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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破庙躲雨 ...

  •   翌日清晨,街头巷口围了一些人,那些人低低私语嘴里叹道怎么会发生这种事、这是何人所为等等之类的话。

      那位置刚好在客栈旁边的巷子里,傅言君撑起窗,只见楼下里三层外三层的围在那,缝隙间能看到地上似乎是躺了一个人。

      恰巧这时沈危楼来喊傅言君吃早点,看到傅言君对楼下之事有几分在意便关了窗:“没什么好看的,下楼用膳吧。”

      傅言君转过身时,沈危楼已经下楼了。两人关系由于昨晚的事情还有些僵硬,都默不作声的吃着青菜喝着白粥。

      一张桌子明明坐着两个人,看起来却像是陌生人在拼桌般,没有任何眼神交流。

      客栈里的人都在讨论着巷口的那几具死尸,说尸体太过阴森恐怖,全身上下像是被什么东西咬了一般,脸上的嘴都给啃烂了都能看到颧骨了。

      说起是什么人做的,都说哪是人做的啊,分明是恶鬼来吃人了。

      也不过一个晚上,清风派的事情人尽皆知,这么一讨论起罪名又落到了魔君的头上。

      一听到墨无两个字,傅言君“啪”的一下放下筷子,蹭的站起身就往门外走。

      沈危楼问:“你去哪?”
      “去看看那具尸体。”
      “诶,客官我劝你还是不要……”

      傅言君哪会听啊,还没等小二说完人就消失在了门口。

      那几具尸体还陈列在巷口,论其原因还是因为尸体太恶心了,都让人无从下手。沾满血迹的衣裳平平扁扁铺在地上,像是里面就剩一副骨架般,参差不齐。那几张脸已经让人认不大全了,眼睛被挖空只剩半张脸,下半张脸露出森森白骨,上面沾着血肉,尸体旁边还有一些呕吐物,傅言君看到这一幕差点早饭都吐出来。

      空中弥漫着腐臭血腥味,混杂着一些不知名的味道,让傅言君忍不住捂住了嘴鼻。

      血水流了一地,已经干涸成褐色,傅言君忍着恶心挤进人群中仔细看了那几人一眼。

      是昨天在客栈里的那几人。

      几人差不多是同样死状,露出来的部分算脸上是最为严重的地方,但是那些伤口仔细一看便能看出端倪。

      被啃食的地方有着细小的齿轮和肉糜,像是那种腐烂的肉一般。傅言君被恶鬼咬过,恶鬼的牙齿与人无异,是绝对咬不出这么细小的伤口的。

      抬起脚正准备离开,系统出来了。
      [系统:有妖魔祸乱,请尽快剿杀。]

      傅言君脚步顿了一下仍旧离开了,这次哪怕系统给他惩罚,他也不会在这里多留一步。

      客栈里沈危楼已经用完膳了,想着傅言君没吃便拿了几个肉包,想让傅言君路上吃。

      可惜傅言君咬了一口,看到里面神似肉糜的肉馅就吃不下去了,脑海里浮起那几具尸体的惨状,傅言君脸色又差了几分。

      傅言君原以为系统会给他惩罚,可这一次系统一如反常的安静,安静得让他都觉得有些心神不宁。
      没有警告,没有惩罚,甚至什么都没有。

      傅言君翻覆着手中的水壶,旁边傻狗趴在一边嘤嘤叫着,傅言君瞥了一眼,将未吃完的肉包扔给它。

      这一路上傅言君和沈危楼并未多言,听得最多的无非就是沈危楼说渴了,傅言君挽起门帘递过去一杯水,沈危楼说饿了,傅言君递过去几个干粮。

      但等了一会傅言君才瞥到那拿过去的干粮整整齐齐放在一边,一口都没动过。

      于是后面无论沈危楼喊什么,傅言君都没搭理他了。

      秋风萧瑟,夹杂着丝丝凉意,昨晚未下的雨在这一刻倾盆而下,这场雨来得突然、来得急促,两人甚至都未找到一处蔽护的地方就被大雨挡住了去路。

      狭窄的马车里,傅言君坐在角落蜷缩着身体,一股寒意从背后侵袭而上,手凉得仿佛坠入冰窖。

      沈危楼并未看出什么,淋了点雨自己身上也带了点湿意,胡乱抹了几下脸,沈危楼撩起门帘看了一眼外面,滂沱大雨冲刷着一切,看起来不像是一会就能停的样子。

      沉寂中,还是傅言君耐不住寒冷率先开了口:“前面有个破庙。”

      说出口时声音里都带着几分寒意,沈危楼这才注意到,一把摸上傅言君的手,手心如同冰块一般的温度让沈危楼怔了神:“你畏寒?”

      说罢也不等傅言君答复便又钻了出去,沈危楼冒着雨驾着马车找到了傅言君说的那个破庙,也不等傅言君自己动手,便将火堆什么都点了起来。

      看傅言君缩在地上靠着梁柱,沈危楼又从包袱里拿出一件较厚的衣裳披在傅言君身上:“怎么样?暖和点吗?”

      木柴烧得噼里啪啦响,生怕不够,沈危楼又冒雨捡了一些湿柴进来放在一边烘干。

      来来回回几次,沈危楼身上已经湿了大半,坐在火堆旁边带着一股寒意。

      “我没事。”傅言君身上寒意被火堆驱散几分,身体也没前面那么怕冷。视线瞥到沈危楼身上几乎分辨不出来是湿了还是没湿的黑衣,傅言君上手捏了一下沈危楼的衣袖,冰冷的寒意让傅言君缩回了手:“倒是你,赶紧换件衣服吧。”

      沈危楼欲言又止,看着傅言君有些疑问的目光最终没说什么,伸手脱去一件件衣裳换上干净的衣服。

      傅言君低垂着眸,斑驳的视线里只有一点沈危楼的影子,但如果他抬眸看了一眼,便会发现那个曾经身为城主儿子的天之骄子身上满是伤痕。

      傅言君盯着火苗,余光里看到沈危楼换好了衣服便抬起了眸。

      还是那一身黑衣,绑着束带,两件衣裳看不出来有多大差别,傅言君尤记得第一次见到沈危楼时身上是有很多名贵配饰的,但现如今似乎节俭了许多。

      说起来,他似乎没问过沈危楼怎么到清风镇的。

      “你以前那把剑呢?”那把蓝柄长剑一看就是什么宝剑,傅言君首次见到时还羡慕了一下。

      沈危楼顿了一下:“断了。”

      见他不想细说,傅言君也不问了,从沈危楼穿着打扮来讲他这些年应当也过得不太好。

      沈危楼坐在傅言君旁边,傅言君侧头看了一会,伸出手往他额上伸去:“你这抹额……”也湿了。

      话还未说完,手还没触碰到那块抹额时沈危楼已经退了一步,手捂着抹额垂下眸:“没事,这个不用拆。”

      傅言君的动作僵硬了几秒,随后收回手烤着火也不再说什么。

      这场雨也没下多久,只是傅言君依靠着梁柱睡着了,沈危楼便一直在旁边没有打扰。

      想了想,沈危楼站在门后背对着傅言君,伸手将头上的抹额取了下来扔在地上,重新换了一根新的。

      只是在系抹额时,沈危楼瞥向门外,这才发现门外不知何时坐了一个人。那人瞪大了眼睛,像是看到什么害怕的东西一样,战战兢兢从地上爬起来就往外面跑。

      沈危楼脸色一沉,回眸瞥了傅言君一眼,见傅言君并未醒便无声的追了出去。

      耕夫也不知道会看到这么个东西,他本来是来避雨的,但是发现庙里有人便在外面躲雨,他生性胆小才躲在外面未出声,未曾想会让他看到了这惊人的一幕。

      肩上一沉,被人掀翻在地,耕夫摔在地上看到追上来的沈危楼,已经是吓得三魂丢了七魄:“你别杀我你别杀我,我什么都没看到我什么都没看到。”

      耕夫紧紧闭紧双眼,手胡乱在额前交叉晃动,生怕沈危楼杀了他。

      等了许久,未听到动静,耕夫睁开一眼,发现沈危楼站在他面前轻蔑一笑:“你看见什么了?”

      耕夫咽了咽口水:“我什么都没看到……”

      傅言君醒来时,沈危楼正好拿着几个红薯进来,红薯不大不小个个纤长均称,拿来慢煨刚刚好。

      沈危楼把几根红薯埋进灰堆里:“你今早没吃几口,这红薯也刚好能暖暖身子。”

      “你哪来的?”这方圆几里没看到过人,总不能说是凭空出现的。

      “嗯?”沈危楼见傅言君问的是红薯:“哦,刚才遇到个耕夫,从他那买来的。”

      傅言君喃喃自语了一句:“是么。”

      “你放心,总不会是偷来的。”沈危楼笑了笑:“这附近也没看到什么庄稼,还是那耕夫路过我才买了几个。”

      傅言君也不多言了,等着红薯煨好拿出来,傅言君两手捧着红薯吹了几下咬了一口,还是烫得直哈气。

      沈危楼看着他这模样笑了一下:“甜么?”

      傅言君点点头:“挺甜的。”

      外壳脆软,内里黄金色泽香甜诱人,入口即化,一口下去暖了傅言君整个身体。

      连吃了两个,傅言君擦了擦鼻子,看着专心扒拉烤红薯的沈危楼:“你不吃?”

      “都给你吃。”沈危楼抬眸看了傅言君一眼,也只是这一眼让沈危楼笑出了声。

      傅言君皱起眉,拿着一块烤红薯咬了一小口:“你笑什么?”

      “脸都吃花了。”沈危楼笑着伸出手,替傅言君擦掉脸上那几抹灰,只是擦着擦着,沈危楼笑意就凝住嘴角,定定望着傅言君的模样愣了神。

      手停在傅言君脸上反复摩挲的动作让傅言君有几分不悦,傅言君退开了一点,沈危楼才清醒过来。

      见沈危楼情绪没有那种感情在里面,傅言君便皱了皱眉:“你刚才想什么那么出神?”

      沈危楼垂下眸,捡起地上最后一个烤红薯递给傅言君,傅言君摆摆手说:“吃不下了,你吃吧。”

      于是沈危楼便握着那根红薯,炙热的温度烫得沈危楼手心有些暖:“我在想,若多年前我按照你说的那般做的话,那所有事情是不是就会不一样。”

      什么?
      屠杀满城?

      傅言君愣了一下:“你那时不是说可以找到法子么?怎么?没找到吗?”

      “找到了。”沈危楼垂眸看着手心的红薯,只是那个代价太大了,大到让他有些后悔了。

      傅言君沉默了,当时他问过要不要让他留下来,但沈危楼说那是他沈家的事,他便没多在意,第二天就离开了。

      但如今从沈危楼的话语间来看,仿佛这件事解决起来没那么容易。

      傅言君问:“你后悔了?”

      沈危楼将红薯握住,抬眸笑了笑:“嗯,后悔了。”

      “后悔没有跟你一起走。”沈危楼把红薯放到傅言君手上,笑意盎然:“不然怎么说你现在也是我的人了。”

      傅言君瞥开头咬了咬牙,他觉得他再搭理沈危楼一句就是他脑子有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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