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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围追堵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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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丽娟等工人都下班走了才来到苏晨曦办公室,看看苏晨曦还有没有什么要交代的工作。敲门而入,看到苏碗儿躺在沙发上,苏晨曦守在一旁,她有点发愁,知道苏碗儿又病了。
“严重吗?多少度?”
“没事,现在刚有点温度,等到半夜温度才会升高。”
“现在赶紧去医院啊,控制住就没事了。”
“睡的正香,晚饭还没吃,等一下醒了吃点东西再去医院吧。”
“这怎么行,每年冬天都这样,要想点办法控制一下。”
“控制不了,是小时候做的病。每年圣诞节前后都会发病,高烧、咳嗽、气管炎会断断续续陪她到开春儿。”
“我刚认识她的时候她就在发高烧,还是喝了我的粥才好点呐。”
“你对碗儿的好我都记着,谢谢你丽娟,你对我们的无私奉献,我真的不知道怎样来报答你。”
“怎么说起这些了?你试试叫醒她,我去给她做碗面让她吃点,然后去医院。”
“好。”
刘丽娟做好面端了进来,苏碗儿已经被苏晨曦叫醒,她靠在沙发上看上去一下子憔悴不少。
“吃点长寿面吧,今天是你生日,看我都没来得及给你做几个菜。”
满满的一大碗汤面上卧着两个白白的鸡蛋送到苏碗儿面前。
“谢谢娟姐。”
苏碗儿接过碗,象征性地吃了几口,然后把碗放在了茶几上。
“走吧,去医院。”
苏碗儿心里比谁都明白,要不想给别人添麻烦,就得把病快点养好。
打完点滴回到家已经半夜,苏碗儿在车里睡得正酣,苏晨曦没有叫醒她,直接把她抱进了卧室。他轻手轻脚脱掉了苏碗儿的鞋子和外衣,把被子给她盖好,自己脱下西装取了条毛毯,盖在身上躺在沙发上就这样将就的睡了。
苏碗儿迷迷糊糊梦见的都是陈翀的脸,他不停地吻她的唇。自己居然勾住他的脖子送吻上去,陈翀的双手搂紧她的腰,深情地去接她送过去的吻。剧烈的头痛让苏碗儿醒来,借着窗外的月光她看见苏晨曦别扭的蜗在沙发上,一阵愧疚眼泪差点涌了出来。好不要脸,梦中居然背叛了疼你、爱你、养你,和你相依为命的晨曦哥。
一连几天,每天下午苏晨曦都带苏碗儿去医院挂点滴,其他时间都呆在苏晨曦办公室养病,刘丽娟的鸡汤让苏碗儿的脸上逐渐有了光泽。
趁苏碗儿睡着的工夫,刘丽娟忍不住跟苏晨曦聊起朱枭天来,
“晨曦哥,你没觉得朱先生有点怪吗?”
“怎么怪?”
“每次来这里都是星期日,哪有客户专挑休息日来查单的?”
“是。”
“听说朱先生夫人去世了,他现在是一个人,会不会……”
“不会。”
“你怎么这么肯定?”
“我观察过,他看碗儿的眼神是慈祥的,没有杂念。”
“那就是他有过碗儿这么大的女儿……”
刘丽娟特别强调了“有过”两字。
“我也想过这个问题。”
“这样,哪天他再来我旁敲侧击地问问他。”
“千万别。碗儿最担心的就是她的身世,她最怕别人追问她的过去。先等等,到一定时候朱先生自然会开口。”
“好吧。”
苏晨曦电话跟苏碗儿的辅导员进行了沟通,由于她身体状况不佳,期末考试那两天苏碗儿需要去学校,其他时间就呆在家里休息,因为没几天就要放寒假了,不必来回折腾。
陈翀一连几天都没有见到苏碗儿,去食堂吃饭早到晚走也没有苏碗儿的影子,他有些百爪挠心、寝食不安。去苏碗儿的教室找,同学说她生病在家里休息,寒假前不会再来了,陈翀郁闷至极。
转眼寒假到了,原野和约翰一个回黑龙江一个回了美国。
大冷天一个人没什么地方可去,这个时候才感到朋友的重要性,他闷在屋子里什么也做不下去。以前的假期自己都会搞点创作,留着参加个画展什么的,今年的假期实在太无聊,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脑子里整天乱糟糟的,一闭上眼睛就是苏碗儿,这丫头究竟好在哪?模样还算过得去,身材也凑合,只是太不会讨男人喜欢,脑袋里总好像是缺根儿弦儿。哪像总在一起玩儿的那几个女生,一个个小嘴儿甜的像抹了蜜,亲一口摸一下,哪个也不会生气,还会饶有兴致地陪自己唱唱歌跳跳舞,这个苏碗儿倒好,还没怎么招就先病了。
百无聊赖中陈翀决定去看苏碗儿。
打电话到苏晨曦办公室,刘丽娟说每天下午苏碗儿都会去二院挂点滴,陈翀穿好外衣,戴好皮手套出了门。
来到二院找到输液区,玻璃窗外看到的是一屋子的病号,怎么这么多生病的人啊。陈翀的目光一排一排地查找,终于找到了那耀眼的款式独特的红色羽绒服。苏碗儿上身靠在椅背上,一只手挂着输液管手里还拿着小食品袋,另一只手小心地往嘴里送着小食品吃。能吃就不严重,陈翀心里有了底。
陈翀刚要快步过去,忽然发现边上的苏晨曦,苏晨曦紧挨着坐在苏碗儿旁边捧着一本书在看。
苏晨曦对陈翀来说多少都有些震慑力,不知怎的,他总觉得苏晨曦对妹妹管得好像有点太多,不像是哥,倒像是妈。他在外面走廊上晃荡了一个多小时,看到护士给苏碗儿起了针,这才回到他自己的车里。
苏晨曦的车从陈翀车子不远处驶过,陈翀跟着驶了出去,一路驾驶跟到苏碗儿的家。
苏碗儿一个人下了车,
“晚上早点回来。”
“一个人无聊还是跟我去厂子吧。”
“我好多了,今天不想去厂子,想在家做点好吃的,今天你回家吃饭吧,我等你。”
“好吧,自己注意,别累着。”
“知道了,慢点开。”
看着苏晨曦的车子慢慢消失在视线中,苏碗儿不觉望向天空。
天空又开始飘雪,今年的雪特别多,整个城市都被笼罩在银装素裹,一派妖娆的景象之中。
见苏碗儿开门进了屋子,陈翀选了个差不多的位子停了车,确定苏碗儿从屋子里能看到自己后,他走出车子,站在雪地里面向苏碗儿家的院子里眺望。
苏家的院子不大,装修的景色却很有情调。尽管到处被白雪覆盖,还是隐约的能看出,院子里有山有水有凉亭。夏天的时候假山石中一定能喷出漂亮的水柱,坐在凉亭里欣赏喷泉,真是美不胜收。如今的寒冷冬季,院子里虽没有喷泉,却有着硕大的一个雪人,像是这家人的守护神一样,稳稳地坐在那里看向外面,不用问,应该是苏碗儿的杰作。雪人看起来非常可爱,它的两只眼睛绿绿的像是镶进去的啤酒瓶子底儿,这应该是苏晨曦的杰作。胡萝卜做的鼻子直挺挺的杵在那儿,饶有生气,它的脖子上围着通红的红围巾,一看就是从苏碗儿脖子上摘下戴在了雪人的脖子上。
苏碗儿进屋换下外衣准备做饭,透过落地窗,无意中瞥见对面有个人正朝屋里的方向观看。苏碗儿定睛看去,四目相对,瞬间脸上涌出潮红,天哪,他怎么找到家里来了,心里一阵慌乱,她赶紧拉上窗帘。
看到苏碗儿狼狈的样子,陈翀觉得好有意思,真是个雏儿,难道你一辈子都不见我了吗?看你什么时候出来。
屋外的雪还在不停地飘着,苏碗儿像热锅上的蚂蚁,在屋子里踱来踱去,不能去见这个人,赶紧掐断这个念头。这几天心病逐渐见好,这个人的脸出现在脑海中的次数已经越来越少,加把劲就能把他彻底忘掉了。等开了学,又会回到刚认识的阶段了。
索性去做饭,进了厨房,淘米焖饭,切酸菜。
饭闷好了,一颗酸菜切的细细的洗干净放进盆中。肉在院子里忘记拿进来,没肉没法炖酸菜啊。
看看他走没?
苏碗儿撩开窗帘,她被眼前的情景所惊呆。陈翀原地站着一点没挪地方,灰色雪花呢猎装已经看不清颜色,肩头落了厚厚的一层雪,头发眉毛都是白的,脸被冻得确是紫色。苏碗儿心里一紧感觉呼吸困难,幼年的经历历历在目,白雪皑皑被冻僵在野外,九死一生的经历终生难忘,一阵晕眩让她闭上眼睛。
待她睁开眼睛时,撇了一眼立在墙角的落地钟,距离她第一眼看到陈翀时已经过去一个小时。她不再顾忌什么,拿了条毛巾打着伞走出大门。
苏碗儿终于出现在门口,中式红色半大羽绒服配黑长裙,手里撑着一把白底水墨丹青的油纸伞,伞上面点缀着几朵胭脂色的红牡丹。她站在油纸伞下,脸上明显露出惊恐的神色。
看着苏碗儿那副表情,陈翀露出了胜利的微笑。
她走到陈翀面前,将伞遮住陈翀的头顶,把手里的毛巾递给陈翀,
“弹弹身上的雪。”
“我让你给我弹。”
冻成这样还能说出带有调戏的言语,苏碗儿心里有点气,真是对得起陈三公子的称号。她没再说什么,把伞递给陈翀,扬起毛巾迅速弹掉陈翀身上的雪。
“转过身。”
苏碗儿命令道。
陈翀咧咧嘴笑了一下,磨磨蹭蹭,慢慢悠悠转过身去。苏碗儿明显看出他笑得是那么牵强,天哪,一定是脚被冻僵了。她迅速弹掉陈翀身后的雪,看了看陈翀的头发,心有顾忌没有伸手,一把将陈翀拽过身来。
“慢点,冻僵了站不稳。”
陈翀嬉皮笑脸道。
“自己擦头发。”
苏碗儿将毛巾递给他。
“手冻僵了拿不住。”
陈翀耍赖道,没有去接毛巾。
“伞怎么能拿住?”
苏碗儿将毛巾搭在他肩上,转身就走。
看到苏碗儿面露愠色,陈翀憋不住地坏笑起来。
“别走啊,擦就擦。”
他从肩上拽下毛巾只几下就擦掉了眉毛头发上的雪。
“平时的温柔都哪去了?我都冻成这样了还跟我喊。”
“你也看到我了,我病好了没事了,你可以走了。”
“你不请我进你家暖和暖和吗?”
“我哥马上就回来了,他见到你会不高兴。”
“那我们哪天再见面?”
“陈三公子,我们不是一路人,你整天游手好闲,去找你那些姐姐妹妹的到挺合适,我从明天起就去工厂上班了,没有时间陪你玩儿。”
是哪个天杀的告诉这个傻丫头我这点儿光荣历史,等我找到这个人,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心里恨着那个嚼舌头根儿的人,脸上却和颜悦色道,
“那好,我们开学见。”
“再见。”
看着陈翀进了车里,车子缓缓启动,陈翀侧过脸冲苏碗儿微微一笑,慢慢离去……
车子越来越远,带走了陈翀动人的音容笑貌,留给苏碗儿的是无尽的思念。
这个寒假太漫长了,在冰天雪地大雪纷飞中,教会了陈翀和苏碗儿什么叫相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