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河深处》关耳王策

36、记忆闪回

　　“我要救小妹妹……”小孩说了一句，“我长大了，还要娶她……”

　　“小朋友，教廷不可能让那孩子跟你的。哈哈哈哈哈。虽然你是有白家的血统，但也只是侥幸成为小血族。”可怕的笑声从门口一路传了过来。

　　小孩抬头一看，穿着白色长裙的马丽丽出现在他眼前。长裙样式简单，上面却有着他看不懂的花纹刺绣。

　　“为什么？”小孩有点不甘心。

　　“不说血族，就说人类世界你们的身份，也并不好走到一起……还是死了这条心吧。”马丽丽说到，“那才不是什么小妹妹……那孩子是正正经经的ALPHA……爱德华德大公国的继承人。”

　　咔嚓嚓！好像有什么在小孩的心里碎裂了一般。

　　伊德觉得好笑，但又有些心疼。他不自觉地就说出：“但你还是嫁给了我。”

　　坐在边上的星球少女若有所思地看着伊德。

　　马丽丽继续道：“那孩子肯定是要找一位漂亮的自然人鱼。你要只是寻常的人类，还有那么点可能……好了，快吃了吧，点心里有血族需要的元素……”

　　不管马丽丽能不能听到，伊德还是在一边说道：“那孩子只要他……不管他是什么。”他听从自己的心，幡然明了。他喜欢伊扎克，伊扎克受苦，他真的会疼——哪怕他的大脑还没有反应过来，但是身体却不会骗自己。

　　小伊扎克不由地想到了妈妈，顿时有些难过，泄愤般地吞掉了那些点心。

　　马丽丽看他那副样子，说到：“我跟很多人都很喜欢你……不希望你也变成那个样子。你还小，未来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你还会遇见更多的人……”

　　小孩噘嘴，似乎不太愿意。

　　亚德里安站起来，在马丽丽挂着的那些油画之间欣赏。他在一面用合金金属镶嵌的油画前停了下来：“这幅画原来在你这里……”

　　小孩跟着去看，即使隔着老远，现在这种距离他也能看清楚上面的细节。

　　金发的年轻人拧着眉头闭着眼睛，单膝跪在地上，似乎在等着加冕。站在他面前的是穿着华丽的教宗白袍人，跟他不久之前见过的那个人很像。

　　“吃东西别四处乱看。”亚德里安道。

　　小孩赶紧将目光收了回去。

　　马丽丽道：“你在这里慢慢吃，别到处乱跑……我跟老大还有别的事情。”

　　小孩低眉垂眼看自己的蛋糕，点了点头。

　　等到外面两个人的脚步声消失，小孩拿着蛋糕，走到刚才看着的画作前面。他实在认识的人太少，除了妈妈、小恩人外，再就是亚德里安跟玛丽，所以看到那名令他印象深刻的以赛文出现在画作里时，他就更加好奇。小孩咬着蛋糕站在画作下面，拿出那个人送给自己的十字架看了看，又望向了画作。

　　这个人看着自己的时候很亲切，就像是他们应该认识一样。

　　啊！那个等着加冕的人，他也认识，他还在盖亚看到过他的雕像。

　　小孩又有点混乱了，帝国好像很久以前就有了吧……

　　人们之间相像在平常不过的事情了吧……

　　马丽丽好像也是……

　　许久之后，小孩终于确定了一件事……这些人好像是不老不死……

　　而自己好像忽略了这个问题……

　　小孩站在原地消化了许久这个事实……

　　即使知道他们不老不死，会说莫名其妙的话，又有什么难以接受的呢？毕竟这里比那个黑漆漆的地方好多了……

　　是好太多了，他们会把妈妈的尸体带回家，会去救小恩人，还会给他好吃的、好穿的……

　　没有打他，也没有骂他……

　　小孩越想，心情越好，于是回到座位上坐了下来……

　　马丽丽跟亚德里安又回来了。马丽丽背着手，在亚德里安身边转来转去：“船长，他们好像找到了蓝羽人的太空船……”

　　三层蛋糕盘子上的蛋糕都不见了，小孩正仰躺在沙发上，打着小小的呼噜，胳膊跟腿伸到沙发外面睡着了。

　　可是伊德在听到“羽人”两个字的时候，脑袋忽然一阵又一阵地疼了起来，仿佛有什么要呼之欲出。他的身体都跟着摇晃起来。

　　实验室，电流……刺目的灯光，那些画面一阵又一阵闪现，又陌生又熟悉，而头却好像要炸裂般疼痛起来。

　　蓝羽人，蓝羽人……

　　他好像在哪里听到过这个词……

　　坐在一旁的星球少女站了起来，她的目光里瞬间闪现了无数的画面。她走到伊德身边，忽然抓住伊德的手：“我们将记忆串起来吧。”

　　伊德不解。

　　眼前的画面霎时退去……他忽然想起一件事：他没有五岁之前的记忆。

　　而这一段，恰恰可能是自己丢失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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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麦哲伦星系，蜘蛛星云内星光点点。一颗巨大的即将诞生的恒星之外，无数的宇宙尘埃与陨石围绕着中央庞大的高温气团运转着，气体之中又有无数陨石混在其中。其中一颗陨石的内侧，偶尔闪过一点异常的光点。泛着异常光泽的漆黑金属块从陨石内裸露出来——这是一块完全封闭的黑色金属块。一条白色的光线，从银河系内的一条悬臂冲出，笔直向着大麦哲伦星系闪去。

　　陨石裸露而出的黑色金属块，仿佛魔方般，表面的黑色金属块转动了起来，最后其中一面合成，停在陨石上的太空船瞬间冲了进去。

　　黑色的魔方块面再度转动，渐渐消失，最终与一般陨石无异，依旧作为那团气势磅礴星尘当中的一颗近乎看不见的尘埃，围绕着中央即将诞生的恒星转动。

　　太空船停稳，黑色的机械臂弹了出来将船体固定。太空船船体漆黑，船体上任何纹样都没有，甚至就连编号都没有，看不出究竟是来自银河系哪方势力的太空船。

　　舱门打开，穿着红色外袍、白色络腮胡、身体强健的老头迈着大步走了下来，他身后还跟着几名随从。

　　“马卡洛夫……实验进行得怎么样了？”老头开口，声音浑厚。

　　“塞尚主教大人……关于这项研究的资金……我们已经许久没有拿到了……您看看是不是该跟冕下说说……”马卡洛夫博士搓着干瘪的手。

　　塞尚！他怎么……怎么也是血族！伊德震惊到无以复加。爸爸的亲兄弟，斗了半辈子的敌人！他怎么就成了血族，竟然成了主教？这一切到底怎么回事？

　　“你们许久没有进展……窝点还被那群乌鸦弄坏了……神皇冕下很生气……”塞尚主教大步地往前走着。

　　马卡洛夫佝偻着身子，小步跑着才能跟上红衣主教的步伐：“我们准备了一点小礼物。”

　　金属闸门一道一道地开启，笔直地通往马卡洛夫的办公室。

　　塞尚一进马卡洛夫的办公室，就在最上首的位子上坐了下来：“拿来。”

　　马卡洛夫催促站在一边的研究员：“快去……快去……”

　　研究员一边嘀咕，一边好奇地看了塞尚一眼。塞尚一双猩红色的眼睛瞬间捕捉到了小研究员的视线，小研究员全身冷汗直冒，一溜烟地跑了。

　　“你这些人怎么回事……”塞尚问。

　　马卡洛夫眯缝着眼睛，愁眉苦脸：“原先那批研究员死了不少，为了保存最珍贵的素材，我们损失了其他大量的素材……”

　　“其他大量素材，以后会再有人给你们提供。至于这个……到目前为止也只发现了这么一个……”塞尚道。

　　“是……我们试图复制，可是全部失败告终，主教大人……”

　　跑出去的小研究员回来时颤颤巍巍地端着个白色的托盘，站到了马卡洛夫身边。

　　马卡洛夫掀开托盘上盖着的白布，白色的绒布上摆放着三枚完全密封的针剂。马卡洛夫将里面的一支金属针剂取了出来——那是一枚十分原始的注射器，里面封存的透明红色药液却好像还是新鲜的一般。

　　塞尚看到那枚针剂，脸色微微好看了一些。马卡洛夫立刻像献宝一样献了上去。塞尚拿着针剂放在光源下仔细地观察，不久后他打开了密封的包装，用那枚几千年前人们使用的古老金属针头刺破了自己的皮肤，将里面的液体直接注射到了自己身体当中。

　　“主教大人！我们还没有……”马卡洛夫话还没有说完……塞尚的眼眸变得更加鲜红，他全身的血管鼓起，仿佛要冲破皮肤。他诡异的活动着头部，大张着嘴巴，露出嘴里的獠牙，似乎有什么力量正在他的全身蔓延……

　　忽然，办公室内暴风骤起。

　　“主教大人！！”马卡洛夫大叫起来。

　　狂风肆虐，金属桌面与墙壁发出了弯折的悲鸣……

　　所有人都找地方躲了起来……狂风之中好像传出一声狮吼，在不大的空间里破坏着一切……

　　终于……在桌子被撕成碎片的时候，那股力量缓缓地停了下来。

　　“呃——”一阵低沉的、放松的声音四散开来。

　　马卡洛夫从躲藏的角落里钻了出来。红衣主教站在废墟里，慢慢地欣赏着自己的手……鲜红色的眼眸转了过来，盯着马卡洛夫。

　　他招了招手，身后的人拿出黑色的箱子。研究员小心翼翼地将剩余的两枚针剂放进了箱子之中。跟随而来的人将箱子谨慎地收好。

　　“这倒可以算是将功折罪……”塞尚点了点头，“怎么找到的……”

　　“其实最近并不是没有进展……至少珍贵的素材被开发出一部分的能力。”马卡洛夫博士搓着自己的手……“主教大人您请……”

　　破裂的办公室直接连通外面的回廊。

　　马卡洛夫这回走在前面，前方闸门与关卡比之前的几层都更多，站在两侧的守卫也越加多了起来。

　　塞尚眼眸的鲜红也在这个时候渐渐褪去……还原成原本的紫色……但是整个人的气势似乎变得更加骇人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