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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又遇恶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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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路上傅言君听过不少门派与恶鬼的事,放出来的上万只恶鬼,已歼灭一半,剩下的部分藏藏掖掖的躲在了远离村庄的山里,要彻底消灭完还是有些困难。
所以五大门派将事情归咎到了事情源头身上,清风派、灵风派、逍遥派、普陀寺以及铸剑山庄征召各路正义修士,集结了上万人马正打算前去讨伐魔君。
“诶?陶泽仙君不参战么?”
“五大门派的人说是去了虚无峰山下,可惜陶泽仙君并无回应。”
“陶泽仙君镇守魔界多年,这次魔君惹出事端,也有他的失责。”
“诶,那魔君是何许人物,陶泽仙君怎看得住那么多。”
说着无心听者有意,茶馆里沿途歇息的人纷纷对说此话的人产生了分歧。
一边说是陶泽仙君辜负众望,枉为仙君。
一边说是魔君墨无祸害苍生,必要除之。
傅言君一口气将茶喝完,面不改色的起身离去。
沈危楼抬眸看了一眼,放下手中的茶碗匆匆跟上傅言君:“言君弟弟,你对这魔君的事情甚是在意,可是因为你与他交好?”
傅言君停下脚步冷冷瞥了沈危楼一眼:“你哪里看到我和魔君交好了?”
也不等沈危楼回答,傅言君便弯腰上了马车。
“好好好,是我误会了。”沈危楼笑着跳上马车,一脚搭在车板上,一手扯着缰绳继续往望月城的方向赶去。
门帘后传来傅言君不紧不慢的声音:“道不同不相为谋,我与妖魔没什么情谊可言。”
沈危楼笑:“哪怕是我?”
“哪怕是你都一样。”
不轻不重的几个字却在敲打着沈危楼的心,傅言君心冷他早就知道的,只是这话不带一点犹豫的从本人嘴里说出来又是另一番滋味。
这些天的照顾都恍如喂了狗一般连一点渣子都不剩,沈危楼叹道:“言君弟弟你真是好狠的心呐。”
他想与他再说几句话,可惜,傅言君并未搭理他。
两人一直行到暮色将至,才看到面前这座幽林镇。城镇门大开,漆黑的街道上一盏灯笼也没有,月光笼罩着整个幽林镇照出马车的阴影,显得诡异又渗人。
马蹄声一声声回荡在街上,家家户户门窗紧闭,像是一座空城般寂静无声。
沈危楼吁住马,剑眉微微皱起,冷冷看着这出奇安静的街道,心里有了几分不好的预感。
马车迟迟未动,傅言君忍不住问了句:“怎么了?”
“你坐在车上别动,我下去看一看。”沈危楼跳下车,看着两边紧闭的门户往前走着,忽然他听到了什么窸窣的声响,沈危楼凝眉看向那扇紧闭的门,缓步走了过去。
傅言君从马车里探出了半个身子,看着这沉寂的城镇心里顿时也觉得有几分古怪。
此时沈危楼已经推开了那扇门,窸窸窣窣的声音愈来愈清晰,桌椅摆放整齐的客栈里,声音是从半人高的柜台后发出来的。
沈危楼小心翼翼挪动脚步,走进一看地上跪着一个人,那人正埋头啃着手里的什么东西。
液体一滴一滴溅到地上,那人一愣,然后缓缓抬起头看向沈危楼,血红的嘴巴勾出了一抹诡异的微笑。沈危楼这才看清那人手里捧着的是一颗人的心脏,而那人的胸口被掏了一个洞,皮肉外翻还渗着血,显然是刚被取掉心脏不久。
沈危楼被这一幕给骇到,见那人又低头啃食自己的心脏才转身小心离开。
走到门口时,那人虚弱的声音传来:“你去哪?这里都是恶鬼,你逃不掉的。”
说完,又窸窸窣窣撕咬着那颗心脏。
沈危楼不敢耽搁,快步走回马车。而傅言君见沈危楼脸色铁青步伐急促,心里也有了不好的预感:“怎么了?”
“出去再说,此地不宜久留。”沈危楼坐上马车,生怕在这里多待一刻突生什么事故。若是只有他自己他便没什么顾忌,可惜傅言君身娇体弱,他生怕傅言君成了那些恶鬼的口粮。
马车刚掉头打算出城,那大开的城门突然缓缓关闭,“砰”的一声直接将两人封在了这座城内。
[系统:有大量恶鬼出没,请小心。]
想走已经晚了,桀桀的笑声从四周传来,空中有着鬼魅的低语。
“活人的气息。”
“很香的味道。”
“嗯?这人怎么觉得有些眼熟。”
“好像是在哪看过……”
空中飘着黑色的雾气,密密聚集在马车上方盘旋。阴云挡住月亮,周围的光线又暗了几分。沈危楼将傅言君护在身后,紧紧盯着这些血腥味浓重的恶鬼,突生恶寒。
他觉得这些恶鬼碰傅言君一下他都嫌脏。
也不过是一会,皎洁的月亮挂在夜空中,透白的月光随着阴云的迁移照亮了房顶的瓦片,幽林城的轮廓,以及傅言君那张熟悉的脸。
“我想起来了,之前在密室里……”
“闭嘴。”傅言君冷冷盯着那些恶鬼,搭在沈危楼背上的手已经开始微微颤抖。
那鬼一笑:“脾气还挺大。”
其他恶鬼低低私语了一会,一阵哄笑爆发出来,那低语的声音太小沈危楼听不清几句,傅言君却是知道他们在说什么,已经气得身体发抖握紧了双拳。
那领头的鬼笑完了也就开始办正事了:“这样吧,看在魔君的面上,你如果想活命就当着我们的面把心脏挖出来吃了,那样我就放你们一条生路。”
还不等傅言君开口,沈危楼嗤笑一声,眼神冰冷:“他魔君算什么东西,我们还不需要承他的情,像你们这种废物不配跟我们提要求!”
说罢,沈危楼纵身一跃手里幻化出来一把黑气缭绕的银剑,蓝色长柄被黑色侵蚀缠绕,剑身混沌闪着诡异的光芒,一看就十分邪气。
在沈危楼召唤出邪剑的同时,一条金绳从沈危楼手中甩了出来:“你护好他!”
金绳缠绕在傅言君周围,无形中像是形成了一层结界,让那些鬼魅接近不得,只能被隔绝在外。
那些恶鬼眼看触碰不得,便开始用言语煽动傅言君的心。
“前些日子还在跟魔君卿卿我我,今日就换成另一个面孔了。”
“你们修仙界的这般浪荡?玩完一个又一个。”
“只怕是魔君满足不了他哈哈哈哈哈哈哈。”
那些污言秽语、不堪入耳的话一字一句全都落到了傅言君耳朵里。
傅言君眼眸低垂看不清眼中的情绪,他从马车上缓缓站起身,拿下发间的银簪紧紧握在手里,声音低沉:“给我让开。”
金绳似是犹豫了一下,随后便被傅言君慑人的气息所震慑到,吓得躲在了一边。
上百只恶鬼一见傅言君自动解开了保护,都笑他肉|体凡胎,竟妄想和鬼魅一战,真是本事没多少脑子也不聪明。
那把银簪像是应了傅言君的号召,在鬼魅扑来的瞬间幻化成了一柄银色长剑,白绸飘扬在空中,云纹在月光下闪过几缕猩红的光。
剑身所到之处,一抹魂魄消散。那些恶鬼像是源源不绝般出现在傅言君眼前,又在傅言君眼前飘散。
忽然“呲啦”的一声,兵器碰撞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傅言君抬头一看,一只恶鬼手握铁剑挡下了他这一击。
那恶鬼穿着得体,而且剑身划破他的脸时,赫然在他脸上留下了一道血痕。
鬼本无实体,可吃人吃得多了,便可化虚为实,久而久之混在人群中都不易发现。
而且不止是这一只,傅言君发现后面来的恶鬼都有实体,像是一场噩梦般,傅言君看着街上密密麻麻的人群,开始了一场撕杀。
寒光剑影间,一道血液飞溅而起,傅言君脚边倒下愈来愈多的恶鬼。剑身上覆盖着猩红的血,但那一双冰冷的眼眨都未眨一下,剑起剑落杀掉一个又一个的恶鬼,哪怕脸上被溅到污血也毫不在意。
傅言君呼吸渐渐沉重,只是疲惫麻木的挡着恶鬼的剑,在一剑刺中恶鬼胸腔里。论剑术,这些恶鬼不及他,所以在傅言君脚边倒下一片恶鬼尸体时,傅言君也只是手背被划了一道口子。
眼前恶鬼渐渐消失,空荡的街上忽然冒出来一个人,那人嘴上沾着血迹,手里捧着自己的心脏,脸色苍白眼角含着泪光:“你们是修士,是来……”救我的吗……
傅言君一剑落下,将那人心脏与喉咙一并划破。那人瞪着眼睛似是不敢相信,眼角滑落一滴泪倒在地上:原来不是来救我的啊……
[系统:除恶成功,修仙等级+150,好感度+100。]
清风拂过,空气里带着一股腥臭的气味,鲜血铺满了整个街道,恶鬼的尸体错综交杂,只有傅言君脚下那块地方是干净的。
沈危楼这边也解决掉了部分恶鬼,一回头便看到傅言君站在月光下,脸上一抹猩红,如深潭的眼眸映着一丝血光,似是无情杀戮的兵器般,冰冷让人难以接近。
傅言君的剑尖滴着血,握着剑柄的手微微动了动,似乎还没杀够。沈危楼后知后觉将自己的剑收起,走过去拉起傅言握着剑柄的手一看,手背留下了一道发黑的伤痕,正涓涓不息地往外渗着血。
沈危楼扯下身上的布料,握着傅言君微微颤抖的手小心的包扎好伤口,垂眸看了地上的尸体一眼:“你杀了一个人。”
“你何时见过人没了心脏还能活的?”
沈危楼不言,低头将绑好的布料打了个结,握着傅言君颤抖的手轻轻摩挲:“是我低看你了,你做的很好。”
你做的很好。
傅言君喉间一涩,望着沈危楼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他也不知为何会发抖,只是身体里有股欲|望在叫嚣他该这么做的,他早该将这一切污秽都踩在脚下。
他天生就该睥睨众生。
这种欲|望让傅言君感到一丝后怕,他总觉得有什么又将重蹈覆辙。
傅言君看着沈危楼,脑海里忽然浮现了无名镇上的那几具死尸,喉咙滑动了几下,手中的剑与他产生共鸣,正在蓄势待发。
空中忽然传来一阵银铃清脆的声音,唤回了傅言君几缕意识,一抬头一抹白色身影从头而降。那人十七八岁的模样,腰间挂着红绳小铃铛,雌雄莫辨的脸上有几分愠怒:“沈危楼!你叫我好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