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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寻找红旗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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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厂扩大生产重新开工后,苏晨曦给刘丽娟配备了专用厂长办公室,主抓生产,这样就不用刘丽娟整天呆在车间里。车间该配的管理人员也全部配齐,刘丽娟只要总指挥和抽查工作就行了。
至此,刘丽娟在苏家的地位算是有了实质性的飞跃。
苏晨曦按照苏碗儿的要求给她建立了小车间,用来专门生产手工旗袍和配套的一些手工绣花西装用,苏碗儿只要有时间就会一头扎进小车间里钻研她的旗袍设计。朱氏的旗袍订单越来越多,苏碗儿提供给朱枭天的旗袍设计也越来越精,越来越超乎想象,她和朱枭天的合作也越来越分不开。
苏晨曦来到刘丽娟办公室,刘丽娟起身把手中的报纸递给苏晨曦。
这是一份本市的晚报,头版标题非常显眼的刊登着“寻找红旗袍”几个大字,整整占用了头版半个篇幅来介绍美籍华人朱枭天。内容基本归纳为朱枭天当年受迫害出走国外,发达后不忘本,近年来回国经商所赚利润大部分都捐给各类需要资金扶持的社会福利机构。当年有一终生遗憾之事,寻求广大群众帮助。在1972年12月20日从北向南开的3路电车上,丢失4岁爱女,至今未寻到下落,爱女当年身穿一件棉的红旗袍。
苏晨曦从头至尾看完文章后紧锁眉头。
刘丽娟看苏晨曦的反应弄不清结果着急地问,
“是碗儿吗?”
“两点最关键的问题都对不上。”
“哪两点?”
“我和妈当年遇到碗儿的时候,时间、地点和上面登的都不一样。”
“相差很大吗?”
刘丽娟有点惋惜的问。
“很大。我们捡到碗儿的具体时间是1972年12月25日,当时的事发地点是6路电车,从南向北开的北终点站,方向和上面写的正相反。”
“当时你也是个孩子,能记那么准吗?”
“6路终点站绝对不会错,我家住的离那不远,25日也不会错,因为那天是大家都知道的西方圣诞节,妈妈把那天定为碗儿的生日。”
“那红旗袍对吗?”
“这倒没错,当时碗儿穿的确实是一件带白毛边儿的红旗袍,不过单凭这一点说明不了关键问题。”
“去问问朱先生吧。看看他会不会记错了。”
“这么大的事怎么会记错,你看朱先生是会记错事儿的人吗?”
“也是,发生这种事儿一般人都会生不如死,怎么能记错?”
“不用去问朱先生,他会来问我。”
苏晨曦陷入沉思,为苏碗儿找到家人是他的责任。可这位朱先生寻找的不一定是苏碗儿,小孩子穿的衣服五花八门,穿红旗袍的小孩没准多的是。
他转过头叮嘱刘丽娟,
“这件事儿先别声张,碗儿太敏感,这么多年她最在意的就是自己的身世,她最怕别人知道她是被捡来的小孩儿。”
“我知道,我会注意。”
“走吧,先回家,等朱先生上门吧。”
第二天一早,不出苏晨曦所料,朱枭天像一阵风一样急匆匆来到苏晨曦办公室,他还没坐稳就迫不及待的开口了。
“小苏啊,你猜到我今天来的目的了吧。”
“能猜出个大概。”
“我不是一个爱打听别人隐私的人,可我有个问题,你要跟我说实话。”
“您说。”
“碗儿姑娘和你没有血缘关系对吧?”
苏晨曦没说话只是点了下头。
朱枭天深深地吸了口气,然后又慢慢呼出,他立刻感觉轻松不少。
“朱先生,报纸我看了,不过碗儿的情况和你叙述的不一样。”
“什么地方不一样?”
“当年我和我妈遇到碗儿的时候,是1972年12月25日,地点是从南向北开的6路电车终点站。碗儿的身世没几个人知道,由于当年我妈的特殊情况,我们几乎不跟任何人来往,所以这件事一直让我妈瞒的很严实。碗儿刚到我们家的时候不爱说话,只问出了几岁,别的一无所知,以后25日就是碗儿的生日。”
“我女儿的生日是1968年12月25日,她是在生日的前五天丢失的。那次我初见碗儿姑娘时真是把我吓了一跳,她和我夫人长得太像了,神情和体态都非常像……对了,碗儿姑娘当时穿的是不是一件红旗袍?”
“那倒是,是一件镶了白毛边儿的红旗袍。”
“对,没错。”
朱枭天按捺不住兴奋拍案而起。
“我要看看这件红旗袍。”
“丽娟现在在家,我马上让她送过来。”
“好,我等着。”
刘丽娟上午要出去办事,所以她没有和苏晨曦一起来上班。马上要出门的她忽然听到电话铃声,于是赶紧回客厅去接电话。苏晨曦的吩咐她不敢怠慢,去苏碗儿房间找出红旗袍叠好,放进一个苏晨曦出差总爱拎着的牛津包里,拉好拉链出了门。
公交车上人不是很多,刘丽娟坐在座位上手紧紧捏着牛津包,她知道这红旗袍的重要性。聪明的刘丽娟心里明白,能把苏碗儿的事做圆满了,苏晨曦会非常感激他,也会增加苏晨曦对她的真挚感情。憧憬着和心爱的人共浴爱河,刘丽娟的心里麻酥酥的。
一位老伯颤颤巍巍扶着座位走过来,刘丽娟起身让座给老人,老人摆摆手示意要下车。这时车停了车门打开,好心的刘丽娟将牛津包放在座位上扶着老人去下车,老人的脚还没沾地,刘丽娟就被人撞了一下。她抬头看了一眼撞她的人,这一眼简直让刘丽娟瞠目结舌,那个人的手里拎着苏晨曦的牛津包,一个箭步跳下车就飞奔而去。刘丽娟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只见那个颤颤巍巍的老人撒腿也跑了起来。
天哪!丽娟血往上涌,知道自己被小偷骗了,撒腿去追赶那个拿包的人。她一边追赶一边喊着抓小偷,眼看着拿包的人上了一辆飞驰而来的摩托车,摩托车载着拿包的人呼啸着越来越远,逐渐消失在视线中……
刘丽娟坐在路边大哭了起来,回去该怎么和苏晨曦交代,绝望的她没有办法只好走进了附近的派出所。
苏晨曦和朱枭天焦急的等着刘丽娟的到来,门终于被推开了。刘丽娟疲惫的站在门口,头发有些凌乱,眼睛又红又肿,两手空空如也。
看到刘丽娟如此狼狈的样子,苏晨曦心里咯噔一下,心里慌慌的问道,
“旗袍哪?”
“没了。”
“没了是什么意思?”
“丢了,让人给抢跑了。”
刘丽娟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串串、一行行的往下掉。
苏晨曦勃然大怒,
“刘丽娟,这是碗儿和家人相认的唯一证据,你……”
朱枭天痛苦地闭上双眼,双眉拧在了一起。
刘丽娟扑通一声跪在苏晨曦的面前,
“晨曦哥,我发誓,今生今世我刘丽娟只要活着就会把红旗袍找回来。”
看到刘丽娟在苏晨曦面前那卑微的样子,朱枭天于心不忍,他走过来拉起了刘丽娟。
“孩子,你还小,经历的少,这点事儿不算什么,慢慢你就会懂得人间正道是沧桑啊。”
朱枭天嘴里说不算什么,心里却想大哭一场。
“朱先生,我对不起你。”
刘丽娟带着哭声向朱枭天道歉。
刘丽娟现在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朱枭天转身问苏晨曦,
“那个红旗袍里有没有发现什么东西?”
晨曦不解,
“您的意思,那里面藏有秘密?”
朱枭天苦笑,
“没什么秘密,只是我亲手缝进去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