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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相识 ...

  •   说人生如梦,是因为人生存在不可知的未来。
      说梦如人生,是因为有梦才存在生活的欲望。
      注定的相识,如春季花开的声音,悦耳的清脆。
      注定的离别,像晨曦的露水,平静的美丽。
      与其说爱是种缘,不如说是留下幸福记忆的巧合。
      佛说:笑着面对,不去埋怨。悠然,随心,随性,随缘。
      苏珊走了。
      她带着对世间的眷恋和遗憾平静离去。
      她在离开前留给苏晨曦和苏碗儿每人一件礼物。
      送给苏晨曦的是一件祖母绿翡翠戒指,她说,
      “这是我婆婆传给我的一个老物件,如果将来你能把它戴在苏碗儿的手上,我在那边也能瞑目了”
      送给苏碗儿的是那本她珍藏的《苏家旗谱》,她说,
      “碗儿,如果你能把这本手札发扬光大并传承下去,我在那边也会安心了。”
      苏晨曦和苏碗儿在苏珊的办公室整理着遗物,苏碗儿偶尔抬头看见照片中苏珊美丽的容颜还是禁不住泪如雨下。
      苏晨曦忍不住将苏碗儿揽进怀中,默默地给她温暖。这个柔软的身体有好久不敢触碰了,现在这种情况顾不了许多,只求苏碗儿能平静下来。
      尽管如此,苏晨曦还是感觉到自己的心脏急速地跳了几下,
      “我不想回去上大学了。”
      苏晨曦带有磁性的男低音在寂静的屋子里回响。
      苏碗儿抬起头,晶莹的泪珠还挂在脸上。
      苏晨曦掏出手绢将苏碗儿脸上的泪痕擦净,拉过椅子让苏碗儿坐下,自己坐到了对面。
      “那你想做什么?”
      苏碗儿有点紧张。
      一定是自己拖累了晨曦哥,
      “妈妈临走前都安排好了,你回北京上学,我跟着秦叔和秦婶生活。妈妈留给我俩的钱,省着点花差不多能让你读到大学毕业和我这几年的生活费,你不用担心我,秦叔秦婶会对我好的。妈妈说,这厂子还能卖些钱。”
      苏碗儿悠悠地说着。
      “碗儿,从前的记忆还有吗?还能记起你是怎么来到我家的吗?”
      “想不起什么了,只记得我好像是从警察那里跑回来的。”
      “是,妈妈怕你家人找不到你才把你送到派出所,可是这么多年也没有人来这一带找你,这说明什么?老天注定你和我们家的缘分。我们在一起生活了十年,有个秘密始终你是不知道的。”
      苏碗儿惊诧的看着苏晨曦。
      “我小的时候也丢失过,幸运的是被人送去了福利院,妈找到我的时候那年我6岁。我根本不记得妈的样子了,以前的记忆也一点都没有。现在只记得妈去领我的时候,我们母子两个搂在一起哭得黑天昏地,那之后好长一段时间我都不敢离开妈半步,她到哪我跟到哪,噩梦也缠着我好久,常常半夜喊着叫着哭醒。”
      “妈妈怎么一点都没跟我提过这事儿?”
      苏碗儿很是惊讶。
      “这件事对妈来说是一种锥心刺骨的痛,她当然不愿旧事重提。”
      “妈临走前说的话记住了吗?”
      苏晨曦盯住苏碗儿的眼睛问。
      怎么会忘?一辈子都会铭记在心。
      “妈妈说,如果可以,要相守一生永不分离。”
      苏碗儿的声音像猫叫一样的渺小。
      她脑子里闪现妈妈临走前,对她和苏晨曦那种眷恋的表情。
      “所以,我们不要去给别人添麻烦,自己的事自己解决。早晨我从库房到车间走了一圈,除了多多少少,大大小小的面料外,还有几台电动平缝机和几台特种机。这几台特种机如果卖掉值不了几个钱,但如果买新的就需要不少钱,我们就是把所有家当都卖了也买不来这几台特种机。目前它们的功能都挺好,再用个十年八年的应该没问题。妈给咱留下这么一笔财富,如果不利用上那才是我的无能。大学不念不能证明我不能成才,社会是个大课堂,我要在这个大课堂中,学到更多的东西,创造出更大的财富。”
      “哥,千万不要啊,你考进的可是全中国数一数二的名牌大学,多少人做梦都不敢去想的学校。”
      “考进名校只能证明一个人的读书能力,证明不了他进入社会的生存能力。”
      “哥,都是我不好成了你的负担。”
      苏碗儿说着又泪如雨下。
      “瞧瞧,怎么又掉金豆子了。”
      苏晨曦再次给苏碗儿擦去泪水,
      “以后要学会坚强,不能动辄就哭,哭是最无能的表现。”
      “知道了。”
      苏碗儿尽量控制着自己的情绪。
      “过几天我回北京,把退学手续办了,行李拿回来,下一步就开始制定个计划,然后付诸行动。”
      离开沈城的那天,全国大中小学都已经开学二十多天了,之前苏晨曦事先给老师打了长途电话,说明家里发生的一切状况,表示了退学的决心。电话那头老师听说退学两字,惊讶的说不出完整的一段话,只听“跟系里”“在研究”“研究一下”,意思听得明白,苏晨曦是个人才,太可惜,太遗憾,太想不到了。
      出了家门,天上不停地零星飘着雪花。
      苏晨曦嘱咐苏碗儿,
      “要是一个人害怕就去秦叔秦婶家里住。”
      苏碗儿站在门口眼睛盯着脚尖,不敢看苏晨曦,怕管不住溪水般的眼泪顺势流淌。
      “都快四月了还下雪!”
      苏碗儿嘴里嘀咕着。
      “等我回来的时候就没有雪了,满街的桃花都会盛开,你会看到一个满身披挂花瓣的晨曦哥。”
      苏碗儿嘴角上扬,眼睛眯缝着抬起头。
      苏晨曦满意地挥挥手,转身离去。
      夕阳西下转眼天际拉上了窗帘,苏碗儿感觉有点难受,饭也没吃,衣服也没脱,迷迷糊糊、似睡非睡的躺在沙发床上,第一次一个人单独睡觉,还是在这么大的一个宅院中。
      隐约地听见女人的哭声,苏碗儿只觉头发丝好像刷地立了起来。她费劲地下了地,摸出一把剪子,蹑手蹑脚来到门口,一把拽下了灯绳。
      满屋子顿时亮堂起来,门外没了声音。
      苏碗儿靠在门上,耳朵贴着门板,钻进耳鼓的是略有略无的抽泣声。
      “什么人?”
      苏碗儿有气无力地问。
      没有声音。
      “说话。”
      “是我……过路的。”
      一个清脆的女孩儿声音。
      听着跟自己年纪相仿的声音,苏碗儿把门打开。
      门口站着一个圆脸大眼睛的女孩子,短发、干净、一身草绿色“军装”打扮,双手捂着个好像是镜框的东西。
      “你是谁?”
      “我路过累了,在你家门口歇会。”
      女孩儿说话时睫毛还粘着泪水。
      “你在这附近住吗?”
      “离这挺远,我住军区大院。”
      “真的挺远,外面冷,进来吧。”
      苏碗儿说话间感到一阵晕眩,一下瘫坐在地上。
      女孩儿麻利地进屋关门插门,把手里的东西扣着放在桌子上,抬头间发现苏珊的遗照,她愣了一下,然后搀起苏碗儿把她扶到沙发床上。
      “你怎么了?”
      女孩问。
      “我好像感冒了,头晕难受。”
      “你家大人呢?”
      “这些日子就我一个人,我哥过几天回来。”
      “药在哪?我给你拿药。”
      看着苏碗儿闭着眼睛双手捂在肚子上的样子,女孩问,
      “没吃饭?”
      苏碗儿点头。
      “厨房在哪?”
      “院子里。”
      女孩转身就外走。
      “等等。”
      女孩止住脚步。
      “别只做我一个人的,我俩一起吃。”
      女孩没回头,推门进了院子。
      时间不太长,女孩走进来,整理一下办公桌,腾出地方,锅碗盘子等一一摊开。
      女孩把苏碗儿扶了过来,闻着香味儿,苏碗儿睁开了眼睛。白米粥,一盘子素炒土豆丝,真有点饿了,从早晨送苏晨曦出门到现在什么都没吃。
      女孩仿佛不认生,低头大口吃着,俩人一会就把饭菜吃个精光。女孩快速地收拾桌子,把锅碗盘端走,一会端着暖瓶回到了屋子里。
      苏碗儿和女孩相视而笑,一顿饭让两个人迅速熟悉起来。
      女孩给苏碗儿倒了一杯水,
      “一会吃药。”
      “你叫什么名字?”
      女孩先开口问。
      “苏碗儿,他们都叫我碗儿。”
      “真好听。女字旁的婉吗?”
      “不是,饭碗的碗。”
      苏碗儿显得有点不好意思。
      “为什么是这个碗字哪?”
      “我姥姥家是南方人,好像南方人叫这个名字的挺多,应该是希望我一辈子都有饭吃的意思,我也说不好。”
      “我叫刘丽娟,今年16岁。”
      不等苏碗儿问,刘丽娟自报家门。
      “我爸是部队的人,妈妈半年前去世了。”
      刘丽娟拿过扣在桌子上镜框,镜框里镶着一张清秀女人的照片,大眼睛和她非常像。
      “妈妈生前一直被爸爸像女王一样宠着,半年前妈妈因为脑癌走了。妈妈刚走的前三个月还行,爸对我和姥姥依然如故,可三个月后什么都变了,爸认识了别的女人,姥姥被送去四川小姨家。前些日子那个女人带着她的三个女儿进了我们家门,这两天她们闹着让爸把妈妈的照片拿走,说是妈妈的眼睛总盯着她们。可照片明明是挂在我的房间里,爸让我把妈妈照片烧掉,我气不过拿着照片想去四川找小姨和姥姥。但我既没钱又没有小姨家的地址,走累了,绝望之下不知不觉就坐在你家门口哭了起来。”
      刘丽娟把药和水递给苏碗儿,她伸手摸摸苏碗儿的额头,
      “还真烫啊,用不用带你去医院?”
      “不用,吃了药只要多出汗明天就会好。”
      “看来你是老病号了,懂这么多。”
      看着苏碗儿烧得发红的脸,刘丽娟端来一盆凉水把毛巾浸湿放在苏碗儿的额头上,
      “物理降温法。”
      “这么晚了你怎么回去?”
      苏碗儿担心的问。
      “没关系的,一个人走夜路我都习惯了。”
      “这么晚不回家你爸不找你吗?”
      “一开始还找,后来习惯了知道我不会有事也就不找了。有两次我睡同学家,看到我平安回来后就再也不管我了。他知道我在外面不会吃亏,部队大院出来的孩子胆子都大,不过这次我真的不想回那个家了。”
      苏碗儿看到刘丽娟眼圈发红。
      “那你愿意先住我家吗?妈妈扔下我和哥走了,我现在连说知心话的人都没有。”
      人的情绪容易受感染,不是吗?
      两个性格迥异却同病相怜的女孩子,就这样开始了她们一生的爱恨纠葛。
      第二天早晨苏碗苏儿没有像她自己说的那样出点汗病就好,额头还是很烫,迷迷糊糊的起不来。刘丽娟忙的不亦乐乎,给苏碗儿老师打电话请假,给苏碗儿降温、吃药、做饭。终于在三天后的周六晚上苏碗儿恢复了正常。
      刘丽娟打趣的说,
      “我俩还真有缘呐,在你生病的时候我到了,好像是上天派我来专门拯救你的。”
      “嗯。”
      苏碗儿笑意挂在脸上,庆幸自己结识这样一位好姐妹。
      刘丽娟感觉到这个安静女孩儿内心的孤独。
      两个人挤在一张沙发床上聊到很晚,有些相见恨晚的感觉。
      第二天快中午了两人才起床,苏碗儿为了表达对刘丽娟的谢意,坚持给刘丽娟做件新裙子,他们来到库房选料。
      看到整间屋子里一卷卷一摞摞的花花绿绿布料,刘丽娟很是兴奋,
      “我好像进了财主的家啊。”
      “不是什么财主家,我妈妈只是个做衣服的。这些布料在形成商品之前是不值几个钱的,它的价值是在形成商品之后,设计和手工比布料值钱得多。”
      “你好像懂很多。”
      刘丽娟边说边挑选着,越选越不知道哪块布料适合自己。
      苏碗儿拿过一块黑白小格子的布料给刘丽娟看,
      “这个怎么样?你喜欢吗?你穿上会很雅致。”
      “嗯嗯,就这块吧,你肯定比我眼光好。”
      苏碗儿给刘丽娟量好尺寸,进车间开始裁剪。
      “娟姐,你可以自由活动了,我做好了喊你。”
      “好嘞。”
      刘丽娟大概是第一次进服装厂,觉得什么都好玩,看什么都稀奇,这看看,那摸摸。
      苏碗儿聚精会神地踩着平缝电机,心里有些伤感。才几天的时间世界都变了,从前有说有笑热闹非凡的车间,一下子连个人影都看不到了,妈妈的音容笑貌,还清清楚楚在眼前晃动。
      抬起脚,机器戛然而止,苏碗儿趴在机台上,泪珠止不住流了出来。
      刘丽娟站在苏碗儿身后看见这情景不禁鼻子发酸,从进入苏碗儿家门的那一刻,她就看见了桌子上的遗像,早就猜出她俩相同的境遇,因为怕勾起苏碗儿的回忆她没有问她任何问题。
      她倒了一杯水,连同自己的手绢一起递给苏碗儿。
      夜深了,裙子终于做好了。刘丽娟穿着准备夏天用的新裙子,站在镜子前左看右看也不觉得冷,心想今年的夏天会是一个不同以往的季节。
      刘丽娟不禁佩服起苏碗儿,一个十四岁的女孩子看上去柔柔弱弱,像个无所事事的大小姐一样,却有这样的绝活。想起白天苏碗儿低头车衣的样子,和那天晚上躺在床上发烧的苏碗儿真是判若两人。
      尺有所短,寸有所长。说的就是这个女孩子吧。
      “碗儿我太崇拜你了。”
      “快脱下来吧,夏天还没到,你收好,到季再穿。你认识我绝对不吃亏,以后每到换季的时候你都会有新衣服穿了。”
      “碗儿你真是个天才。”
      “这就是天才了?等你认识我哥就知道什么才是天才。”
      “你哥是什么样的天才?”
      提到苏晨曦苏碗儿顿时感觉精神百倍。
      “我哥可是清华大学的才子……”
      想到苏晨曦回学校去办理退学,苏碗儿有点黯然神伤。
      “等过几天我哥回来,你看他穿上自己裁剪的西装就知道了。学数学的大才子裁剪出来的西装,和普通人裁剪的西装就是不一样,跟我哥比我就是小儿科。”
      “哦,真的?我拭目以待。”
      四月初的天空阳光特别明媚,透过云朵,洒向大地给人暖洋洋的感觉,满街粉红色的桃花真的开了,春天到了。
      东北的季节变换就是短,前几天天空飘下来的还是雪花,只十几天的时间大街小巷洒落的都是些桃花、梨花、迎春花……
      周六下午放学早,苏碗儿和刘丽娟坐在门口一边晒太阳一边等着苏晨曦的归来,短短十几天的时间却让苏碗儿感觉到了岁月的漫长。没有苏晨曦的日子就像缺少阳光的冬天一样,阴霾笼罩,凄冷难熬。
      苏珊不在了,苏晨曦成了苏碗儿唯一的精神支柱。
      夕阳下,远远地向这边走来一位高大健壮的男子,肩上夸着书包,手里拎着行李箱,身后拉着长长的影子。苏碗儿眼睛湿润了……在这个世上,唯一能让自己有所牵挂的就是这个男人了。
      看到苏碗儿失魂落魄的样子,刘丽娟已经猜出对面走过来的是什么人了。
      苏晨曦越走越近。
      刘丽娟的眼珠快要定住了,好英俊的一张脸,梦中的白马王子出现了。刘丽娟的心中有无数的鼓锤在敲打着她的心鼓,春心被搅乱了……镇静,怎能这么容易就乱了阵脚,刘丽娟告诫自己。
      苏碗儿起身迎着苏晨曦来的方向迈了两步,她努力微笑着不让眼泪流出眼眶。
      苏晨曦满面春风地来到苏碗儿面前,大概是走得太急,他额头上渗出了一层匀称的汗珠。
      苏碗儿伸手抹去苏晨曦额头的汗珠,她高兴的好像有点神魂颠倒,却不知道说出什么样的话语来表达自己内心的感受。她在默默的责备自己,想好的欢迎回家的词语怎么一句也想不起来,嘴怎么那么笨?
      “看到你安全的站在这里,我悬着的一颗心总算能放下了,我给你买了今年夏天最新款的漂亮裙子。”
      苏晨曦道。
      “咱家就是干这个的还花钱买啥?”
      苏碗儿责怪道。
      苏碗儿身后的刘丽娟觉得这兄妹俩有点怪,可又找不出什么特殊的地方。
      苏晨曦发现了苏碗儿身后的刘丽娟,目光锁定在她的身上。
      “晨曦哥好。”
      刘丽娟大方的打着招呼。
      苏晨曦没有说话,他猜不出这个女孩子的出处,没听说苏碗儿有这么一位要好的同学,苏碗儿平时也没带过什么朋友来家里。
      苏碗儿连忙向苏晨曦介绍,
      “哥,她叫刘丽娟。是我新结识的好姐妹,你走的这些天多亏她帮忙,否则还不知道我会病成什么样!”
      苏晨曦有些后悔,就知道苏碗儿内心脆弱,孤独会让她生病,走时把她送到秦叔家就没事了。
      “进屋说吧。”
      苏晨曦大步向屋里走去。
      晚饭后,苏晨曦把苏碗儿叫过来,准备把这些天的想法说给苏碗儿听。
      “我要创业,我要开工厂。”
      “我知道,你走之前已经说过。”
      “我不打算按着妈的这条路走下去,妈设计和制作的产品只适合工作室的范畴,我们现在的规模也够用。可我不懂这些戏装、演出服的设计,对我而言发展的前景太有限。”
      “我懂啊哥!”
      苏碗儿接过话茬。
      “你才十四岁,刚上初中,以后还要上高中上大学,如果哥指望你来发展我们的未来,那哥退学回家还有什么意义?
      “一样的,指望谁不都是我俩的事?”
      “不一样,这辈子哥永远是你的支柱,永远是你的榜样!为了维持这个小作坊你甘愿做个文盲吗?就算你愿意做文盲,过几年也会因为科学技术的更新而把你淘汰。”
      “那你想怎么做?”
      苏碗儿无不担心地问。
      “我打算办企业,目前中国西装的生产会大有前景。将来我们可以引进国外先进的西装流水线和他们先进的生产技术,中国的西装产品会很有市场。创业初期可以先建工厂,接一些国外的加工订单来做,完成最原始的资本积累。等有了一定的资本后再向银行贷款,然后就能逐步完成我们的梦想。”
      “那我来跟你一起干!”
      “现在不行。”
      “现在是你最难的时候为什么不行?”
      “因为你未成年,你现在的任务是上学。”
      “我们连饭都快吃不上了还上什么学?”
      “吃不上饭不是你该操心的事,那是哥的责任。哥现在不就是为了我们能吃上饭,而且能过上好日子而努力吗?”
      “那我也不能做个寄生虫吧?”
      “我不会让你做寄生虫,你的价值在后面。碗儿你业余时间可以去美术班学习,将来考美术学院学服装设计吧,以后我们的企业都要依靠你引领时尚,哥我给你做个执行者就OK了。”
      “晨曦哥,我跟你一起干行吗?”
      刘丽娟不失时机地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你?我都不清楚你是怎么回事,你让我来怎样决定?我看你的年纪比碗儿也大不了多少,如果是在校学生,那无论如何也不可以。不过你们两个如果愿意,倒可以利用课外时间参与进来,但是耽误学习那是绝对不行的。”
      “好哇,好哇。”
      苏碗儿和刘丽娟兴高采烈地把手拍在了一起。
      这是一个十九岁男孩子的梦想。
      这个梦想震惊了两个小女子的心灵。
      这个梦想改变了刘丽娟的人生轨道。
      这个梦想引领苏碗儿走进了梦寐以求的艺术殿堂。
      这个梦想激励着苏晨曦的奋斗,让他真真正正地成为了本土民族企业家。
      这是个发展的时代,时代造就了无数的“民族英雄”。
      刘丽娟说她知道有个大集体停工的服装厂正闲置,由于经营不善工人都放假回了家。三个人考察了工厂,百十台机器虽说有些陈旧,但设备挺齐全,厂长说只要能按月给工人开工资,工人们都愿意回来上班。同行之间沟通起来很容易,厂长心里明白,机器设备一旦闲置很快就会废掉,还不如让它们运转起来。
      于是苏晨曦用了很便宜的价格谈下了工厂的租金,接下来缺的就是启动资金的问题了。
      在这最关键的问题上,苏碗儿着实费了一番心思。
      白天,刘丽娟跟着苏晨曦去了工厂,放学回家的苏碗儿坐在屋子里静静地发呆了好一会。终于,她找出妈妈留给她的手札工艺书籍《苏家旗谱》,苏碗儿用她纤细苍白的手,抚摸着这本有着三百多年历史的旗袍制作工艺书,一脸的无奈。尽管它的纸张发黄、卷边、伤痕累累,甚至散发着霉味儿,苏碗儿还是将它搂在怀里捂上一会儿,然后恋恋不舍地将它用红布包起放进书包里。
      走了好远,苏碗儿来到一家大门脸儿的商铺门前。宽阔透彻的玻璃大门,金色的闪闪发光的门把手,看上去都那么耀眼。大门两侧的橱窗里,分别陈列着套在人台上的高档洋服,体现着大门里面的气派和华丽。看着高高悬挂字体清晰靓丽的某某服装公司的牌匾,苏碗儿难过地低下头去。
      玻璃大门从里面被推开,一位发福的中年妇人从里面走出,她注视了苏碗儿几秒钟,然后张开她厚厚的“血盆大口”喊道,
      “小姑娘快过来,都到门口了咋不进来?阿姨把钱给你准备好了,你大赚了!”
      苏碗儿把书包抱在胸前犹豫着,进还是不进?她在原地开始转圈……
      胖女人见苏碗儿拿不定主意的样子,她眼珠转动,疾步走下台阶。她走近苏碗儿,一把拽住苏碗儿的一只手,她把苏碗儿纤细的小手放在她的两只大手中间揉搓着。红红的厚唇一张一合道,
      “哎呀,这小手怎么保养的?又嫩又滑,这是一只抓钱的手啊。小姑娘你知道吗,有一本《朱家旗谱》那是我们盛京城里最有名的一本旗袍书,那本书有好几百年的历史呐,同行们都想方设法去找那本书,可到现在也没有人能找到它。你这本《苏家旗谱》没什么名,要不是你那天跟我说了说几个年代旗袍的工艺制作方法,我根本不会要你的这本书。走吧,跟阿姨进去取钱。”
      苏碗儿禁不住她连拉带拽,踉跄着被带进玻璃大门……
      天黑了,苏碗儿在路灯下慢慢地走着,围着家附近已经转了整整两大圈,可她还是没有勇气走进家门。冷风吹得她浑身发抖,再这样下去恐怕又要感冒发烧,又要给晨曦哥增添麻烦,想到苏晨曦为了她而耽误工厂开业,苏碗儿不得不推开了家门。
      苏晨曦和刘丽娟回到家里没见到苏碗儿,以为她学校有事偶尔晚放学也没当回事,苏晨曦忙着写规划,刘丽娟忙着去做饭。可晚饭做好了许久也不见苏碗儿的影子,苏晨曦这才开始担心起来,眼瞧着外面的天空渐渐暗了下来,苏晨曦的脸色也跟着发黑。
      门终于被拉开了,苏碗儿脸色苍白的出现在门外。
      苏晨曦生气道,
      “该不会是才放学吧?”
      “不是。”
      苏碗儿低头目视脚尖,她不知道怎样开口来说出此前刚发生的事。
      “上哪去玩儿了?”
      苏碗儿沉默不语。
      “你一向是听话的孩子,从不无缘无故晚回家,今天是怎么了?”
      苏碗儿还是沉默不语,这种闷葫芦的性子只有苏晨曦能承受得了。
      刘丽娟见此情景连忙端了杯热水过来,
      “碗儿,你看你冻的这样,像丢了魂儿似的,先喝口热水,暖和暖和。晨曦哥,先吃饭,有什么话吃完饭再说。”
      苏碗儿接过杯子就要往嘴里送。
      “烫,我的天哪!你这是冷到什么程度?这么热的水你都摸不出来?”
      苏碗儿不敢看苏晨曦那张阴沉的脸,她的脑子还沉浸在刚刚的情景中。她怕苏晨曦知道他妈妈留下传家宝,就这样被她一个收养的孩子拱手给了外人而恼怒万分。可她还是要这么做,为了给晨曦哥凑点启动资金,没有别的办法,家里只有这本工艺书最值钱,也最容易变成现金。
      刘丽娟又拿过一个玻璃杯,两只杯子来回倒着一杯热水,倒了几个来回,刘丽娟用嘴吹了吹杯子里散发出的热气,她小心地尝上一小口。
      “嗯 ,行了,不烫了。”
      刘丽娟将水杯重新递给苏碗儿。
      苏碗儿接过水杯迫不及待地一口而进,就像接过皇上赐予大臣的一杯毒酒一样,死活都要喝下去。饥饿和寒冷不得不让她这般地豪饮,她是在充饥又是在壮胆儿。
      一杯温水下肚,苏碗儿的心神稳定了许多,她从书包里拿出一叠人民币,伸出手去递给苏晨曦。
      “哥,碗儿帮不上你什么忙,这个你拿着吧。“
      苏晨曦盯着苏碗儿手里的一叠钞票,他觉得自己的瞳孔在放大,心里慌慌的,他忽然觉得有点害怕。
      苏晨曦在心里提醒自己要冷静,他故意把声音压低,缓和了一下气氛,他怕他再硬下去苏碗儿又会一声不吭,那他会一无所知。
      “碗儿,这么多的钱是哪来的?“
      “反正不是偷的,你就用吧。“
      “你不告诉哥这钱的出处,哥怎么用?”
      刘丽娟也反常的柔声细语起来,
      “是啊碗儿,你别让我们着急,快告诉我们这钱是哪来的,我们也放心啊。”
      “我要睡觉,我冷,我得出点汗,我觉得我要感冒。”
      苏碗儿无精打采地去打开沙发。
      苏晨曦一把将苏碗儿拽过来,他强忍着自己的急脾气对苏碗儿说,
      “不行,今天你必须给我说清楚这钱是哪来的,否则大家都别想睡觉。”
      “哥,我难受,明天再说行吗?”
      苏晨曦再也容忍不下去,在大是大非面前必须要弄个清楚,说个明白。妈妈不在了,碗儿的成长要靠他这个当哥哥的来引导,否则出了问题会遗憾终生。
      苏晨曦看着苏碗儿有气无力的样子,即心疼又无奈,他狠下心来,照着苏碗儿苍白的脸猛地掴了一掌。
      苏碗儿一惊,马上醒过神儿来,泪水在眼窝里转来转去,终于流了出来,
      “哥……”
      “快说,这钱是怎么来的?别让哥再发很!”
      “我说。我把妈妈的《苏家旗谱》给卖了。哥你需要钱,我们家最值钱的东西就是它了。”
      苏晨曦总算是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他提起的一颗心慢慢放了下来。他将苏碗儿一把揽在怀里,脸上挂着坚毅的神情,心里却在流泪。
      “那可是妈妈留下的传家宝,它记载着我们中华旗袍的诞生和发展史,它是我们盛京城的文化遗产。”
      “《苏家旗谱》的内容我已熟记在心,就算没有它,我也一样能研制出做工独特的旗袍来。”
      “话不能这么说,《苏家旗谱》是我们姥姥家多少代人的智慧结晶。三百多年,十几代人,不知道失败过多少次才记录了这么一本手札,它不只是一本工艺书籍,它承载的是我们盛京城厚重的文化和历史。妈妈临走前是怎么嘱咐你的?你不想让妈妈在那边安心吗?”
      “那怎么办?我当时就想给你弄到钱,没想那么多,我想以后我们有钱了再把手札买回来。”
      “睡吧,没事了,剩下的我来解决。”
      第二天一早,苏碗儿出门上学,苏晨曦直奔那家服装公司而去。
      苏晨曦进了玻璃大门,直接将那一摞钱放在胖女人的老板台上,
      “老板娘,这是昨天您给我妹妹买《苏家旗谱》的钱,现在我给您一分不差的送回来,麻烦您请把我们的手札还给我们吧。”
      “什么?还给你?拉屎往回抽啊?凭什么?”
      胖女人火冒三丈,手拍桌子站了起来。
      “不凭什么,老板娘,我先给您道个歉。我妹妹不懂事,因为家里缺钱她想出这招,用我姥姥家的手札稿来换钱。老板娘您若不信就随便翻开一页,每一页上都有我姥姥家的LOGO。我还有两位舅舅,他们在外地工作,说不准哪天他们回来管我们要这本《苏家旗谱》,我们拿不出来,他们免不了来骚扰您,到时候恐怕会给您带来麻烦。”
      “嘿嘿,他们是□□咋的?你当老娘怕怕是吧?”
      “不是的老板娘,我是说我面临的危机是这样,现在我们来说说您面临的危机好吧?您说您如今是个成功人士,要啥有啥,手底下还养着不少手艺人,根本不需要您亲自动手去研发什么新产品,更不可能亲自上阵去研究服装的制作工艺。给下面人用吧……您比谁都清楚,像您这样的企业,人员流动性非常大,您花了这么大一笔钱买了这本手札,结果它会演变出无数个复印本,用不了多久它就会遍布沈阳城的各个服装厂和店铺,就等于您花重金给您的竞争对手们免费提供了一种成熟的工艺技术,他们会抱团在一起来对付您,打败您。”
      “嘿,我就不信了,我免费提供给我竞争对手一种工艺技术,他们不但不感恩反而会来一起对付我,他们有没有良心啊?”
      “这和良心没有多大关系。因为您投资大,必然成本高,售价也会水涨船高。但是人家没什么投资,东西自然卖的便宜,这不很明显您在做亏本买卖吗?您想想您不是亏大了吗?”
      胖女人卡巴着眼睛半天没说话。
      “你这个小孩儿年纪不大,心眼儿不少。那也不会平白无故的把这本工艺书退还给你,没有人逼你妹妹交出这本书,是她自愿拿来跟我换钱。”
      “我知道,可我妹妹才十四岁,她还没成年,如果打官司她的行为不会被认可。”
      “怎么地,你一会说我花冤枉钱,一会又用法律压我,我在你眼里就是一个废物是吗?”
      “哪里哪里,不至于。”
      “我就是废物,可我有钱啊,我愿意花大头钱来买这本我用不上的书,别说两千块,就是两万块老娘也出得起。想拿回这本书是吗?可以啊,拿两万块来,书卖给你了。”
      面对胖女人的撒泼,苏晨曦明白跟她这种不讲理的人是没有道理可讲了,不通人情,那我也别客气了。
      “老板娘,现在工商税务对民营企业查的都非常严吧?据我所知,目前这样的企业偷税漏税是家常便饭,工商税务稽查的手段人尽皆知,只要有人举报,一查一个准。今天财源滚滚,明天哭都来不及……”
      胖女人脸色突变,她指着苏晨曦的鼻子道,
      “小兔崽子,你说老娘偷税漏税,你有证据吗?”
      “老板娘,这样吧,我在您家门口蹲上个个把月,每天从您这里出来的顾客我都做个调查,要上他们的联系方式和购买金额。然后,税务所会接到匿名举报电话,到时候自然有人来您这里查账,您看如何?”
      胖女人气得呼呼喘着粗气,她知道遇上难缠的主了,她在心里衡量了一下利益得失,不得不跟苏晨曦摆正了谈判态度。
      “小伙子,我不能就这样被你们兄妹算计来算计去吧?”
      苏晨曦也顺势心平气和起来,
      “老板娘,您看我怎样来你补一下您的损失?”
      晚上,苏晨曦双手捧着《苏家旗谱》重新交给了苏碗儿,
      “碗儿,这本手札书籍是我们苏家十几代人的智慧结晶,别说两千块钱,就是两万块、两百万块也不能把它卖掉。你大概忘记了妈妈临走前跟你说的话,她让你保存好这本手札,让你传承下去,将来还要把它发扬光大。老的东西有现代人难以想象出来的精华所在,也有它的糟粕存在,它需要边用边改进,需要融合当代的一些工艺元素才能更完美,更时尚,才能让更多的人受益。”
      苏碗儿面向苏珊的遗像道,
      “我没有忘记,我为了钱打了它的主意,我对不起妈妈。请您原谅我妈妈,我会记住妈妈的话,再难也不会出卖家族利益了。”
      “没关系,记住这次的教训,经历了下次就知道怎么做了。”
      “我记住了晨曦哥,碗儿在书就在,碗儿不……”
      还未等苏碗儿说出下面的话,苏晨曦迅速用手指堵住了苏碗儿的嘴,
      “不要随便说出不吉利的话,我们都要好好的活着,活出希望,活出精彩,记住,将《苏家旗谱》发扬光大是你一生的责任。”
      “晨曦哥,我会做到的。”
      “书是拿回来了,不过还有附加条件作为给人家的赔偿。”
      “什么附加条件?”
      苏碗儿和刘丽娟都瞪大了双眼等待苏晨曦的下文。
      “从旗袍落地到近代时期的不同阶段所演绎出的不同风格的旗袍,整整十条奉送给人家,时间一个月。要求设计合理,面料时尚,做工精美,能体现出我们盛京城旗袍发源地的历史才行。”
      “啊!太难了。”
      刘丽娟大呼小叫起来。
      苏碗儿没有吭声,她低头沉思。
      苏晨曦含着满怀希望的目光看向苏碗儿。
      苏碗儿抬头,
      “哥,我能做到。”
      苏晨曦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碗儿,妈妈没有将这本《苏家旗谱》传错人,从现在开始,我们就以信用第一为标准来诚实做人,开启我们的民族企业这条路。”
      “好。”
      刘丽娟大声欢呼起来。
      “刘丽娟,从明天开始,你就留在家里给碗儿搭把手,每天待碗儿放学回家后你们就开始制作旗袍,一个月后,旗袍完工,我们的工厂就开业。”
      “不行,白天碗儿上学,我留在家里也没什么用,白天我还是跟你去工厂做些什么,我掐着碗儿放学的时间回来不就行了?”
      “那好吧,我也跟你一起回,晚上我来做饭,这样你俩的速度能快些。”
      忽然,一丝阴云滑上苏碗儿的脸颊,
      “哥,没有周转资金怎么办?”
      苏晨曦满脸自信道,
      “都安排好了,你不用操心。一开始干的都是加工活,一批一结账,哪怕加工费低点都行,欠账的活儿咱先不干。工厂的租金厂主同意往后拖拖再交,有些必需品我找了几个供应商,他们都同意赊账几个月。工人工资干满一个月才发,到月底怎么也能有点富余钱来给工人开资,这样下来,慢慢就有流动钱了。”
      “嗯。”
      苏碗儿终于露出了笑容。
      刘丽娟在边上看到苏晨曦和苏碗儿会心的笑容,她拍着手掌笑出声来,
      “太好了。”
      一个月到了,三个人捧着十条做工精美的华贵旗袍出现在洋服店里。胖女人让人搬来十个人台,苏碗儿和刘丽娟将十条旗袍分别套上了人台。十个人台一水排开,顿时惊艳了在场的所有人。洋服店里光芒四射,历时有一种十里洋场大上海的感觉。
      苏碗儿有些难过,旗袍本来诞生于我们北方的盛京城,可多少年后却在南方迅猛开花,的确是我们大沈阳服装人的悲哀,将来我一定要将我们老祖宗留下来的旗袍文化发扬光大。
      胖女人的眼睛笑得眯成一条缝,差一点就手舞足蹈起来,她兴奋地一把搂过苏碗儿,在她的脸上啵地一口。
      “小姑娘,你家的情况阿姨都了解,你以后就在阿姨这里上班吧,阿姨绝不会亏待你。你和你哥以后的生活会越来越好,用一句话形容,那就是芝麻开花节节高啊!”
      胖女人见苏碗儿一丝表情没有显露,她连忙又说,
      “入股也行啊,技术入股,不用你掏一分钱,怎么样?阿姨给你安排。”
      苏碗儿回道,
      “阿姨,首先你雇佣童工是违法的,其次我还要上学念书。您记住一句话,任何没有文化底蕴的技能都是走不远的。”
      “呵呵……你这孩子懂的还真不少,我们不签合同,不向劳动局审批工资,哪来的雇佣童工?技能就是技能还上什么学?什么文化底蕴有个屁用啊,这年头有钱就是爷。不用想那么多没有用的事,票子最重要。阿姨给你配两名助手,你动嘴儿,让他们动手,你累不着。只要你点头,无论怎么个方式留在这里,阿姨都答应你,你想要多少工资跟阿姨提出来……”
      “阿姨,您提出的条件我们都完成了,对不起,祝您走红运发大财吧!晨曦哥、丽娟姐我们走吧。”
      望着出了玻璃大门的三个人的背影,胖女人问在场人员,
      “我哪句话说错了吗?”
      “没说错老板娘,是这三个人太不识抬举。”

      关于刘丽娟长住苏家里的问题终于被提上日程。这段时间刘丽娟的泼辣能干,胆大心细让苏晨曦很欣赏。他心里明白自己接下来会没日没夜的忙,如果有刘丽娟陪伴苏碗儿,会给自己减轻不少负担,自己会有更多时间用在工作上。
      会谈的结果,如果刘丽娟继续长住苏家,必须要征得他父亲的同意。这条顺利通过,身为军人的刘父,地位境界虽高于普通人,但也是人。为了私人空间的安定和睦,刘父放弃了亲生女儿,愿意去照顾新婚妻子和她带来的三个外姓女儿。
      刘父的血统论很是悠然自得,
      “虎父无犬女,丽娟放到哪都能活得很好。”
      很快,刘父把刘丽娟的学籍转到了苏家附近的学校,军用吉普把刘丽娟的生活用品和行李等都拉到了苏家。小战士帮刘父传话,让刘丽娟按月回去取生活费。刘丽娟黯然神伤,心酸的眼泪淌个不停,亲生父亲连自己生活居住的环境都没来看一眼,没妈的孩子是根草说的就是自己吧。
      没关系,谁让草的生命力太强了呢!如果像苏碗儿一样娇滴滴的,老天一样会派骑士来保护她的,真有点妒忌苏碗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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