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旗袍》张馨心

23、一飞冲天

　　非常快的速度，十天左右的时间，一水的进口设备运到了东盛。刘丽娟兴奋的不知所措，两百台最新款自动泵油平缝机，在沈阳城的服装加工行业中已经占据了龙头老大的地位。还有那些精密的特种设备，在这个行业中已经无人能敌。
　　刘丽娟摩拳擦掌准备大干一场。
　　苏晨曦始终保持着冷静的头脑，不骄不躁，计算着安装设备带来的停工时间。
　　专业人员不分昼夜地轮班上阵，井然有序，只几天时间设备全部安装完毕，调试后正式开工。
　　新设备开工那天，苏晨曦买来一面包车的鞭炮，几个工人燃放了一上午，朱枭天和张秘书高兴的笑不拢嘴，大家兴高采烈准备迎接新的挑战。
　　朱枭天发现了一个不正常的现象，东盛所有员工都在此庆祝新设备运行，唯独不见苏碗儿，他左顾右盼寻找着苏碗儿的身影。
　　朱枭天的神情苏晨曦猜出了几分。
　　“碗儿学习紧张没让她耽误课，过几天她就会回来。”
　　朱枭天点点头没有说什么。
　　苏晨曦忽然发现他和朱枭天之间，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渐渐有了默契感，这是个良好的合作共赢的开始。
　　从刘丽娟把苏碗儿送回学校，到新设备运转正常，差不多有一个月的时间。一切都重新步入正轨，苏晨曦松了口气，该接苏碗儿回家了。
　　周六的下午，苏晨曦交待完工作早早就来到苏碗儿学校，先到宿舍跟管寝阿姨打声招呼，请她通知606室苏碗儿，说她哥在学校门口等她，然后他退出学校回到车上。
　　这一个月的时间对苏碗儿来说简直比一年的时间还长，这期间她几乎哭干了所有的眼泪。
　　陈翀发现她的眼睛总是肿肿的就多次问她原因，她总是搪塞说是熬夜画纹样累的。几个周日没回家也都被苏碗儿瞒了过去，身世对苏碗儿来言还是个不能说的秘密。
　　苏儿来到学校门口，老远看见苏晨曦靠着车子斜身站立，一只手拿着雪茄一口接一口地吸着，另一只手不太自然地插在裤兜里。虽然还是西装革履，衬衫领带，可是瞧上去总觉得有点别扭。西装有些皱巴，领带也系的歪歪扭扭，她不在没有人给他烫西装，更没有人给他系领带了。
　　站在苏晨曦对面，在他疲惫的脸上居然那么容易就看出了沧桑感，苏碗儿的眼泪一下子流了出来，苏晨曦眼圈一红转身进了车里。
　　回到家，在苏晨曦坐进沙发的一瞬间，苏碗儿扑跪在苏晨曦的面前，双手扶在苏晨曦的腿上放声大哭起来。
　　“哥，我对不起你……”
　　苏晨曦伸手想去摸她的头，手伸在半空中落不下来。不能在一起又不能分开，那真是痛啊，痛彻心扉。
　　“告诉那个人，毕业就结婚，赶紧离开这个家吧。”
　　平静的冷冷的声音。
　　“哥，你不能赶我走，这才是我的家，你不能赶我走，妈也不会答应你赶我走的。”
　　“你想折磨我一辈子吗？你让我看着你跟别的男人相亲相爱，你想过我的感受吗？”
　　句句剜心，字字让人流泪。
　　“哥，我没想这样，我就是一不小心爱上了他，我想忘了他，可是我放不下。”
　　“你能放下我是吗？”
　　苏晨曦紧皱眉头闭上双眼。
　　“不是，我……我说不清楚，总之我们两个可以一辈子做兄妹。但是你不能赶我走，我没地方去，你不要抛下我不管，我不想再次被抛弃。”
　　苏晨曦的心在流血，苏碗儿，你怎么能想到我会抛下你不管？你不知道你在我心中的位子吗？我就是抛下全世界也不会抛下你！
　　苏碗儿哭累了趴在苏晨曦的腿上睡着了。
　　天黑了，小区里华灯初上，屋子里漆黑寂静。电话铃声响个不停，这个时间应该是刘丽娟的电话，苏碗儿还趴在苏晨曦腿上熟睡让他动弹不得，索性不去管那电话铃声，爱响就响吧，总比把苏碗儿叫醒要好。
　　可苏碗儿还是睁开了眼睛，
　　“是电话响吗？”
　　“没事，大概是刘丽娟打来的，一会我回过去。我去做饭，吃完就去睡吧。”
　　“哥，我不想吃。我有点难受好像又要感冒。”
　　这次苏晨曦没有伸手去摸苏碗儿的额头，他冷静的说，
　　“不要胡思乱想，不管什么情况哥都不会抛下你不管。那个人……知道你的身世吗？”
　　苏晨曦想说他知道你我的关系吗,但他没有说出口。
　　“我什么也没跟他说过。”
　　“那就不要说太多，免得节外生枝，从今以后你我就是亲兄妹。”
　　苏碗儿感激地看着苏晨曦，
　　“哥我知道了。”
　　“还有，我要娶刘丽娟，不过我要把你嫁出去后才能跟她结婚。”
　　“丽娟姐？哥你爱她吗？”
　　苏碗儿难过，他最懂苏晨曦，她知道苏晨曦不会爱上刘丽娟。
　　这个问题让苏晨曦太难回答，如果说不爱她，苏碗儿会内疚一辈子，
　　“丽娟是个少有的人才，厂子里缺了她还真不行，如果她做了你嫂子，你们两人的关系会更容易相处。”
　　苏碗儿心里异常难受，自责自己是个难养的女人加小人。
　　“冰箱里有牛奶，好歹也要喝上一盒，自己热热喝了去睡吧。”
　　“好。”
　　苏晨曦拨通刘丽娟的办公电话。
　　“丽娟，我马上去接你。”
　　“晨曦哥，你快来吧，今天报纸上登了半版朱先生的消息，他在寻找十六年前丢失的女儿。”
　　和设想的一样，朱枭天接近苏碗儿的原因就是如此，所有的疑虑都解释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