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神之庭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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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德！”修斯特站在窗户前扭过身体，看着坐在悬浮椅上的人鱼，提醒道。
伊德恍然惊醒，拉着多多就要闪退，结果他一拉却发现多多拉不动，小小的孩子满脸怒气地看着他：
“你怎么才来！”
“好久不见，两位近来好吗？”法瑞尔轻松地打着招呼，随即操控悬浮椅靠近桌子，“坐坐……”
伊德寸步不离多多身边，给修斯特递了个眼神。
法瑞尔又笑笑说：“你们不用紧张，我一条伤残人鱼，什么都做不了。”
修斯特冷冷地凝视着法瑞尔警告道：“你敢做什么，一定会让你碎尸万段。”
结果却惹得法瑞尔发出一阵轻笑：“哈哈哈，哈哈哈哈……那么你到这里是要再杀我一次的吗？”
“你……”血液里的仇恨开始沸腾，妹妹的死，爱人的仇，可现在却发现对方好好活在你面前……“你害死的都是你的族人，跟你有着一样血缘的人，你就没有一点赎罪的心吗？哪怕看在凯撒的面子上。”
“罪恶的血脉还是早点结束比较好。我后悔将阿尔杰转化成人鱼了。”法瑞尔拍了拍手，沉默的神职人员端着盘子走了进来，放下饮料与茶点，又默默退了下去。
多多馋得跑到桌边站着，伊德就跟到多多身后，坐了下来。
多多看了看法瑞尔，法瑞尔点了点头：“慢点吃，别噎着。”
伊德实在不明白，多多为什么会这么听法瑞尔的话。他太想告诉他那是个坏人，可看到多多的表情，话到嘴边又说不出口。
“我是来带多多走的。另外，请你告诉我当年到底是谁将哥哥的消息给你的。”
法瑞尔不慌不忙端起茶壶，摇匀后斟满其中三个杯子。修斯特跟伊德忽然闻到有些奇特的味道，不自觉地皱了眉头。多多伸出两只小手将杯子抱了过来，伊德却一把给他按住。多多狠狠踩了伊德一脚，伊德手轻微一松，多多就抱着杯子坐到沙发上了。最后法瑞尔才又从另一只茶壶里给自己倒了些锡兰红茶。
“多多，你不知道这里面有什么东西。”
“人血。”多多话一出口，伊德觉得头疼，去瞪法瑞尔。
“话不能乱说。”伊德说道。
“反正你也不管我。”多多气哼哼反驳。
伊德：“……”
“你怎么教他的？”伊德问。法瑞尔却是无关紧要地笑笑。
“监护人管不听，是外人的责任哦。”法瑞尔撇撇嘴。
既然伊扎克能把多多放在这里，他总不会毒死多多的吧。于是伊德也端起来，在多多旁边坐下来。类似红茶、却比红茶颜色更鲜艳一些的茶，刚一入伊德的嘴，多年的教养才让他没吐出来。
他将自己的杯子放下，又拿过多多手里的杯子放下：“这是什么东西？！”
多多不高兴地噘着嘴，又要把自己的杯子抱过来，却因为伊德按着，没办法拿。
修斯特满是疑惑地看向多多，又看看杯子，脸色渐渐变了。
“变态，你怎么……”
“看来你这个亲爹，都不了解自己的孩子是什么？”法瑞尔说道。
伊德看看多多，多多却看着法瑞尔，急得直跺脚。
所有的目光集中在多多身上，伊德一把将多多抱了起来。多多蹬着腿不配合，穿着鞋踩在他的裤子上，裤子上留下一个又一个小脚印。
“你放开我，放开我！”多多急了。伊德看着多多脸上开始吧嗒吧嗒掉眼泪。
他一时手足无措，却又心疼起来，只得将多多抱进怀里，拍着小孩的背，才发现多多一抽一抽地哭。
“有什么话，你不妨直接说吧。”
法瑞尔刚要说，多多努力从伊德怀里扭过脑袋，扯着嗓子哭叫道：“他就要不要我了！说好了不说的！他会要别的小孩的……”
法瑞尔因为多多激烈的反应，有些微愣。伊德皱着眉头拍着多多的背，站了起来：“怎么可能不要你？父王只有你，以后也没别的孩子了。乖，别哭了……谁来都不换……”
多多只管埋头大哭：“我不是小孩子，你就不要我了。呜呜呜……”
“你是什么，我都要。”
“多多不是人类……你就不要我了。”
“你就是怪物，我也要……”
伊德从多多嘴里捕捉到一个词——一般孩子拿来开玩笑的词汇，怎么到了自己孩子这里就反应这么……
“还有没有其他的房间……”
法瑞尔指了指外面：“外面是花园，有他喜欢的荆棘玫瑰。”
伊德想都没想，抱着哭哭啼啼的多多走了出去……
修斯特早就奇怪，到处都是鸢尾花的大圣堂，竟然会有一块玫瑰花丛。只是那些玫瑰开得太大、太鲜艳，似乎跟长庚星宫中庭的玫瑰是一个品种。
伊德抱着多多在那片花坛前坐下，房间也清净了许多。
“还以为大圣堂只有鸢尾。”
“那是我母亲最爱的花，以赛文从伊塔卡号取来送给她的。”法瑞尔忽然说道。
修斯特有那么一瞬间，似乎被法瑞尔带往数千年前：一个人捧着一束白色的鸢尾，送到了海边，人鱼从深海浮了出来，背后大片的海洋却燃烧了起来，天空被映红，巨大的战舰坠入海洋……
“出卖你们的是卢卡斯……”
修斯特的瞳孔骤然收缩：“这怎么可能……他是……他是跟着父皇身边的……”
“你知道教廷里的神皇吗？”
“知道一点，我出生的时候，据说是西尔维斯神皇洗礼的。”修斯特回答。
“西尔维斯神皇，全名以赛文·西尔维斯·菲亚特里斯。”法瑞尔平平淡淡地说道。
修斯特张了张嘴，尴尬地笑了一下：“喂，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都活在这里，还有什么不可能。”
“可你是冻住了时间，才在特殊时间节点复活的。”修斯特回答，“那么……帝国差点出事，他都……”
法瑞尔忽然笑了：“我们都是这个棋盘上的棋子。神皇更近似神般的存在，这个世界不止一个神皇。而卢卡斯也希望成为一名神皇，所以他出卖了你们……这一切都是神皇们默许的……神皇与神皇之间有个决定世界方向的地方，那里叫做‘神之庭院’。我们的一切都是由神之庭院决定的。ABO社会等级，隐藏的血族，人鱼种族的融合，都与他们有关。”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这要怎么做到……”
“我所知有限，伊扎克知道的更多。而他们是唯一能与神之庭院抗衡的……”
“他们……在与神之庭院对抗！！！”瞬间，修斯特已经无法想象这是什么规模的对抗形势，而人类他们又在当中充当着什么样的角色。“人类能对付得了他们吗？”
“神之庭院并不是人类的敌人。相反，没有它在，我们或许已经灭亡了。”
伊德哄了多多半天，多多用很小很小的声音问：“你不会怕我吧？”
“你见过谁会把怕的东西抱在怀里的？”伊德捏了捏多多的小鼻子，掏出休闲西装口袋里的赫尔墨斯绢帕，去擦多多的鼻涕，“何况……你这么个小东西，也让我贡献了一半的基因。”
“多多不是人类，是血族。”多多手指对着手指，低着脑袋，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饿的时候……会……但是现在血族有着充足的血源……”
盘踞在心头多日的迷雾似乎散了开来，好像很多事情都有了答案。血族——这个名词对他来说并不陌生。爱德华德家族的古书中有许多关于血族的记载，他曾经以为都只是人们杜撰出来的，只是他实在没想到，事情会就这样发生在自己身上。那么伊扎克……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吗？
伊德抱着多多，多多像只柔软的猫咪塞在怀里，低着小脑袋，还一抽一抽地哭。
“我们去找伊扎克好不好？”伊德说。
多多赶紧点了点头：“快点，快点，我想他了。”
伊德抱着多多回客厅的时候，发现修斯特脸色非常难看。这样的情况已经许久没有发生——能让一个当过皇帝的人脸色这么难看，可见不是寻常小事。
但他已经不想在乎其他事情了。他只想赶紧把事情弄明白，帮伊扎克从这场麻烦之中摆脱出来。血族又怎么样？现在人造血液技术这么发达。
“不管怎么样，我要先走了。”伊德抱着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多多说道。
法瑞尔则交给他一板药——鲜红色的小药丸：“能接受了？孩子，跟你不一样。”
“爱德华德家族一直都有记载，我从小就看过，没觉得难以接受，只是有点后悔没有早点察觉到。”伊德接过法瑞尔手里的药。这东西肯定对多多很重要。
法瑞尔被大火烧毁的那张脸却露出狰狞的笑容来：“只怕，你看到的真实，跟你想的完全不一样。我听伊扎克说过，神之庭院内部争议很大，并不打算承认现在的小陛下为帝。而以赛文与玛丽，在当中起了重要作用。”
伊德大惊，看向修斯特。修斯特深吸一口气，谨而慎之地应道：“我知道了。”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神之庭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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