的溪流,亦或是,那崩坏的列车,和痛哭嘶喊着的少年。
堂堂正正武道家间的胜负已分,自断双臂的上弦之鬼,插着被少年猛然掷出的黑色日轮刀,狼狈逃进阴暗的丛林。
似乎有什么气息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接近,这就不妙了,此时的他虽有余力,但是对方很有可能把他再打入背后的向阳死地。
“该死的!!”猗窝座当机立断改变路线,避免了碰撞,万幸的是对方似乎没有察觉到他的存在,也许是因为拉开的距离已经足够地远,也或许是对方不稳的气息削弱了感知的能力。不管怎么说,他们错开了。
“……啊啊啊——!!呜啊啊啊啊啊!!!!”
少年悲痛的嘶吼响彻空地,钻进了即将到达现场的某人耳中,令她心下一沉,心跳声渐渐开始变快,在经过一个晚上持续使用全集中呼吸全速赶路,近夜已经十分疲累了,但是此时的她一分一秒也不能放慢脚步,如果放慢了,就会有什么无法挽回的事情,她的直觉如此告诉着她。
所以,再快点,再快点吧!赶在死亡降临之前!赶在火焰熄灭之前!
……
已经感觉不到任何东西了,血液正在流逝,因为身上破损毁坏的地方已经太多,所以也感觉不到疼痛了,只是,有些困了而已……但是,他还有些话想要对这个温柔的少年说啊,所以,现在就闭上眼的话,还太早了一些呢。
“希望你,能转告我的弟弟千寿郎,让他随心走自己觉得正确的路……转告我的父亲,请他保重身体……”浑身浴血的男人低声道,声音还是一如既往地温暖,带着温暖人心的安心之感,说着自己对优秀后辈们的期待,说着身为一个守护者,最后的话语。
“还有,她……”他轻轻地笑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的悲伤,“请转告阿夜,对不起,已经…无法再回去了……”
她是否会知道呢,就算自己死去了,灵魂也一定会陪在她身边;她是否会怨恨呢,因为他的食言;她是否会相信呢,他的这份炽热真诚、长长久久的爱意……
不,她一定明白的,或许会感到悲伤,但是他们对彼此的爱意,都已经大声地传达给了对方,这件无比重要的事情,已经好好地做到了。他知道,她会为自己感到自豪,正如灶门少年所说的,他尽到了生为强者的职责,尽到了身为柱的责任,保护了所有的人,没有让任何一个人死去,化身为炎炎烈火,烧光了通往天国的两百多张车票,所以,所以……
眼前出现了某个熟悉的身影,他那早年病逝的母亲出现在少年身后,那双石榴色的美丽眼瞳,正注视着她的大儿子,那双眼里,是如昔日一般的严厉吗,或是,对此时此景的哀伤吗……不管怎么样,他想要问问她,问问这个人……
【母亲,我做得还好吗……该做的事,该履行的事,都有好好地做到吗?】
他是否,令她感到了骄傲呢?
他看到,母亲笑了,那双一向没有多少情绪波动的火红眼瞳里,此时此刻,盛满了对儿子无与伦比的自豪。
【你做得非常好哦。】
温柔的声音仿佛响在耳边,所以,他也不禁笑了起来,天真地就好像回到了孩提时期,因为些小事受到了父母的表扬,就无比欢喜的样子。
【但是,】
意识朦胧之际,母亲似乎又轻笑着说了什么。
【还不到时候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