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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功德圆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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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东盛,鲜红的小旗袍在几个人手里传递观看,丢失二十年的苏碗儿和家人相认的物证终于又回到手中。
苏碗儿几次落泪,抱着红旗袍抽泣,苏晨曦也是眼睛红红的低头不语。
陈翀拿过红旗袍披在肩上蹲下身子问苏碗儿,
“当年你就这么高对吗?”
苏碗儿破涕为笑,
“哪有你那么高?晨曦哥说我小时候好像总吃不饱饭,到他家的时候丁点儿的像个小人国,之后还厌食,是妈妈硬把我喂出来的。”
苏晨曦感慨万分道,
“是啊,你不但不爱吃东西还总生病,为了能让你这条小性命活下来妈真是费尽心机。那时候的我相比之下好养活多了,无论好坏有口吃的就行,还能帮妈妈干活,哪像你能把饭吃进去就是最大的收获。”
秦湘推门进来,看见陈翀肩上披着的红旗袍兴奋的叫了起来,
“哇,真拿回来了。”
陈翀打趣道,
“什么叫真拿回来了?你以为我们几个都是吃素的吗?”
“至少陈总监您不是吃素的。”
秦湘暧昧的说道。
秦香的话让陈翀感觉脸上火辣辣的热,心想这丫头还真有点不害臊的勇气。
苏晨曦看到秦湘的一脸媚相笑了,
“这姑娘大了真是不能留啊,为了讨好喜欢的男人把家里的人全都出卖喽。”
“晨曦哥,你干吗嘛?”
秦湘有点抹不开的瞥了瞥嘴儿。
“好,不说了。”
苏晨曦笑了笑闭上嘴巴。
秦湘转向陈翀,
“陈总监,把红旗袍给我穿上看看呗?”
“行啊。”
陈翀取下红旗袍给秦湘披上,
“去照照镜子吧。”
“好小啊,像个娃娃穿的。”
“是啊,你碗儿姐送给董事长的仿真娃娃,身上穿的就是这么大的小旗袍。”
刘丽娟看着秦湘身上的红旗袍道。
“嗯,确实差不多。”
秦湘回忆起来那个关节能弯曲的仿真娃娃。
刘丽娟对苏晨曦道,
“晨曦哥,我要亲手把这件红旗袍交给董事长。”
“行啊,拿去吧。”
苏晨曦非常高兴刘丽娟又重新叫回他为晨曦哥,看来刘丽娟是真想把过去的不愉快忘掉了。
刘丽娟决心在自己离开这个世界之前,把要做的事情一样一样都做到尽善尽美。
晚上,刘丽娟和陈翀回到朱枭天的家里,朱枭天已经用完晚餐,他正坐在客厅看报,见刘丽娟和陈翀进来他放下报纸问起东盛的情况。
“丽娟,工程进展的怎么样?”
“一切顺利,比预想的还要快。”
“不能只图快,质量更重要。”
“董事长,总裁把关您都不放心,难道您只有对我放心吗?”
陈翀逗趣的说。
“这小子,现在越来越会逗我开心了。”
陈翀回道,
“还有更开心的事儿呐董事长。”
“哦?快说。”
“让娟姐跟您说吧。”
刘丽娟坐在沙发上,从纸袋里取出红旗袍递给朱枭天。
朱枭天双手展开红彤彤的小旗袍,眼前一亮,惊诧的目光扫遍整件红旗袍的每个细节处,他又捏了捏旗袍的领子,翻开里面看了又看。
“旧了,多了个洞。”
朱枭天眼圈发红,眼泪含在眼眶里忍着不想让它流出来。
“仔细看看,是它吗?”
刘丽娟叮嘱道。
“是它,孩子身上的东西我怎么能不认得?这是我根据我太太的喜好找人帮忙缝制的。”
朱枭天声音有些沙哑,也有点哽咽。
“肯定没错?”
刘丽娟又追问了一句。
朱枭天点点头,
“肯定没错,我关心的是这件红旗袍是不是苏碗儿的?”
刘丽娟道,
“您非常希望苏碗儿是您的女儿对吗?”
朱枭天肯定地点头。
“恭喜您董事长,这件红旗袍就是苏碗儿四岁到苏家穿在身上的那件,八八年我把它丢失至今已经整整二十年。对不起董事长,我让您和女儿延迟了二十年相认,我……”
刘丽娟不知是太激动还是太愧疚,她哽咽着,只觉得头痛的厉害,又伴着一阵晕眩,她扶住茶几尽量别让自己倒下。
陈翀见刘丽娟的脸色苍白忍不住问道,
“娟姐,你最近脸色怎么这么差?身体有什么问题吗?”
“没问题,现在红旗袍找到了我就没事了。”
红旗袍找到了,物归原主还不够完美,还有一件事需要说出来,那就是当年她调换血样的的事。
刘丽娟想一吐为快说出血样的秘密,但碍于陈翀的在场,她鼓了鼓勇气还是没张开口。她是个要脸面的人,不想在自己走了以后留给外人不良的印象,还是找机会只说给董事长一个人就行了。
朱枭天丝毫没有责怪刘丽娟的想法,他安慰她道,
“丽娟,这不关你的事。就像唐僧去西天取经,九九八十一难少一难也拿不到真经一样,任何事情都有它的劫数,今天我能找到我的女儿已经是感恩苍天了。”
“董事长,这二十年您经历了多少磨难和辛酸我都知道,这都是我造成的,我的罪过不可饶恕。”
“丽娟。我说不是你的事就不是你的事,不要再责怪自己,好好的比啥都强。我身边的亲人现在有两个了,一个是我女儿,另一个就是丽娟你。”
刘丽娟的眼圈儿一下子红了。
“董事长,是不是再做个DNA确认一下,这可不是件小事啊。”
“不需要,我第一次见到苏碗儿的时候就有心灵感应,而且她小时候的样貌还在,第一次见面我就觉得她是我的骨血。”
朱枭天站起身向楼梯走去,他今天的步履好像重如千斤,他一步一步慢慢地挪着台阶,他的背影也仿佛沉重了很多。天天盼着与女儿团聚,今天愿望终于实现了,他却有点承受不了,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刘丽娟的脸色非常难看,她想哭又怕引起朱枭天的共鸣,她忍着痛,忍着泪,忍着晕眩的袭来。
“娟姐,别太责怪自己了,那只是个意外。”
陈翀安慰着刘丽娟。
调换血样是意外吗?不是,分明是故意的行为怎么就说成是意外了?刘丽娟忽然觉得自己罪大滔天,不可原谅。有什么能比让父女二十年不能相认还严重的事吗?最毒妇人心说的就是自己吧。
楼上传来朱枭天撼天动地的哭声,悲凉,凄苦,无奈。
历史和人为的事件让一个父亲和女儿分别了三十六载,相逢、相识、相处、却不相知,近在咫尺犹如相隔天涯,血脉相连却犹如路人,骨肉至亲而两两不相认。
残忍,残酷,却是事实。
朱枭天把内心积压了三十六载的阴郁之气全都发泄了出来。
那么一点大的孩子,体弱多病,冰天雪地、大雪纷飞中怎么活下来的,没有父母,没有亲人,没有人爱,没有人疼……却真真实实活下来了。
楼下的刘丽娟和陈翀听见朱枭天悲切的哭声不敢前去安慰,让老人家痛痛快快地哭一场吧,把所有的阴霾都留在昨天。
刘丽娟再也掌控不住自己内心的折磨,在她和朱晓天之间有一个情绪失控,另一个也别想正常,这是他二人磨合的结果。她趴在茶几上哇的一声也跟着大哭起来,她哭的是自己二十年的错误,给朱枭天造成一生的遗憾。朱枭天的恩情这辈子真的还不上了,如果来生不再相逢,那么欠他的不知哪一世才能还上,本应感恩戴德,却在恩人的伤口上平添了一刀。
陈翀被刘丽娟的眼泪感染,他也跟着落下苦涩的眼泪。
朱枭天的哭声停了下来,刘丽娟上楼敲了两下他的房门。
“董事长,我让碗儿和苏晨曦来见您吧?”
“好。”
听到朱枭天平静的声音,刘丽娟一颗悬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
下了楼,刘丽娟拨通了苏晨曦的手机。
“晨曦哥,带碗儿来见父亲吧。”
“你确定吗?那件红旗袍朱先生肯定了吗?”
“肯定了,苏碗儿就是董事长的女儿,千真万确。”
苏晨曦放下电话,激动的站在那里半天没有动弹,碗儿终于有家人了。
苏碗儿看晨曦愣愣地杵在那里,不知出了什么大事,
“晨曦哥,谁的电话?”
苏晨曦望着苏碗儿一字一句道,
“碗儿,从今天起你不在是没人要的孩子了,你有家人了。”
苏碗儿急切地问道,
“是朱先生吗?”
苏晨曦点点头,露出兴奋的笑容。
“朱先生真的是我爸爸?”
苏碗儿眼眶里立时盈满了泪水。
“没错,快去收拾一下,我们去见爸爸。”
苏碗儿含在眼眶中的泪水一下子涌了出来,她疾步跑上楼推开卧室的门扑在床上放声大哭起来……
认识朱枭天二十一年了,朱先生对她的好历历在目。曾经想过他是不是自己生身父亲这个问题,每一次想到都被自己否认。是因为朱枭天富翁的身份,还是因为晨曦哥的工厂靠着这位富翁自己需要避嫌的问题,总之没想到他真的就是自己的亲生父亲。
二十一年的大好时光,如果二十一年前就确定和朱枭天的父女关系,两人该多享受到多少美好的幸福时光。
滚滚红尘中,脱离巢穴的一粒尘埃在经历了风的陶冶,沙的磨练,爱的召唤,恨的洗涤后,日月轮回,彼此呼唤的心感天动地又重新回归到原始状态。
愿亲情永恒!
苏晨曦站在楼下客厅中也跟着落下幸福的眼泪。
哭够了,苏碗儿爬起来洗脸梳头换上漂亮的衣服,准备和苏晨曦出门,这时门铃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