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河深处》关耳王策

22、狮鹫心王里欧

　　离开威斯敏斯特大圣堂，伊德没觉得多多跟一般小孩有什么不一样——哭累了依然趴在他肩头睡着了。

　　修斯特将这次见到法瑞尔得到的信息第一时间告诉了阿尔杰，包括那个他们第一次听到的名字：神之庭院。

　　就连法瑞尔也说不清那是一个组织还是一个地方，唯一能确定的是它拥有巨大的力量。另一件便是多多与伊扎克是血族这件事。

　　阿尔杰听后，沉默了许久。

　　之后他的全息投影又转向伊德，见到伊德带回了多多，压下心底的震惊，还是用平常的语气面对弟弟：

　　“一切都等到找到伊扎克再做决定。这边有我与小陛下，其他事情你们尽管放手去做。”

　　“另外关于卢卡斯……”

　　然而接下来伊德却道：“哥，我得马上返回阿芙罗蒂特星。爱德华德别馆那里，你派人看守，不要让任何人靠近。”

　　“理由。”阿尔杰问。

　　“当年伊扎克从长庚星宫带走一些书籍与古画放在别馆里，现在想来，全都与血族有关。”

　　阿尔杰忽然顿了一下，苦笑着说：

　　“很早以前，李杰明博士曾经提起过一件事：凯撒拥有那么强大的精神力，又有双生子共鸣的力量，操纵克洛诺斯机体时，那是足以毁灭一颗行星的力量。可那样的他却陷入了苦战——里欧到底拥有什么样的力量，能逼得凯撒将精神力释放到走不出克洛诺斯，成为机体的一部分？”

　　修斯特做了个大胆的假设：“伊塔卡号漫游了数百年，我们都忽略了一件更致命的关键因素：以赛文、伊娜，如果真都只是寻常人类，怎么会活那么久？只怕他们都是血族。”

　　“我们对这个种族太陌生了。”阿尔杰翻动着手上的文件，“如果血族是比我们更优秀的种族，为什么还要与人鱼通婚，然后屠杀雄性人鱼，繁殖Alpha？这不就跟我们知道的完全相悖吗？”

　　伊德此时忽然开口：“里欧的确被我们很多时候小看了。那似乎是法瑞尔故意为之的。伊扎克曾经告诉过我，里欧被称为‘狮鹫心王’，是卡俄斯的领袖，第一位在地球之外建立领地的领主。而盖亚曾经是大公国的领地，中间好几百年历史都被篡改过。凯撒夺回了一切，法瑞尔用哥哥的名义执政，可他也是极端残暴的人物。人鱼与人类的矛盾一直激烈存在，拉奎尔领导的抵抗从未停止，直到利威尔一世从地球赶来——阿芙罗蒂特的卫星就是那时候被摧毁的。”

　　修斯特将手从口袋里抽出来，摸着下巴说：“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伊德深呼吸：“我知道。今天看来，他一直在暗示我：Alpha是被制造出来的。”

　　“战争加速法，种族融合法。”一道稚嫩的声音，却瞬间让三个成年人惊出冷汗。

　　修斯特和伊德的目光同时盯在那个仅仅七岁的孩子身上。

　　唐多多揉着眼睛，睡眼惺忪地醒了过来。阿尔杰最先反应过来：“多多，你说的东西是在哪里看到的？”

　　唐多多在伊德腿上坐了起来：“老师讲的。老师说，这样可以加速人类进化。”

　　“哪里的老师？”阿尔杰又问。

　　“圣堂里的老师呀。”

　　进化……仿佛眼前这个只有七岁的孩子，正触及着他们所有人命运的真相。

　　“血族一直控制着人类社会？”阿尔杰与修斯特异口同声。

　　“这……怎么可能。”伊德提出质疑。

　　大人们奇怪的脸色引起了多多的注意。他往伊德怀里躲了躲，忽然想起血族守则里的一条规则：不能被人类发现自己的身份，否则后果自负。血族一旦被人类知晓所在，似乎只有死亡一条路。可是爸爸说，有些人是可以信任的……

　　“你们……会怕多多吗？”多多小手指对着小手指，试探着问道。

　　修斯特伸手，揉了揉他的小脑袋。

　　“爸爸说，你们会帮我保密的。我还能跟爱丽丝、克洛维玩吗？”

　　阿尔杰的全息投影忽然放大，他温和地问道：“多多为什么会觉得我们怕你呢？我们都比你长得高、长得大。”

　　悬浮车飞速行驶着，渐渐偏离了主航道。

　　多多从伊德怀里爬出来。伊德忽然感觉到好像还有什么东西窜了出来——多多的肩膀上，不知道什么时候趴着一头金色的小动物。但看那爪子，伊德辨认出这是一头小狮子。

　　“狮子？”伊德皱起眉头。

　　多多则把小狮子从肩膀上摘了下来，抱在了怀里。

　　修斯特诧异：“狮子？”

　　伊德更诧异地看向修斯特：“你看得见？”

　　“你们能看得到吗？”多多站在阿尔杰的全息投影前。

　　全息投影里的人更往前凑了凑。

　　阿尔杰揉了揉眼睛：“多多，你到底是在……”

　　伊德瞪大了眼睛：“哥，你看不到多多怀里的东西吗？”

　　阿尔杰忽然不说话了。

　　伊德又看向修斯特。修斯特脸色渐渐越来越难看。

　　多多的眉头皱得很紧。他将“吃多多”四肢举高：“这个……他们管它叫精神念兽……血族里高阶血族才有。爸爸……”他忽然想到什么，话语一顿，“爸爸说，您应该是能看到的。”

　　修斯特揉着后脑勺——他脑海深处某一部分隐隐疼痛起来。

　　全息投影里原本坐着的阿尔杰忽然站了起来。

　　“我在白色狮鹫号停驻基地等你，伊德。”

　　全息投影瞬间“哔”的一声关闭了。

　　哥哥忽然改变主意，要亲自跑这一趟——这跟他们刚开始说的完全不一样，怎么变化这么快？这有些不像是他兄长会做的事。

　　更令伊德意外的是，他以为会在白色狮鹫号上等待兄长的到来，可他看到的却是阿尔杰已经站在白色狮鹫号的外面。

　　这么快？这有些出乎伊德的意料。

　　而且站在那里的兄长面色有些凝重。修斯特也没有第一时间冲过去，两个人只是短暂地眼神交汇，便不约而同地都看向了多多。

　　修斯特耸耸肩。阿尔杰半蹲下身来跟多多聊了几句——伊德觉得自己的兄长是看到了。

　　然而阿尔杰微微抬头，目光越过多多的小脑袋，看向有些迷茫的修斯特，心沉了下去。

　　伊德想说什么，被阿尔杰递了一个眼神。

　　“你们在说什么？”修斯特问。

　　阿尔杰笑了笑，摸了摸多多的脑袋：“多多跟我们开了个玩笑，他的表演差点成功骗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