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樱桃泡沫》狐言先生

13、新年红包 我赌赢了

　　过年那通电话之后，程小山再没打过电话给梁樱桃，短信也没有。

　　不过梁樱桃也没期待过他的电话或短信。

　　年后不久，高中生就要结束寒假了。

　　开学时间是年初十。

　　年初九这天，梁樱桃得到父母的批准出去逛书店去买新学期的教辅材料和一些习题册。

　　出门前梁母特地问了梁樱桃带够钱了没。

　　梁樱桃说够了。

　　梁父却对梁母说：“再给几百块樱桃，买学习资料的钱怎么能省。”

　　于是梁母死塞了五百给梁樱桃。

　　她只是无奈收下。

　　在学习方面，她父母真的很舍得花钱。

　　市中心的购书中心是梁樱桃最喜欢去的一家书店，教辅资料这些都很新很全。常来买书的梁樱桃还办的会员卡。

　　梁樱桃一进去就往高一下册区域去挑选。

　　很巧，她迎头就撞见了正在挑习题册的周广。

　　过了个年，他胖了点，脸圆了。

　　周广没想到在这儿能看到梁樱桃，一开口就来了句：“新年好。”

　　“新年好。”梁樱桃亦回了一句。

　　“来买资料？”

　　“嗯。”梁樱桃点头，随后抬眸看到周广手中拿了一本化学习题册。

　　那套习题册她买过，难度偏高，并不适合周广，她忍不住开口：“这本难做，你要不要换一本？”

　　“是吗。”周广呆呆地挠了挠后脑勺，“我也不知道，随便看了眼就拿了。”

　　“买这些习题还是要认真选对适合的，最好是有针对性的，不然是浪费钱。”梁樱桃说。

　　周广耷拉着眼皮：“我不会挑……”他忽地眼睛一亮，“不如你帮我挑？”

　　和周广同桌了一个学期，梁樱桃知道他的学习情况和成绩，帮他挑一套习题册并不是什么难事。

　　不过十来分钟，梁樱桃就给周广挑好了。

　　为表感谢，周广说请梁樱桃喝奶茶。

　　闻言，梁樱桃委婉拒绝：“我不喝奶茶……”

　　其实她喝过的，也是唯一一次喝。

　　是程小山请的。

　　周广不解：“你不吃冰淇淋，也不喝奶茶……那你喜欢吃什么？”

　　这个问题梁樱桃还真的认真地想了想：“好像没有。”

　　“……”周广有些沮丧。

　　梁樱桃抿抿嘴，说：“如果你真的想感谢我的话，不如这样送我一支笔好了。”

　　“好呀，你要百乐笔的还是斑马？”

　　梁樱桃微笑：“晨光谢谢。”

　　周广撇嘴：“我有钱的，不用给的省钱。”

　　梁樱桃摊手：“可是我只习惯用晨光或孔庙祈福呀。”

　　“……”

　　最后周广送了十支晨光的中性笔给梁樱桃。

　　说好的一支，却买了十支，不知道是说周广大方还是什么。

　　“你现在就要回家吗？”周广问她。

　　梁樱桃看了下时间，还早，便说：“我想逛逛，难得出来。”

　　“那好呀，一起呀。”

　　“可以。”

　　“你想去哪儿逛？”

　　“不知道。”

　　“好吧。”

　　两人开始漫无目的地在街上闲逛。

　　一路上都是周广在讲他家过年的事，后面他提了一嘴程小山，梁樱桃微微愣怔。

　　当下她动了试探周广的心思，想从周广口里探知程小山是否会辍学的事。

　　“你刚刚说到程小山……你这两天见过他？”梁樱桃装作不经意地问。

　　他点头：“对呀，年初五我看到他，和他打了声招呼，他说要回学校办点事，处理点东西，我想应该是退学的事吧。”

　　梁樱桃眼底掠过一丝失落，心里顿时空荡荡的。

　　“怎么了吗？”周广见梁樱桃神经兮兮的样子。

　　梁樱桃扯了个笑，掩饰着情绪：“没干嘛，就是在想有什么东西漏买了。”

　　“哦哦。”

　　周广忽而叹气：“其实程小山人不坏，而且学校对你的处罚是留校察看，他没必要退学我觉得。”

　　梁樱桃没说话。

　　“可能是你家有事不能继续上学吧。”周广自言自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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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年初十，开学这天，梁樱桃早早便起了床，吃过早餐后便出门等公交了。

　　学校还来原来的模样，班上的同学还是原来的模样，不过有几个人过年就胖了。

　　典型的就是周广。

　　开年第一课是班会课，班主任李曼絮絮叨叨讲了一节课，蛮有意思的，但梁樱桃却心不在焉。

　　她在想程小山是不是真的退学了。

　　在犹豫一会下课要不要故意去他的班级假装偶遇一下。

　　正想着，下课铃响了。

　　周广蹦蹦跳跳地和几个男生去上厕所，梁樱桃纠结了一分钟，径自起身往门外走。

　　一出教室门就接见莫栩栩。

　　她冲梁樱桃笑。

　　梁樱桃回以微笑，绕开她往楼下去。

　　课间的长廊聚满了人，男男女女扎堆趴在走廊栏杆上说说笑笑，打打闹闹。

　　梁樱桃脚步快速穿行在走廊当中。

　　“哎呀。”梁樱桃躲开了一个迎面跑来的男生却不小心撞到旁边的男生身上。

　　那个男生很高，梁樱桃的头撞到人家胸膛上。

　　他的胸膛像石头一样结实，撞得她眼冒金星，顿觉天旋地转。

　　“樱桃！你没事吧？”程小山扶了一把梁樱桃。

　　闻声，梁樱桃猛然抬头，映入眼帘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她心心念念的程小山。

　　那一刻，什么疼痛和晕眩仿佛不复存在。

　　“你走那么快去哪儿？”他问。

　　梁樱桃眸光闪烁，吱吱唔唔地说：“我……我是想去找周广的。”

　　“哦哦。”他点头。

　　梁樱桃偷瞥了眼程小山，故作自然的样子：“你不是说辍学不读书了吗？怎么还在学校。”

　　他嗯了声，说：“我想了想，怎么着都要把高中毕业证拿到手吧。”

　　梁樱桃心里窃喜，脸上却波澜不悦，只是微微地哦了声。

　　她并不知道，那夜程小山和她通电话。她说有百分之八十的原因是高中难考，让他尽量读下去。

　　还剩百分之二十她并没有说，但程小山愿意将那百分之二十归结为梁樱桃的私人原因。

　　就冲那百分之二十，他都要留下来继续读书。

　　当时，他对着电话那头的梁樱桃说：“不管你剩下的百分之二十是什么原因，我都原因为了那百分之二十留下来。”

　　他讲完话时才发现梁樱桃已经挂了电话，他的这句话，梁樱桃根本没听到。

　　也许是天意，他想。

　　既然这样，那就开学站到她面前给她个惊喜吧。

　　现如今，他正站在梁樱桃面前，他并不知道这对于梁樱桃来说是不是惊喜，他也没好意思问。

　　彼时，梁樱桃脸上浮现出少有的甜蜜笑容。

　　“你笑什么？”程小山好奇。

　　梁樱桃微敛笑意，坦然说：“我赌赢了。”

　　“嗯？”

　　梁樱桃从校裤口袋里拿出一个红包，红□□是金灿灿的四个大字“万事胜意”

　　她将红包递给程小山：“我昨天晚上在想你今天会不会来，如果来了我就给你一个新年红包，祝你新一年新一学期能大吉大利，万事胜意。如果没来，那就算了。”

　　现在程小山站在自己面前，她这个红包送出去了，她赌赢了。

　　程小山看到红包那一瞬间，顿时百感交集，竟有些不敢相信地望着梁樱桃。

　　梁樱桃不知道，她准备的这一个红包，是程小山记忆中第一个新年红包。

　　“不要？”梁樱桃见程小山迟迟没接。

　　程小山眼圈微微泛红，动作不太自然地接过红包，笑了笑：“真好……真好……”

　　“你知道吗……这是我收到的……”

　　话至一半，上课铃响了，铃声骤然打断程小山的话。

　　梁樱桃转身往回走：“我先走了。”

　　程小山笑着抬手挥了挥。

　　他目送着梁樱桃的背影，嘴角噙着笑容，喃喃自语：“谢谢你的红包，这是我收到的第一个新年红包。”

　　此时，手中的红包仿佛被他视如珍宝一样小心翼翼地收回口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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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教室，周广见梁樱桃脸上有笑容，不由好奇问她：“你干嘛了？笑得那么开心？”

　　梁樱桃收起笑容，镇定地说：“没干嘛，就是觉得新年新气象，新学期要多笑笑。”

　　“你能这么想太多了，从前你一直都是对人爱搭不理的，又很少笑，不知道的以为你不好相处呢。”

　　梁樱桃感到惭愧，自己那么多坏毛病，周广憋了一个学期才和她说。

　　新的学期开始后，很快就进入了新一阶段的学习。

　　高一下学期的学习节奏要比上学期快一些，不过对于梁樱桃来说就还好。

　　但周广要崩溃了，天天埋怨吐槽老师讲课跟踩了风火轮一样快，走一下神就不知道讲到哪里去了。

　　每回听周广吐槽，梁樱桃都是微微而笑地听，不置一词。

　　高一下半学期的学习生活中，梁樱桃除了学习偶尔还会在学校操场或校道闲逛散步，因此，她时常能在篮球场看到程小山的身影。

　　其实这一学期以来，梁樱桃并没有刻意去找过程小山，程小山倒是偶尔会来找她。

　　不过都不是什么要事，都是一些琐碎的事。

　　比如教他做题。

　　这并不是他开窍了要学习，而是应付老师的抽查。

　　通常这种事，梁樱桃还是很乐意去做的。

　　说回篮球场偶遇程小山。

　　这是一件经常能遇到的事。

　　程小山喜欢篮球，一有空就拉上三两好友去打球。

　　开春后不久天气开始变得闷热起来，梁樱桃就常常能看到程小山脱了上衣，光着身子，露着一身结实有力的肌肉在打球。

　　曾经看到这种画面，梁樱桃是视若无睹的，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只要篮球场上有程小山的身影，她但凡路过都会不经意地放慢脚步去看，甚至有时还会坐到一边去看。

　　久而久之这变成一种习惯，习惯成了自然，她也就发现自己很多东西都悄然在发生着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