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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6、第 146 章 领头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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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五和老管家本正在院子里一箱一箱将药材往车上装,听到声响后放下东西立马冲了过来。
“干什么?全给老子闭嘴,站好!”
那群人虽本就是地痞无赖,但看见人高马壮、一脸匪气的王五时气势一下弱了下去。
王五不像韩宇等人,出身权贵,自小受过良好教养。
他是于人堆里撕咬出来的,一身匪气压不住,煞气也重,给人一种你不讲道理更好,他更不会同你客气之感。
见身后的人一脸怂样,牵头的男子眼底闪过轻蔑。
他跨前一步,冷哼一声道,“怎么?郡守欠老百姓钱不还,反倒有理了?站好,我们凭什么站好?”
“我们大家伙都往里冲!难不成堂堂的郡守不仅赖账还要打手无寸铁的老百姓不成?!”
为首的黑衣男子此话一出,把自己置于高地上。
王五却压根不吃这套。
他“唰”一下将随身的一柄大刀从腰身拔出,“啪”一声插在地上,“你们擅闯官府、寻衅滋事,还有理了是吧?”
“老子倒是要看看,今天谁敢再往前一步?!”
毕竟每人不过得了半两银子的好处。
这半两银子放以前,诱惑力很大。但搁到现在,连连丰收之下,百姓手头富裕许多,这半两虽依旧值钱,但压根不值得他们拼命。
一群人刹住脚,你瞅我、我看你的,竟真无人敢上前。
看着身后这群怂蛋,领头男子眼底窜起火来。
他和这群人不同,是带着上边的命令来的,今天势必要探个虚实,这郡守究竟是不是如线报传的那般被刺死了?
“来啊!”黑衣男子径直冲了上去,“仗势欺人是吧?来讨债居然被说成寻衅滋事?原来这才是狗屁郡守的真面目!”
王五没有吭声,只是默默将插在地上的刀拔了出来,握紧,眼神死死的盯着黑衣男子。
老管家夹在中间,心一下慌了。
他一是害怕这些人闹事,真的冲进御事屋内。郡守还在里头养伤呢,这几日来饭都吃得少。左郎中也说了,虽已无生命之虞,但需静养至少半年。
眼下不过数日,就整这出。
二来他和王五接触不多,但看他这架势,他也真怕王五会出手伤人。一旦见了血,他们是有理也无理了。
冬日的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斜斜照在刀身上,寒影反映在黑衣男子的脸上。
一触即发。
两人对峙着,谁也不退。
黑衣男子腿向前,而王五的刀也就势挥下去,毫不迟疑。
就在刀锋即将触及皮肉的一刹,一道清脆的女声响起,“一大早的,都在这吵什么吵?”
“哒”一声,刀锋擦着黑衣男子的额发斩在地上,几缕断发飘落。
黑衣男子背后冷汗直流,若不是林土土突然出现,眼前这男的真会杀了他!
疯子,疯子!
他惊慌失措地抬起头,只见不远处一个水红色身影朝他缓缓走近。
女子看上去很有精神,气色很好,只是十分消瘦。
她走到众人跟前后,老管家忙上前扶住她,面容带着一丝惊讶,但很快,神色恢复如常。
“郡守,这些人……”
老管家把事情来龙去脉说与她听。
林土土听完,倒也不急,只淡淡道,“是吗?原来是怕我欠钱不还。”
“行。既是来讨债的,想必是年节将到,手头紧。你们把欠条依据拿出来,我让账房一一把钱还给你们,一分不少。”
“来了这么多人,想必会是一笔大数目。”
一听欠条这玩意,方才还喧哗的人群顿时噤声。
他们本就是被纠集而来的各地无赖,若真有钱买地方债,哪犯得着为半两银子闹到这郡守跟前?
一说到欠条,全都慌了神。
为首的黑衣男子也压根没想到林土土会出这招。他以为林土土不然是死了,若是活着出来处理定会以寻衅滋事的名义把他们这些人抓起来。
到时他便可以趁乱杀死他们这边一两个人,把事情闹大。
压根没想到会有欠条这一出。
“不会是欠条都放在家里了吧?”
人群中有人慌慌张张应了声“是”。
“那也好办,”林土土笑了笑,“王五,派些人跟到他们家去拿欠条。”
“可把人都记好了,一个都不能漏。这些可都是大家的血汗钱,不能马虎。”
林土土笑意盈盈的,但却众人背后却冷汗直流,一股无形的压威慑力沉沉罩下。
只听她不慌不忙,走到众人跟前,环视着每个人的脸颊,看着他们道,“若是你们没欠条,却来我这府上讨债……犯的是周国那一条法律,你们应该清楚吧?”
“寻衅滋事,聚众闹事,以下犯上。条条都是连坐。到时,不仅你们,连你们的族人个个都得放入大牢。”
“想必找你们来的人,只把好处说与你们听,却压根不提这背后的风险吧。”
林土土停了脚步,站在原地,眼神瞬间犀利,“所以,你们都有欠条吗?”
所有人大气不敢出。
明明是腊月天,却有人额角渗出冷汗。
僵持中,终于有人绷不住了,“噗通”一声跪下,指着为首的黑衣男喊道,“郡守,是他!这一切都是他指使的!”
有了领头羊,后面的事情便好办了。
林土土直接让人把黑衣男子拿下,剩下的人教育了一番后便都放走了。
王五眉头紧锁,“郡守,你这是放虎归山。”
老管家也跟王五抱持同样的看法。但眼下重要的是郡守的伤势,他看了王五一样,示意他不要在这种时候打搅郡守。
随后朝着郡守苦口婆心劝着她回去休息。
也不怪林土土闲不住。
她也想休息,可这群人闹出的动静太大了。而且,仔细一想便能知道这波是冲她来的,她必须得出来解决。
眼下,这么一走动,的确落不下好。
腹部伤口被牵扯后,带来阵阵钝痛感,隐隐又有渗血的迹象。
她眉头一皱,嘶了一声,就着老管家的搀扶一小步一小步走回屋休息。
身后,王五面上既有担忧、也有不解,但终归是压在心头,没在问了。
一连几日放晴,天气回暖,日头好,晒在人身上,暖烘烘的。
可关押重犯的地牢内,又是另一番景象,昏暗、潮湿、发臭,充斥着绝望与死亡的气息。
哑巴少年此刻,便身处在这样的地牢中。
但与别的犯人不同,他虽然有失手被擒的不甘心,也有想要继续活下去的念想,有对收留他之人的抱歉。
但更多的还是心愿得了的对于死亡的坦荡从容。
因为从决定下手的那一刻起,他便抱着必死的觉悟。
负责审讯的官差,原本以为刺杀郡守的人会是穷凶极恶之徒,但在审讯少年的这些时日中,也不得不对他的觉悟感到几分凛然。
但佩服是一回事,作为审讯官,他必须知道少年是为何要刺杀郡守,背后是何人主谋。
可惜无论审多少回,少年只是一声不吭。
今日,他打算不再仁慈,用重刑掰开少年的嘴。
却又得知,早上有人在御事屋聚众闹事,现已抓获羁押在案。
异常的事一件接着一件,似有什么东西,正躲在暗处伺机反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