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不归大明风华同人》松子茶仁

3、第 3 章

　　我是朱棣心头的一根刺，这一点我很明白。朱棣在涉及自家的事情上总爱盯着我看。我明白的，我的命和靖难绑在一起。说到底靖难不过是自家事，只不过代价大了些，拉了天下陪葬。

　　与其说他是盯着我看，不如说他是盯着代价看。

　　我随姑姑的日子越发的长了，宫里新进来的人大都不认识徐皇后了。他们并不知道我是靖难遗孤，但依旧有不少人跟在我身边，随时挖坑等我跳下去。

　　我知道原因，除了因为我的姑姑是尚仪女官，还因为现在的后宫一把手-张太子妃。

　　宫里少有人能看透太子妃为何对我青眼有加。但我心里清楚，那是徐皇后的遗惠。

　　她到底还是记得那个跟在徐皇后身边的小丫头，所以顾念着徐皇后和胡尚仪的情分，我得了个小官。

　　不算显眼，也不算太过低贱。

　　姑姑越发的谨慎了，我知道，她是怕的，怕我死在这吃人不吐骨头的宫里。没了徐皇后的朱棣像极了没了桎梏的狮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发怒。

　　但她不知道的是，朱棣大概是不会杀我的，不然我早在徐皇后下葬的那天就随她去了。

　　最近身边来了个少不更事的女官，我冷眼瞧着她几天，便明白了她的心思。她似乎很想要我这个位置，我说不上难过，因为看清了。

　　看得见的算计总比看不见的暗箭要强。

　　庆幸的是我目前最大的威胁马上就要离开了，马上天子不负其名，带着大军北伐去了。

　　临行前，宫里乱糟糟的，我莫名其妙被派去给朱棣准备衣物。本来是落不到我身上来的，但我还是去了，这摆明了是朱棣要见我了。

　　我身边的人大多开心我见到皇帝，但我和姑姑却背后冷汗直冒。

　　朱棣面前是巨大的辇舆图，我除了能看懂几个地名，实在分不清是哪里。

　　朱棣看了我一眼，我恭敬地将备好的衣物递给他身边的大太监。

　　看着大太监悄无声息的离去，朱棣开口问到:“认识吗？”

　　我低着头，语气略微颤抖:“奴婢不认识。”

　　朱棣说:“你在害怕。”

　　我坦然地点头:“怕死。”

　　这两字估计是戳到这位帝王莫名其妙的笑点，眼泪似乎都要笑出来:“这是实话。”

　　他又说:“你该庆幸，你不认识，不然，你已经死了不知几回了。”

　　我将头伏在地上，不再搭话。

　　他说:“皇后把你教的很好。”

　　我答:“奴婢生生世世感念皇后恩德。”

　　“你应该是恨我的。”朱棣将目光转向辇舆图:“但朕并不后悔。你知道为什么吗？”

　　我沉默了许久，他似乎在等我的答案:“陛下也是怕死的。”

　　“不全对。”他转过头蹲下身来:“朕是怕死在自己亲人手里。”

　　“回去吧。”他看着我一字一句说道:“你该期盼着这次北伐大明能得胜归来。”

　　我走出殿门，我本以为他的意思是拿我祭旗，而后细想也不对。马上天子守国门，要是他败了，那我和这整个大明朝廷的人大概都要回到元朝的境况去了。

　　姑姑晚上问我皇帝对我说了什么，我说他什么也没说，大殿里的人都忙着出征 很乱，他应当是没看见我。

　　姑姑定定的看了我半天，然后说道:“下回别往皇上跟前凑。”

　　我点了点头，毕竟我也不是很想见朱棣。

　　可能朱棣真的比建文适合当皇帝，我站在门外，听着太子妃和姑姑八卦完宫里的事，有说起了前朝。

　　朱棣赢了，他快要班师了。我没什么表情的听着。这一场仗他打了整整3年，到底还是胜了。我说不清到底是希望这乱臣贼子死在北伐途中还是该庆幸他的这次北伐打消了元朝余孽的气焰。

　　朱瞻基就是在我面无表情的时候，冲进宫门的。十几岁的少年人，精力旺盛的要命，当然注意力也不那么坚定。

　　他本该直接冲进太子妃身边的，结果停在了我的脚前。

　　我回神的时候，他正对着我耍鬼脸。我一脸冷漠地看着他耍怪。

　　“你都不会笑一笑的吗？”他大概是我忘记我了。

　　我目前也无意让他想起我:“太子妃在看您。”

　　他看了眼屋里坐着的太子妃，像只花蝴蝶一样蹁跹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