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河深处》关耳王策

53、精神力修

　　“她已经透露不少你们的消息出去！抓她费了我们不少功夫。妄图将消息带给人类……真是可笑。”艾菲沿着台阶走下去。卢卡斯低下了头，只能看到他光洁的脚踝。

　　“你真的不告诉我们你的同党？你说了，就可以依然回去做你的公主，我们也不会动你的哥哥。我们会让你们在战争之后的新世界，依然尊贵地活着。”艾菲摸着她的眼睛。

　　“你们这些恶魔，是不会有好下场的！”

　　艾菲的手指瞬间扣进了海瑟薇的眼眶里，血汩汩地冒出来。

　　“为什么不叫呢……”

　　修斯特目眦欲裂，他想要宣泄怒火，却无处可去。

　　艾菲拍了拍手。

　　“其实公主今天落到我们手里，应该怨恨我那个弟弟。谁叫你要嫁给他呢？无意识就被他的精神力保护起来了，让我没办法给你洗脑……所以……就不能留你性命了。”

　　伊德攥了攥拳头，看得血气上涌。

　　“为什么要冲兄长去？冲我来啊……”

　　冉野看了他一眼。

　　“这么多年……那孩子一直在保护着你。在血族里，他是位阶很高的公爵，后来又成了星族，就更没人敢轻易动你。”

　　“因为来到你们身边的守护者截然不同，所以你们的命运也截然不同。引路人在血族世界里珍稀无比，让血族们又爱又恨。”

　　伊德听到冉野的话，久久地静立在那里，半天回不过神来。

　　而这时，画面当中，艾菲走到了法瑞尔身边。他捧起法瑞尔的脸，亲了亲他的脸颊。

　　“想要哥哥吗？杀了她。再过不久你就有哥哥了，最好的容器哦……”

　　之后他的话语就连卢卡斯也听不到了，就像魔鬼低喃一般，诱惑着法瑞尔。

　　法瑞尔就像是着了魔一般，向着海瑟薇走了过去。

　　提亚颤颤巍巍。

　　“她又……又干不了什么……”

　　艾菲来到吓得魂飞魄散的提亚身边。

　　“你应该恨她们。她取代了你啊。她替你享受了那么多的荣宠，那些都是你的啊。你多愤怒啊，你多怨恨呐。如果没有她，你该多好……”

　　艾菲说完，慢慢地转过身去，沿着台阶走了上去。他来到卢卡斯身边，笑了笑，又沿着阶梯走了回去。

　　伊德注意到，冉野的目光似乎在追着艾菲，一直看到他走到那个身影的旁边。

　　霎时间，所有人睁开了眼睛。

　　“混账！”修斯特愤恨地骂了一句，站起身来就走了出去，在外面点了一支烟。

　　伊德的目光则又落到一侧的血池之中。伊扎克睡在里面，似乎安稳了许多。他走过去，捞起里面的发丝，卷在手心里摸索着。

　　“原来，我对他了解得那么少……我只知道喜欢他，却原来喜欢得那么浅薄。”

　　冉野盯着自己面前的馄饨。

　　“很多星族以自己人性为耻，他们认为那是卑贱、低端的。他们以永恒、不可磨灭、强大的生命力为荣，睥睨众生。而伊扎克这个孩子，是我见过的极其少有、努力保存自己人性的星族。星族里的异类。”

　　“就连法瑞尔那样的人，他都救了回来。”伊德苦笑，“只是实在没想到……看到的真相竟是爱德华兄弟相残的戏码。”

　　“他只是保护了那些受到牵连的、可怜的Omega人鱼们。”

　　“冉野先生。”修斯特从外面走了进来。伊德发现他嘴里还叼着烟，几步走过去就把他嘴里的烟给掐了。

　　修斯特一看伊扎克还浸在血水里。

　　“抱歉，我真的是太急了。这里可以对外联络吗？”

　　冉野扒拉着碗里的小馄饨。

　　“黑鸦号是可以的。”

　　“这里发生的事，我没办法装作不知道。”修斯特很苦恼。

　　“不要透露伊扎克现在的消息，他还在被通缉之中。”伊德说。

　　“当然知道。但是帝国也有些人很关心他的安危。”修斯特回答。

　　帝国，六芒星军部大楼内。

　　阿尔杰正在开一个例行会议，议题仍是整顿现有的军队问题，也为稳定之后的远征做着准备。

　　终端忽然有了消息，波段却是来自私人加密的呼叫。奥斯顿察觉到了他的异样，接过会议内容，将自己的议题率先提了上来。

　　阿尔杰不得不在所有人的瞩目中，带着兰斯洛特离席，留下了其他副官与自己的心腹。

　　他一返回自己的办公室，便开启了全部的屏蔽系统。一块接着一块的金属防爆钢板降落下来，将整个办公室保护起来。然后，修斯特使用密码传递的信息传了进来。

　　阿尔杰一边记录，一边翻着脑海的记忆翻译这些话的意思，不由越来越惊讶，脸色甚至开始变得凝重。

　　他转身出了办公室，留下兰斯洛特进入办公室里，假装他还在。下了升降梯，阿尔杰上了一艘不起眼的飞艇，直接开往帝国著名科学家李杰明的一所研究所。

　　实验室内来来回回的全是军方的人。李杰明手里端着杯咖啡，大型实验器材内，不明的力量正在冲撞。

　　阿尔杰一路畅行无阻，直接来到实验室。

　　“新型武器开发结果如何？”

　　“这东西出来会很恐怖，的确会让帝国数百年不受任何势力威胁。至于威力，现在只有实验室的数据。”

　　“终止实验吧。回头会让军方正式下达文件过来。”

　　李杰明眯了眯眼。

　　“砸了这么多钱进来，你要让我们家亚瑟心疼死。”

　　“这不是终止实验的理由。”李杰明笑眯眯地说。

　　“伊扎克找到了。我希望您换个研究项目。”

　　“这不是终止实验的理由。”李杰明依旧笑眯眯的。

　　阿尔杰深吸一口气。

　　“伊扎克离开之前，将多多放在法瑞尔那里，却没有放在我们这些人任何一个人手里。可见他不信任我们当中的任何一个人。

　　伊德找到他时，本来可以顺利救援。但是他们遇到了拥有极其特殊能力的人，那个人轻易控制了整个战场，战场瞬间倒戈，其他人甚至都不能控制自己的身体，甚至是思维。”

　　“所以……”李杰明看着阿尔杰。

　　“那个人叫艾菲，曾经是我们死去的兄弟。而且无论是我，还是伊德，都有过跟正常人极其不寻常的经历。”

　　李杰明扶正自己的眼镜。

　　“伊德怎么说？”

　　阿尔杰便把伊德小时候的那次经历告诉了李杰明。

　　李杰明的神态渐渐变了。他思索了片刻，之后才道：“伊德竟然也接触到了黑鸦。”

　　“你知道他们？”阿尔杰说完，忽然反应过来一件事，但是他更想听听李杰明怎么说。

　　“我第一次知道他们是九百年前。他们在克里斯死后，帝国混乱之际，将我跟亚瑟救走。”

　　“这么看来，博士，三十多年前，我诈死的那场爆炸，还有之后将我带去阿拉曼星球的，是你找的他们？还是……”阿尔杰一顿，“其实是他们找的你？”

　　李杰明找了个地方坐下来。

　　“你的直觉还是这么敏锐。是他们找到的我。那时候谁都知道帝国皇帝就像个疯子，盖亚到处都在戒严，只有他们那艘奇特的黑鸦号，才能将你带出来，让帝国跟新星联任何人都找不到。”

　　自己怀疑跟知道真相，感觉还是有些微妙的不同。

　　“我们兄弟的出生，看来真有些什么……”

　　“你是想从哪方面深入知道答案？”李杰明道。

　　“我的双亲有些东西还是很好查，再往上从表面上看不出什么问题。精神力这种东西……好像我的，小特的，还有您的，都不太相似。”

　　“从精神力方面查起？”李杰明忽然感兴趣地摸了摸嘴角的痣。

　　“正是。”阿尔杰说完要做的事情，走到了门口。门一开，他突然扭过头来对李杰明说道：“博士，法瑞尔还活着，就在威斯敏斯特大圣堂。您不妨去看看。”

　　李杰明坐在那里，少有地动作停了下来。

　　黑鸦号上，修斯特将消息传递给阿尔杰。他知道阿尔杰不会干坐着，可能会采取一些措施。他关掉终端，又回到了医疗室看了看。

　　伊扎克躺在血水里一动不动。伊德坐在一边，拿着他的手。房间里有温和的信息素的味道，即使是同为Alpha的修斯特也并不觉得讨厌，甚至觉得有些舒适和温暖。

　　他走过去，听到伊德与冉野的交谈。

　　“在卢卡斯记忆里看到的那个少年，跟你的确有几分相像。原来他是你哥。”冉野感叹道。

　　“我没有那种疯子兄弟，我就一个哥。”

　　“卢卡斯曾经陷害的那个？你有他的照片吗？”冉野又问。

　　伊德反而看了看修斯特。

　　修斯特赶紧说道：“我这里有，我这里有……”他打开终端，是一张全家福，“这个就是他哥，我的爱人。这是我们女儿薇薇安，长子迪奥，还有小宝贝斯瑞。”

　　冉野似乎有些感叹。

　　“现在的世界果然不一样了……我们那个时候，男人生孩子就是特别奇怪的事情。”

　　“古代地球不是只有男女，没有人鱼介入分出ABO来吗？工程师又是怎样的？”

　　冉野道：“工程师全部都是海尔玛弗狄忒。只有堕落了才会分出性别。”

　　伊德此时转过头来。

　　“我们在卢卡斯的记忆里，您说的工程师是谁？”

　　“你们叫做艾菲的，一看就是海尔玛弗狄忒。”

　　“这怎么可能？”

　　修斯特道：“那不是未成年的Alpha吗？”

　　“一百多岁的未成年？”伊德说着，忽然觉得手心似乎一动。他再也顾不上什么，迅速回过头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