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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迷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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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下午苏晨曦如期来接苏碗儿,今天来得早点,他把车停在学校对面,紧贴路边落下玻璃窗等着苏碗儿过来。一辆面包车停在边上挡住苏晨曦的视线,天气渐暖,落日阳光透过充满花香的空气斜射进车内,让人舒服的犯困,索性闭上眼睛享受一下这难得的慵闲。好一阵,面包车按按喇叭终于缓缓开走,被挡住的视线完全打开,视线中出现的两个人让苏晨曦瞠目结舌。
陈翀和苏碗儿面对面手拉手亲热地说着什么,然后陈翀恋恋不舍地松开苏碗儿的手向校门走去。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不管什么人告诉苏晨曦这样的场面他都不会相信,可眼前的事实告诉他,苏碗儿在学校发生了什么事,最担心最不愿意看到的变故终于出现了。
老天好无情。
与此同时苏碗儿看到了对面车里的苏晨曦,那张惊恐抽动的脸是苏碗儿从没见到过的。四目相对,苏碗儿抬脚向对面奔去,才跑到马路中间,苏晨曦一脚油门,车子嗖地冲了出去……
“哥……”
苏碗儿叫着、追着,用尽最大气力拼命奔跑着,车子越来越远,苏碗儿跌倒在马路上,伴着眼泪哭喊着……
苏晨曦的车子消失在视线中,苏碗儿想过无数遍跟苏晨曦坦白后的场面,就是没想到这种意外的撞见,许久,她从地上爬起来向公交车站走去。
回到工厂,直奔苏晨曦办公室,办公室空无一人,她打电话把刘丽娟叫了下来。
刘丽娟进到办公室还没等她开口,苏碗儿已经泪如雨下,
“娟姐,我哥回来了吗?”
“去接你了,怎么你自己回来了?”
苏碗儿上前抱住刘丽娟泣不成声,
“娟姐,我伤了我哥的心……”
苏碗儿把她和陈翀的事和盘托出,让刘丽娟惊得目瞪口呆。世界变化如此之快,是老天可怜我这个无家可归之人,再次给了我希望吗?
无论怎样,苏晨曦的安全最重要。
两人目前最担心的问题,是苏晨曦现在的精神状态,能想象出苏晨曦在意识到挫败感后的疯狂。
凌晨一点多钟,苏晨曦终于回到了办公室。他拖着疲惫的身躯看也没看一眼躲在一旁的苏碗儿,更没有只言片语,进了办公室就再也没出来。
苏碗儿像一头犯了错的小鹿,趴在外间桌子上惊恐不定,任凭刘丽娟敲门,里面就是没有一丝响动。
苏晨曦坐在沙发上绝望地回忆着和苏碗儿相处这些年的点点滴滴。
那个冰天雪地中的红旗袍,那个不说话被他亲过才展露笑容的小女孩儿,那个勾住他脖子让他抱抱旋转的女孩儿,那个伏在他胸前撒娇的女孩儿,那个青春正旺被他爱抚、被他宠的女孩儿……
以为自己拥有了一切,信心满满地筹划着两个人的未来,老天把这个让人疼爱的尤物送到他这里,捧在手里怕冻了,含在嘴里怕化了,曾经感觉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男人,这一切的一切瞬间化为乌有,原来只是在梦中……
原来人在失落的时候,春天比寒冬还要冷。苏晨曦感到身体阵阵发抖,应该是心在抖,好像室内温度在下降,不,应该是血液的温度在下降,心好冷。
整整的一夜困意全无,就这样坐到了天明。腿像铅惯了似的不听使唤,头嗡嗡地响,费劲地走到门口,拉开门看到的是苏碗儿和刘丽娟趴在桌子上睡着的情景。他收回脚步,关门声把苏碗儿和刘丽娟惊醒,刘丽娟推门进来看到的是苏晨曦含胸低头的背影。
“丽娟,把碗儿送回学校吧,先别让她回来,我要静静思考一下。”
“好,你别出去,等我回来。”
刘丽娟带上门,拉着苏碗儿的手往外走,苏碗儿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哥,别赶我走,你让我去哪?你是我的家呀。”
苏碗儿的哭声让苏晨曦心如刀绞,
“走。”
听到两人的脚步声渐渐远去,院子里的汽车声驶出了大门,苏晨曦这才趴在桌子上嚎啕大哭起来。
刘丽娟把苏碗儿送到学校寝室,擦干她的眼泪。
“碗儿,稳稳当当住在学校,哪都别去,我回去做晨曦哥的工作,我会让他尽快把你接回家去,有事给我打电话。”
“娟姐,哥不管我了,我没有家了是吗?”
“不会,晨曦哥是个有担当的男人,给他时间,让他想想明白。”
“我是个无耻的女孩儿,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会爱上别的男人,我不知感恩,我没人性……”
苏碗儿说着向自己的脸颊拍了一巴掌。
“你干什么,感情这东西又有谁说得清楚。你要是这样我也不管你了。”
“娟姐,我哥全靠你照顾了。”
“放心,我会。”
回到厂子刘丽娟直奔苏晨曦办公室,敲敲门没有声音,她索性推门而入。苏晨曦躺在沙发上双眼紧闭脸色发红,刘丽娟伸手摸摸苏晨曦的额头,好烫。
“晨曦哥,我扶你起来咱们去医院。”
刘丽娟连拉带拽搀着苏晨曦上了车。
输液室爆满,刘丽娟借了张临时推病人用的那种窄窄的活动床,紧靠着走廊墙壁让护士把点滴挂上,自己站在边上守侯着苏晨曦。
一连三天,高烧渐渐退了下去,刘丽娟把苏晨曦送回了家。她让苏晨曦躺在沙发上休息,自己进了厨房。
饭菜端了上来,苏晨曦已经拿了瓶白酒自斟自酌起来。
“丽娟,陪我喝点,我想喝醉把不愉快的事儿都忘掉。”
刘丽娟抢下酒瓶,
“行,先吃饭,好几天没正经吃东西了,吃点饭我陪你喝。”
此情此景前不久也发生过,而且就在这个客厅中,苏晨曦让苏碗儿拿红酒陪自己喝点,苏碗儿为了他的身体健康着想严词拒绝了他。
苏晨曦伤感之余朗诵起那首五代的诗歌,
“春花秋月何时了?往事知多少。小楼昨夜又东风,故国不堪回首月明中。雕栏玉砌应犹在,只是朱颜改。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
推杯换盏,两个人各自想着自己的心事。苏碗儿的容颜,猫咪一样的声音在苏晨曦的脑海中时隐时现。
刘丽娟一边和苏晨曦碰着酒杯,一边想着心事,她在琢磨怎样做才能赢得苏晨曦的芳心。
酒对有心事的人来说真是个好东西,它可以让人催情,也可以让人伤感,它可以滋生人的眼泪,也可以让人胆大妄为。
“晨曦哥,你知道么,我第一次见到你是什么感觉?”
“什么?”
“就像老鼠见了猫。”
“原来你是老鼠。”
“你是老鼠,我是猫。你终究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啊?有点意思。”
“晨曦哥,你每次去碗儿房间给她盖被子其实我都知道,可你从来都不去我的房间,我也想让你疼,你上我房间看看嘛,看看我枕头底下放的是什么?”
刘丽娟说着哭得很伤心,眼泪一串串掉了下来。
“我从小就没有男人疼,我爸不疼我,你也不疼我。”
苏晨曦忽然觉得刘丽娟好可怜,悲悲切切没有了往日的飒爽英姿。
“行,我去看看。”
苏晨曦想起身,可是头好晕,他只好坐下继续喝。
“还有,你以后能不能把我当个女人,多看我几眼,我会很满足,我一点都不比碗儿丑。”
“丽娟你一点都不丑。”
“你去我房间看看行吗?”
伤心难过的刘丽娟到苏家后第一次喝了这么多的酒。
夜深了,苏晨曦已经醉得不省人事,刘丽娟把他搀上楼送到了他的房间。
苏晨曦躺在床上还忘不了问刘丽娟,
“碗儿睡了吗?”
“已经睡了,晨曦哥你要好好休息,不要总惦记碗儿,她是个忘恩负义的坏女人。”
刘丽娟睡到下半夜感觉头疼的厉害,她来到客厅冲了杯蜂蜜水喝下,只一会就感觉舒服了许多,她又冲了一杯来到苏晨曦的房间。
“晨曦哥,起来喝点水。”
窗帘没拉,借着小区院子里的灯光,房间内隐约能看清一些东西,刘丽娟扶起苏晨曦坐到他的床边把杯子送到他嘴边,苏晨曦喝了两口推开了杯子。
“是你吗,碗儿?”
没有应答。
苏晨曦伸手去摸“碗儿”的脸,手在刘丽娟的脸上划了两下触到了她的唇,刘丽娟一阵紧张手里的杯子落到了地上。
“什么?”
苏晨曦迷迷糊糊听到了杯子落到地板上的声音。
“碗儿,我好想你。”
说完把头枕到刘丽娟的腿上又睡了。
刘丽娟心潮起伏,犹豫着。
片刻,她轻轻把苏晨曦的头放到枕头上,站起身脱掉睡衣上了苏晨曦的床……
太阳升起老高,耀眼的光束照在那张硕大的床上,也照在苏晨曦和刘丽娟的被子上。刘丽娟脸上带着迷人的幸福微笑,摸着苏晨曦俊朗的脸,感觉十分的满足。这个男人让他尝到了天堂一样的梦幻境界,所有对男人的憧憬,在这个夜晚该实现的都实现了,生活真美好。自己十六岁来到苏家,自从第一眼见到苏晨曦就醉了,一醉就是五年多。天底下恐怕没有第二个男人能让她折服,忍了五年多不被认真瞧一眼的日子,今天所有的愿望都得到了实现,为了这个爱了多年的男人吃多少苦都值了。
苏晨曦翻了个身,裸背映入刘丽娟的视线,刘丽娟的手不知不觉轻轻移了上去,苏晨曦被刘丽娟的触摸醒了过来。他翻过身睁开眼睛的一瞬间,瞳孔放大到绝望……世界在他的心里坍塌了,天哪……把自己带进仙境的竟是刘丽娟。
闭上眼睛好好的回忆一下,能想起的只有昨天晚上的酒,接着往前想……苏碗儿和那个人手拉手,面对面。头又开始剧痛起来,他猛地坐起来,将头向床头使劲撞击。木质雕花床头被撞得砰砰作响,刘丽娟见状喊着起身去拽苏晨曦,丰满白皙的上半身裸露在外,酥软的前胸贴在苏晨曦的身上。苏晨曦觉出弹性的触感,紧闭的双眼不敢睁开,他瞬间清醒,我的老天爷,你怎能让我犯了这样不可饶恕的错误。
“穿上衣服先出去,让我冷静一下。”
苏晨曦喝道。
刘丽娟穿上睡衣麻溜走了出去。
苏晨曦有些绝望,老天真是不善待自己,狼没赶跑现在又来了虎,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竟这样被命运所儿戏?
碗儿,我远去的爱……
一切都完了,这牌洗得也太快,人抗不过命啊,认吗?他一拳砸在木质床头上。
刘丽娟被撵了出来,一直站在门口等候苏晨曦出来接受她,他没有别的选择,只能就范。等了好一会,苏晨曦也没有出来,却听到了屋里一通的打砸东西的声音。
聪明的刘丽娟转身下了楼,总要给人家一个转换门庭的理由。苏碗儿背信弃义,你的旧爱弃暗投明,宣泄一番不为过吧。
一个小时后,苏晨曦穿好衣服走出了自己的房门。他来到刘丽娟房间门口,敲了敲房门,没有回应,他径直推门而入。
除了苏碗儿的闺房,这是他第一次进到别的女人的房间。刘丽娟的房间非常的整洁利落,被褥叠的方方正正,估计是在部队大院养成的习惯。沙发、茶几上蒙的都是白色的面料,被罩、床单也都是白色面料所制。轻轻呼吸一口室内空气,吸进肺中的是淡淡的香水味道,平时没注意刘丽娟是否用香水,在苏晨曦心里能闻到的都是苏碗儿身上的香味。现在他懂了,是女人都喜欢这些东西。
苏晨曦感到有些惭愧,苏碗儿的穿戴所用不少都是他给买的,很少想起来送刘丽娟什么礼物,几乎所有对丽娟的感谢都是用钱来实现的。
刘丽娟让我看什么来着?想了又想……好像是枕头,苏晨曦把被褥挪开,掀起枕头,一块叠成四方块的蓝白格手绢出现在眼前。苏晨曦的鼻子有点酸,这块手绢是刚建厂时自己天天用来擦汗用的,后来不知扔到什么地方去了,原来刘丽娟一直保留着,苏晨曦有点吃惊,没想到她对自己的用心居然坚持了这么久。
作罢,勇敢地接受这一切吧,我到要看看命运会把自己凌迟到何种地步,苏晨曦从来就没向命运服过软。
苏晨曦下了楼,刘丽娟已经把饭菜做好,等着他下楼来吃。苏晨曦扫了一眼整个客厅,客厅被刘丽娟收拾的井然有序、一尘不染,让苏晨曦感到很舒服。苏晨曦一直是非常欣赏刘丽娟的麻利性格,她做事的果断,反应的迅速,容易接受新生事物的思想,适应能力极强的耐力,都让他敬佩,只是从来没有想过和刘丽娟有同床共枕之事,这就是命!
“晨曦哥,头还晕吗?吃完饭我们再去挂一瓶点滴吧。”
“不用了,已经好了,吃完饭我去单位,好几天没露面了,一定攒了不少问题等我回去处理。”
“那好,一会我们一起去。”
“丽娟,搬回家里住吧,一会把被褥拿到院子里晒晒,到单位把你的私人用品拿回家归拢一下,明天再去上班。”
家里?晨曦哥接受自己了吗?搬回家里这几个字说得很清楚,天哪!我终于熬出头了,刘丽娟欣喜若狂眼睛有些湿润,她使劲地点头道,
“我知道了晨曦哥。”
看到刘丽娟激动的样子,苏晨曦的内心说不出个什么滋味。刘丽娟,你爱上我这个男人会很不幸,我能给你富裕的生活,可永远给不了你感情的寄托。我的心房就这么大,只能装下一个人,她是我的血液,没有她我没法苟活。
一切都恢复了正常,刘丽娟重新回到了苏家,这次进入苏家和以往的性质大有不同,这次俨然是以女主人的身份登堂入室。
“晨曦哥我吃好了,你慢慢吃,我去晒被子。”
“去吧。”
刘丽娟把自己和苏晨曦的被子拿出去搭在晾衣绳上,想想还有苏碗儿的被子也需要晒晒,她在靠里面的地方又拉了根儿绳子。
进到苏碗儿房间取被子,忽然想起苏碗儿好像总爱晒她那件红旗袍。拉开柜门取下衣挂上的红旗袍夹在被子里一起拿了出去,刚刚走到院子里就听见有人喊苏晨曦的名字。
“苏晨曦在这住吗?”
刘丽娟看向大门处,是朱枭天和张秘书站在门外,她急忙走过去拉开门闩。
“朱先生好,快请进。”
“你好啊丽娟,听说小苏病了我过来看看。”
“没事了,好了,一会能去单位了。您二位先进屋,我把被子晒上。”
“来给我,这么高的绳子你能送上去吗?”
朱枭天说着伸手来接被子。
“不行,不行,这哪像话,这活不是您干的。”
两个人正你抢我夺,苏晨曦开门走了出来,
“朱先生快请进,让丽娟自己干吧,我们进来说话。”
朱枭天没再和刘丽娟争抢,他和张秘书一前一后进了屋。
红旗袍没有展现在朱枭天的眼前,上苍没有为这父女两人的相认开个特殊的后门!
朱枭天和张秘书落座,刘丽娟忙着倒茶,苏晨曦想到朱枭天来的原因,主动开了口,
“朱先生您是来跟我研究更新设备的问题吧?”
“哪里。听说这几天你病了,我是特意过来看病人的,在家里不谈工作。”
朱枭天说着看了一眼张秘书,张秘书赶紧把带来的水果和礼盒递给刘丽娟,刘丽娟接过礼物非常有礼貌地向朱枭天道谢。
“谢谢朱先生,让您破费了。”
“丽娟,不必跟我客气,我的单子还需要你把关,我要谢谢你才对。”
“这是我的工作,您不必担心质量问题,我会尽量做到尽善尽美。”
“我相信。”
苏晨曦继续接着刚刚的话题聊了下去,
“朱先生,这几天我就跟银行联系,我准备申请一批贷款,把厂子现有的平缝机全都换掉。有一些特种机还能用几年,下一步在更换这些特种机。凭东盛这几年的信用,银行那边我想不会有大问题。”
“国内银行办理这些业务好像挺麻烦,光是时间就能拖上很久,就我们现在的市场需求量来讲,时间就是金钱,多浪费一分钟的时间,就会损失无限的金钱,小苏,你说是不是有点得不偿失。”
“那您的意思?”
苏晨曦有点茫然。
“这笔设备钱我来出,你只需要统计各种设备的数量和招工的问题就行,要招些技术好素质高的工人,好在厂房目前还够用。”
“这怎么能行?您来国内是经商的,这样下去您不是在做赔本的买卖吗?”
“小苏啊,你以为我来沈阳是为了赚钱吗?这机器设备不但我来投,而且我给你的所有订单的利润我都会全部捐出,捐给我们沈阳城的社会福利院和孤儿院的孩子们。”
“哦?为什么?”
“不为什么,我现在有这个能力为我们大沈阳贡献点微薄之力,又有什么不可以的?”
“当然可以,不过……不如这样,您就用这些机器设备入股吧。”
“我是为了我的产品投资,是为了我的产品有个好售价,所以我不入股,你只要高质量地完成我的订单就行。”
苏晨曦和刘丽娟的视线碰到了一起,两个人都很吃惊,朱先生的话让他二人很难理解。之前寻找工厂时,为利益算计来算计去,差点都算进骨髓里。现在的行为和之前简直是南辕北辙,超出了他们两人的所有想象。
“朱先生,我能知道原因吗?”
苏晨曦感觉到这个人的身上有太多的秘密。
“你马上会知道原因的。”
朱枭天注意到酒柜上摆着苏碗儿的一张照片,他站起身走过去伸手拿了起来。这是苏碗儿十四岁那年和苏珊妈妈共同设计的“孔雀开屏”的演出服,朱枭天看着照片中穿在碗儿身上印着孔雀图案的白色衣裙,他的心里不知怎的,忽然有种极其强烈的感应。
“丽娟,还有一张碗儿和我妈合影的照片哪去了?”
“让碗儿拿她房间去了。”
“快去拿下来。”
刘丽娟迅速跑上又跑下来,
“碗儿房间里没有,是不是她拿学校去了?”
“没找到就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