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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白鹿篇1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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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八
白鹿一早醒来发现宿舍里没人，连谛听这个一向爱睡懒觉的都没在，太阳刚升起来，窗户被打开了，有淡淡的晨雾飘进来，凉沁沁的，白鹿愣愣地在窗口站了会儿，一时有些茫然。
洗漱的时候发现身上的疤痕好像更明显了，白鹿很惆怅，难道说离开了秋玄那个牛逼的洞府自己的愈合状况不进反退了？
直到这会儿，白鹿才完全清醒过来，原来之前发生的一切都不是梦，秋玄是白虎神君，而他心心念念的发财计划，也终于走上了正轨，坐等数钱。
白鹿一时间觉得自己走上了人生巅峰。
下一步就该迎娶白富美了。
等等——
白鹿打了个激灵，他好像记得，谛听昨夜说，吉尔和秋玄为了他大打出手的事情已经传遍了烂陀寺，烂陀寺周围已经悄悄出现了“两大女神纷纷倾心屌丝男，这究竟是道德的沦丧还是人性的扭曲？”之类的八卦小报头条。
白鹿对此很愤怒，怎么我就是屌丝了，本人现在坐拥烂陀寺方圆几千里的交通定义权，马上就富可敌国了！
然而没办法，白鹿至今为止的形象就是个屌丝，这可能是作者的锅。
白鹿溜达到三食堂吃早饭的时候发现食堂里人山人海，好不容易挤到前面，发现是将军那个冰山脸在买包子。
旁边有人给他科普，啧啧，看不出来吧，将军真是个情种，听说那姑娘喜欢三食堂的包子，他一大早就来排队了。
白鹿疑惑，我是他室友我都不知道，你是咋知道的？
那人指了指前面：“嗨，有谛听在，什么八卦不知道啊！”
白鹿顺着他的手指看去，谛听同学双目灼灼，燃烧着熊熊的八卦火焰，美滋滋地躲在人群里围观得十分投入……
白鹿：……
算了，就当没这个兄弟吧，太丢人了，我去二食堂吃点法棍好了。
刚挤出人群，迎面一片白花花的风景，吉尔穿了件白色鱼尾裙，跟个花瓶似的堵在门口，一双眼睛笑意盈盈，眼尾微微上挑，浑身写着色诱两个字。
白鹿吞了口口水，当年他还是头鹿崽子，好不容易化成了人形，结果一眼看见了穿着白色裙子在湖边散步的吉尔，她一回头，对傻呆呆的少年微微一笑，白鹿脸色爆红，当场冒出了两根鹿角，灰溜溜地跑回了山林深处。
从那之后，他的修炼变得勤快了起来，他从别的山妖那听说了她的身份，是神牛家族的掌上明珠，在烂陀寺进学。
神牛家族他不敢想，但烂陀寺那些年扩招，白鹿信心满满地打算考进去。
往事如烟，白鹿移开目光叹了口气，自己也不是当初那个吉尔一笑就能羞得他连鹿角都藏不住的少年了。
吉尔蹬蹬走过来：“我帮你摆平了交通管理处的事儿，现在你赚钱了，不应该请我吃个饭吗？”
白鹿侧开身子没看她眼睛：“是该请客，不如叫上谛听和秋玄，你把米诺斯也带上，地方你选好不好？”
“为什么要叫别人，就咱俩，不行吗？”吉尔声音有些低，落在白鹿耳朵里，就显出了几分委屈和暧昧。
从前他们在一起的时候，吉尔从来没这么跟他说过话，他们的相处更像是女神和迷弟，他捧着，她端着，他偶尔色胆包天偷偷牵个手指，更多的时候只是无脑追随。
吉尔总是高高在上的样子，他喜欢她那个样子，他始终记得自己告白的那天，他铺了满地的菩提花，声音发抖地跟她说：“我是喜欢你的，而你是自由的。”
吉尔说了什么来着，好像什么都没说，只是上前牵着他的手把他从围观的人群中领走了。
在后来的半年里，白鹿其实有想过，其实吉尔是不是压根不喜欢自己，只是不愿意那天他当众出丑才带他走的，是他误解了两人的关系。
后来听说吉尔和米诺斯在一起了，他虽然生气，却诡异地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不管他承不承认，他和吉尔在一起所感受到的压力，是远远超过快乐的。
可后来的事情却完全脱离了正常画风，吉尔女神突然间抛弃了端庄优雅的女神形象，三番两次和秋玄大打出手，更是扬言要和秋玄公平竞争——
不是等等，这关秋玄什么事儿？
白鹿后知后觉地发现，原来秋玄也成了自己的八卦对象之一。
这……好像不太好吧……人好歹是个神君……
可是现在是他的助手呀，两人合作得一直挺默契的，好像也……
呸，我在乱想些什么，秋玄都多大了……啊不对不对，不能因为年龄对她有偏见……
白鹿一巴掌拍在脑门上——我他妈到底在胡思乱想些什么？
旁边吉尔一脸无奈地看他脸色变幻，发了好长时间的呆，不得不退让一步，咬牙恶狠狠道：“行吧，那就都叫上吧，我要挑个贵的。”
白鹿：？？？发生了啥？
三十九
尴尬的五人饭局终于在谛听的八卦之下显得不那么尴尬，谛听从某某菩萨的轮回情史讲到了某某金刚遗落在妖界的私生子，可谓精彩纷呈令人大开眼界，连吉尔都忘了自己的初衷。
来自偏远之地的米诺斯由于家族传统因素，对这类艳情八卦格外感兴趣，跟谛听聊得十分投入，场面一度显得十分地不体面……
白鹿觉得有些丢人，只有坐在他旁边的秋玄拎着筷子一个劲儿地吃，一个人扫荡了半桌子的菜，白鹿有些好奇，忍不住问道：
“你们女生不是应该对这种八卦比较感兴趣的？”
吉尔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低头抿了一口奶茶。
秋玄咽下一块素烧茄子，头也不抬道：“我都活了几万年了，什么八卦没见过。”
吉尔神色一动，端起奶茶：“还是神君见多识广，我们作为晚辈的有些少见多怪了，我敬您一杯，还望神君不要介意。”
哟呵，这就是在强调秋玄是个老女人咯？
秋玄懒得接茬，又给自己盛了碗甜汤，喝了一口才慢悠悠道：“别跟我这阴阳怪气的，想打架等我吃完饭。”
白鹿：……
吉尔杯子一顿：“打就打，谁怕谁？”
谛听：……
旁边米诺斯已经麻利地掏出了医药箱。
秋玄和吉尔果断又打了一架，这回倒是没往死里打，俩人都留了余地，打完还能面不改色地直立行走。
白鹿买了单出来，本能地去扶了扶秋玄：“还行么？不行变回原形我抱你走？”
他这话说得很自然，从前秋玄不想走路窝他肩上的次数也不算少，两人都没觉得有什么，旁边米诺斯神色有些怪，似乎想说什么，又被脸色煞白的吉尔伸手拉住。
白鹿看了一眼吉尔，扭头对米诺斯点了点头：“你照顾她，她俩手脚都不轻，别耽误了治伤。”
秋玄闷着头走了两步，忽然站住，自暴自弃地就地一滚，变成个白猫把自己丢进了白鹿怀里。
白鹿从善如流，把她抱在臂弯里往医务室走。
身后，吉尔看着他走远，忽然叹了口气，米诺斯难得说了一句长句子：“你为什么不告诉他，我们根本不是那种关系？”
吉尔摇摇头：“是不是有什么区别，他从来就没喜欢过我，是我贪心不足，弄巧成拙。”
“那你——”
“我不会放弃，就算不为我自己，为了神牛一族，我也要——”她惨然一笑，“我是不是很卑鄙？”
米诺斯摇摇头：“没有，你喜欢他。”
这红毛丹说这话的时候低垂着眉眼，神色落寞，语气却笃定。
吉尔摆摆手没说话，一只手撑着米诺斯慢慢往回走。
白虎这孙子，为什么总喜欢打她的腿？再来两回好好的女神铅笔腿要被她撞成罗圈了。
吉尔恨恨地骂。
而窝在白鹿怀里的秋玄已经打着小呼噜睡着了，还顺便做了个找人要债的梦。
秋玄伸着爪子，跟对面的人说：“麒麟哥哥，你欠我的糖呢？”
对面那人一身白色战袍，面容藏在一层雾气背后：“乖，下回回京中给你带。”
秋玄翻了个巨大的白眼：“这么大一皇帝，还欠我包花生糖，要脸不？”
那人摊手：“地主家也没余粮啊，我现在都穷疯了，我的百姓也都穷疯了，我能怎么办？”
秋玄变成只白猫，蹿上他的肩头，叹口气：“那能怎么办？我帮你打呗！你放心好了，只要我在，西边的魔物但凡有一只跑进中原，我这辈子就不找你要糖了。”
秋玄睡得很香，脑袋动了动，寻了个更舒服的地儿扎进去，可梦境却继续不下去了，她怎么也想不起来，那人后来还跟他说了些什么。
白鹿坐在医务室，尴尬地望着校医菩萨笑，怀里的白猫把脑袋死死扎进了他的胳肢窝里，四只爪子牢牢勾在他的衣服上，校医菩萨双手合十：“捣乱的出门左转，秀恩爱的出门右转。”
“两边不一样吗？”白鹿愣愣地问。
菩萨慈眉善目：“左边是电击教室，右边是FFF团组织部。”
白鹿拔腿就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