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精神力狂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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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他们都去哪里了？连守卫都没有，难道都被我们前面的人杀了？”小孩疑惑道。
费米勒摇了摇头。他们一路过来根本没有半点打斗过的痕迹。按理说这种地方忽然被人闯进来，早就该有一大批人涌上来才对，可眼下却仿佛进入一座空城，半个人影都看不见。
他的神色少有的肃穆。小孩注意到他一直在观察各个角落。费米勒转了一圈，手里拎着一个小型机械装置走了回来：“所有的监控都在正常运行，唯独没有来阻挡我们的人。情况很古怪……”
他将小装置扔在地上，它仍在照常运转。
两人很快离开此处，但那股诡异感依旧挥之不去。他们走遍了整整一层，甚至到了办公区和其它药物实验室，仍然一个人都没有。整个环境异常安静。小孩心头浮起不祥的预感，站在一排药柜前问道：“会不会这里的人已经撤走了？”
费米勒继续查看层层药柜：“不是没有这种可能，但不像。这种实验室撤离时会带走或销毁研究资料——之前救你们的那个地方，所有资料都不见了。但你看这里，到处都是精神控制类药物……还有这些不明用途的东西……”费米勒说着拿起一管，揣进兜里，“如果是匆忙撤离，这里应该被一次性炸掉才对。”
搜寻一圈依旧一无所获。费米勒带着小孩转来转去，最后又回到中央圆厅，乘升降梯直接前往下一层。费米勒仍将小孩护在身后，警惕地等在门边，准备在门缝打开的刹那冲杀出去——那些人在第二层这个唯一通道伏击的可能性很大。
小孩听话地躲在费米勒身后。全息数字不断跳动，显示深度持续增加，眼看已超过两百米。
“挖得够深的。这种地方绝不是一天两天能建成的，投入也绝非小数。背后肯定是条大鱼。”费米勒自言自语般说着小孩似懂非懂的话。
终于，数字即将归零。升降梯速度减缓，费米勒紧紧盯着门缝，周身逐渐涌出丝丝水汽。水汽越来越冷，带着锐利刺骨的寒意，萦绕在两人身旁。
滴滴——！
数字归零的瞬间，门唰地打开。
一股刺鼻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费米勒与小孩的双眼瞬间充血，但那层冰冷的寒意也在顷刻间从费米勒身上消散。
一具浑身鲜血尚未凉透的尸体堵在门口，随着开门直接倒了进来。血液滴滴答答从门口淌入，漫到小孩脚下。小孩咽了咽口水，僵硬地跨过那具尸体。
一走出去，小孩与费米勒看见满地都是尸体——穿着白大褂的、哨兵制服的、黑衣佣兵的，每个人都拿着武器倒在地上。白色金属地面被鲜血覆盖，墙上溅满血点与凌乱的血手印。
“是比我们早一步到的那个人杀的？”小孩尽力让自己镇定下来。
“不像，更像是内斗。有古怪。”费米勒对小孩说道。两人深一脚浅一脚绕过尸体，走到一个穿白大褂的人身边。那人半睁着眼，半边身子浸透鲜血，心脏插着一把刀，脖子上被撕掉一大块肉。费米勒拍了拍他：“喂，还活着吗？发生什么事了？”
“去……死……去……”他虚弱地张开口，露出带血的尖牙，含糊吐出这几个字后断了气。
小孩小脸惨白：“是血族？”
费米勒蹲在一旁，扳开那人的嘴，看见带着血丝的獠牙：“低阶血族。但同族之间为了吸血而撕咬……并不常见。”
他弹开手上的血迹，目光扫过整个大厅。到处是东倒西歪的尸体，鲜血一直蔓延到拐角，满地杂乱的血脚印。
费米勒的视线又落回那名死去的低阶血族身上。他发现小孩也正盯着那具尸体发呆。
“想什么呢？”
小孩抬起头，看向费米勒的眼睛：“一般快死的人见到生人，第一反应是求救。可他却说‘去死’……”
费米勒用手指推了推小孩的脑袋，站起身来：“不管怎样，别离开我身边。”
“嗯，我知道。”小孩主动拉住费米勒斗篷的一角。黑色斗篷上隐约反射出一只飞禽类的暗纹。小孩摸了两下，费米勒回头看他，小孩回以一个非常自然的笑容。
费米勒顿了顿：“不要对着陌生人随便笑。”
小孩一脸困惑，费米勒已加快脚步，带着他离开这个地方。
跨过那些尸体，他们走过圆厅，进入唯一的一条通道。四周再度陷入黑暗，所有照明设备与光源均已失效。费米勒越走越慢，忽然在某处停了下来。
砰的一声，小孩撞在费米勒背上。他刚要开口，就被费米勒一把抱起，转身滚到通道边的椅子侧面。
“看！”费米勒用极轻的声音说。不知何时起，脚下的血迹消失了，尸体却不见减少。而这些尸体与之前的大不相同——它们像被什么东西吸干了水分，全身干枯，按照某种规律排列在地上。
小孩紧紧捂住口鼻。黑暗让他本能地害怕起来，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不断将记忆碎片推回脑海——他曾在狭窄潮湿的黑暗里无数次嗅到这种气味……仿佛有冰冷的东西卡住他的脖子，一次又一次让他恐惧到窒息……
会有东西从黑暗中冲出来，用尖爪利齿撕咬他。
一次，又一次，被注射奇怪的药物，被扔进那片什么也看不见的黑暗。
这一次，又有可怕的东西要从黑暗中冲出来吃他了。
“啊！”几道尖锐的黑光从另一个角落迸射而来。
费米勒双眼霎时变得血红，将小孩往身边一带，手臂猛挥，几道黑光被打偏，飞向另一侧——
轰！轰！轰！
墙壁被炸开一个大洞。
费米勒把魂飞魄散的小孩放下：“妈的，老子非得把他送回去重生一回不可……躲好了。”他感觉到小孩浑身冰凉，估计是被吓到了，但此刻顾不上那么多，只匆匆补了一句：“教父保护你，别怕。”
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仿佛黑暗中一双炙热的手突然将他拉了出来。小孩回过神来：“我可以去找小恩人吗？”
嘶——
黑暗中传来巨蛇般的嘶鸣，伴随着隆隆爆炸声。周围烟尘弥漫：“注意安全。尽快把放在你身上的药给你的小恩人喝下去。如果有其他危险，你也要先躲开。你们都要活着。”
“嗯。”小孩郑重地点头。费米勒身上腾起一片冰冷的水雾，小孩趁着混沌模糊的片刻，朝另一个方向跑去。
听着小孩渐渐跑远的脚步声，费米勒同时注意到一条无比巨大的蛇正瞪着灯笼般的眼睛——那瞳孔中倒映着小孩远去的影子。下一刻，粗壮的蛇尾便朝小孩逃跑的方向甩了过去。
“蒂阿兹！”费米勒大喝一声，悠长的鲸鸣响彻整片空间。
水桶般粗的蛇尾被一群白鲨咬住。
巨蛇发出怒吼，随即转为痛苦的嘶鸣。小孩头也不敢回，拼命往前跑，被绊倒了，摸到一手血，爬起来继续跑。身后野兽战斗的嘶吼声不绝于耳，每一次响起都伴随地面剧烈的震动。
小孩无法想象那是怎样的战斗。他只知道必须赶紧逃离，拼命跑——一旦被碰到就只有死路一条，而救小恩人的药还在自己身上。他憋住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狂奔。
小孩的气息越来越远。金属长廊在巨蛇与鲨群的缠斗中化为一片废墟。
费米勒站在废墟间，确认小孩已跑远，才慢慢转向敌人的方向。猩红的双目在黑暗中明灭不定。
“给你一个机会，自己走出来……”
唰，唰——
海洋冲刷海岸的声音在这片空间响起，海水的味道在空气中扩散开来……
费米勒的斗篷与发丝仿佛浸入海中，无声浮动。
嘶——嘶——
巨蛇疼得在地上翻滚，试图甩开这些鲨鱼，但白鲨死死咬住它的要害。巨蛇仿佛被困在某个封闭空间里，快要窒息般挣扎扭动，身上却没有流出一丝血迹。
“你真的不打算出来吗？你应该知道我是谁……”费米勒漫不经心地说着，身体四周流动着隐约的水光。
“为了众生与大义，请您不要逼我对付您。”巨蛇嘶嘶地说起人话。
“众生？大义？好大的帽子！今天我就拦在这里，又如何？”费米勒冷笑。
“那个灾祸必须死！阻拦我，您就是罪人！”
“灾祸？！一个五岁的孩子被你们叫做灾祸！你们就这么懦弱？教廷现在已经沦落到惧怕一个孩子了吗？”费米勒厉声反问。刹那间，他已出现在巨蛇巨大的眼前。蛇瞳里恐惧地倒映出费米勒的身影……
灾祸。
这个词让默默注视着这一切的伊德十分诧异——他竟然被那些拥有奇异力量的人称为灾祸？到底为什么……看着伊扎克的记忆，无数谜团萦绕在他脑海。他失去的记忆仍旧不全，至少此刻，他仍不记得当时究竟发生了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45章 精神力狂暴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