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不归大明风华同人》松子茶仁

4、第 4 章

　　朱棣回宫于我而言算不得好事，更何况最近汉王不大老实，他自我折磨的病症更严重了。

　　我时常觉得芒刺在背，不用说必是这位皇帝陛下又在考虑他的那几位皇子了。

　　前些日子，朱棣说他身边的司记年纪老迈，记录的文书不大合适，命姑姑寻个正经人暂代几日，等新的选来了再说。

　　明里是这样的，暗地里到底是给了暗示，让我去。

　　我跪在地上恭喜皇帝凯旋，他指了指不远处的小案，我无言的开始工作。

　　汉王的野心越来越大，当年徐皇后建议朱棣派去的属官，到底是没关注这么个憨憨。当然也不排除朱棣自己纵容的原因。

　　我甚至觉得当年太子救下我应该也加重了朱棣的不喜。

　　然而我还安安稳稳的活着，所以朱棣尽管再看不顺眼他这个儿子，也不会随意让他下台。

　　“前几天的天街刺杀，你知道吗？”朱棣看着我的字问到。

　　“有所耳闻。”我依旧写着，这么些年早就被他吓习惯了。

　　“你觉得是谁？”

　　我不说话了，他看着我的笔迹:“有皇后的几分风骨。”

　　“娘娘说我练男子的字，笔力不够，所以让我拓娘娘的字。”我恭敬地答道。

　　“那你觉得如果是皇后，她会怎么回答刚刚的问题?”

　　我停下笔，跪在地上答道:“若是娘娘在世，这样的事可能并不会发生。”

　　他沉默了很久:“起来，继续写吧。”

　　我起身看着这位帝王，他比任何人都了解他的儿子们，所以这场玩笑一般的刺杀闹不大的。

　　“太子心慈，属棉花球的。汉王自小马上长大的，是有些像我。老三嘛，有些小聪明”朱棣看着新制不久的辇舆图，似总结，似叹息般的说道。

　　我做着沉默的旁听者，他现在需要的不过是个垃圾桶，听他炫耀他的儿子们或者是吐槽他们糟糕的表现。

　　我的乖巧让他很是受用，他说你的孤立无援是你活下来最大的筹码。

　　我想帝王果然是深不可测的，我的心思，他早就猜透了。

　　我用力的闭了闭眼睛，这是我的悲哀，哪怕我想的再多也抵不过权利二字。

　　在之后朱棣说了什么，我记不得了，我机械的抄录着文件。

　　回到尚仪局的时候，姑姑被我的脸色，吓了一跳，她在宫里过了那么多年，比谁都清楚我的心思，也猜到了朱棣说了什么。

　　我被她扇了一巴掌，她说我是罪臣之女，趁早歇了不该有的心思，不然我还没长大就没了。

　　我坐在镜子前，看着红肿的半边脸，将涌上的眼泪逼了回去。

　　心眉悄悄地推开了我的房门，偷偷地将一枚滚烫的鸡蛋递给我:“滚滚吧，明天还要当值呢。”

　　我接过鸡蛋，看着她兜兜转转的问话，无非就是我被打的原因。

　　我抿了抿唇，哽咽道:“姑姑觉得我起了不该起的心思。”

　　她的脸上划过一丝狡黠:“你该不会是。。。。”

　　“不行，不行，善祥，皇上年纪都那么大了，而且自皇后娘娘过世之后，皇上连个一子半女都没有。你要是真的成了皇妃，没孩子会被殉葬的。”她神色慌张，当真是一副为我着想的样子。

　　我垂下了眸子:“我只是想挣个出路，孝敬姑姑而已。”

　　“那也不能拿你的命去换呀。”心眉坐了下来，握着我的手:“而且我觉得尚仪也不想你毁了自己。不如找个人搭伙过日子也不错啊。”

　　我抬眼看她。

　　心眉轻轻的拍了拍我的手:“明天带你去南三所，你去看看。”

　　我对她故作安慰的样子不可置否，应了她的邀约，我又坐回镜前，也许在朱棣眼里，我和心眉一样把什么都写在脸上。这才是他放心我的最大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