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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第 88 章 晋江文学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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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王如此态度,这便是将为难祁宴这件事摆在了明面上。既然如此,祁宴也无需为自己这个弟弟留什么颜面了。
他缓缓开口:“众位爱卿有所不知,昨日夜里,本宫与太子妃在府上收到一封匿名信。”
说着,一旁无忧从身后的宫人那边拿过了信,依次走到朝堂下,传递而阅。
九王看到那封信时,脸色顿时不再那般自若。直到此刻,他才意识到今日祁宴似乎是有备而来。
“在座诸位朝臣皆是老臣,自是知晓,本宫幼时性子孤僻,只夏犯一位玩伴,而信上内容,多次提及儿时时光,具是清晰,不像是出自旁人模仿之手。本宫与太子妃看过信后,具为震惊。因夏犯乃是朝廷通缉之要犯,牵扯重大,本宫不敢擅自决定,更害怕有小人趁机作乱……”
说到这句时,祁宴目光扫过一旁的九王,而后者心虚地低下了头。
“因此,本宫连夜赶赴望仙楼,求了父皇恩旨,由本宫捉拿夏犯,想必众卿来的路上都看到了海捕公文。”
说到这里,众人方才明白发生了什么,而九王一派的脸色已经巨差无比。
他们到此刻才知晓,原来祁宴胸有成竹,是因为一早便请了皇帝的恩旨。
既然是已经请了恩旨,且此事已经在皇帝面前过了明路,那他们今日这一闹,无疑是给人送笑料。对方早已做了万全的准备,只等着看他们出丑。
祁崇瑞面色冷凝,有些发黑,语气是按捺不住的质问:“皇兄当真已经请了父皇恩旨?如今父皇远居宫外,一概事务皆不插手,谁知道父皇是否知道此事?若是皇兄假传……”
“九王!”
祁崇瑞还在发难时,一道略显严肃的女声喝止了他。
垂落的珠帘被宫人撩起,张皇后着一袭明黄色金凰大袖绸裙出现在帘幕后方。她大病未痊愈,饶是点了红唇喝胭脂,面色仍带着些苍白和虚弱。
目光在众人间梭巡一圈,她喝道:“九王,别忘了你的身份,不得对太子爷无礼。”
张皇后一出现,祁宴便依礼起身,略垂首道:“劳烦娘娘病中仍要亲自出面,实在是父皇特意嘱托,请您的手谕做本宫的见证人,否则,只怕九弟不肯信。”
话说到这里,便是全然清晰了。祁宴早预料到今日之事,因而一早便请了皇上的圣旨和皇后的懿旨,已经将此事妥善解决,而朝堂上等待他们发作不过是看跳梁小丑罢了。
祁崇瑞明白过来后,脸色铁青,再看张皇后望向自己的目光,带着警告意味,显然张皇后早知道内情,此番来,既是因为祁宴出面,也是为了阻止祁崇瑞做出不可挽回之事。
兄弟阋墙,在皇家之中不少见,连皇帝和朝臣也都知道他二人私下多有不和,但此事不能闹上台面,更重要的是,此时此事,祁宴完完全全占了上风,此时闹开来,于九王一派全无益处,不仅会让众人都知晓此事是他故意针对太子爷所设计,更会失了臣心又失去了皇帝的信任。
像一场闹剧一般,以祁宴为首的众人大获全胜,而九王一派则如同落水狗一般,垂头丧气。
退朝后,萧长宁到紫光阁找祁宴,见他面色平和,正坐在桌案后批阅奏折,萧长宁啧啧两声:“太子爷运筹帷幄,令九王等人措手不及,丢了好大的面子,太子爷旗开得胜,真是令人大开眼界。”
祁宴心情颇好,闻言,只是抬头笑了笑,并未责怪他无礼:“本宫这个弟弟,什么都算得到,唯一不好的一点便是自负,哦还有爱挑衅。”
“你可知,他昨夜便让人将那封信递到了本宫府上,是为挑衅。一夜的时间,他自负地觉得本宫只会在府上如同无头苍蝇乱转,想不出任何解决的办法。更有趣的或许是,他想到了本宫会想到去找皇帝,却自负地觉得皇上不会同意将夏家案子重提。”说到此,他冷哼一声:“无趣至极。”
虽然早朝上,祁宴已经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的很清楚了,但此时说到祁宴去找皇帝的事。萧长宁还有些疑惑:“皇上竟然会同意将夏家的案子重提?你怎么说服的他老人家?我记得,当年有人不过是说了一句夏家案子结案的太快了,就被他老人家撤了职。你大半夜去提夏家的案子,竟然没被打出去,而是全须全尾的回来了?”
“哼。”祁宴只是弯唇笑笑,对于如何做到的,却只字不提。
他不愿说便罢了,萧长宁与他认识多年,知道这家伙的嘴最难撬,他不想说的,无论如何问,都是问不出来的。于是他干脆不再问了。
解决了近在眼前的九王这个大麻烦,今日一时也没什么琐事了,萧长宁也没走,就坐在紫光阁的藤椅上,得了祁宴的许可,随手翻着屋子里的卷宗。
他翻动纸张的声音有些吵闹,祁宴批了会儿奏折,便觉得静不下心,一抬头看他翻东西声音“哗啦哗啦”的,有些嫌弃。隐隐想起自己在府上理朝务时,陆蓁蓁也在一旁看书,不过她看书却安静的很,若说乱心神,也是因她身上时不时飘出来的香气。
左右也理不进去朝务了,他便开口问起公事来:“去找苏莫离的人有消息了吗?”
“没有。”萧长宁答的很快,甚至有点大言不惭。
祁宴蹙眉:“京城里没有一点线索?”
“没有。他在大理寺被人带走,可见来人是做了万全的准备的,若是这么容易被找到,岂不是白费心血?不过我思忖着,你说他们为何要绑走苏莫离,他身上有什么秘密?还是他是什么重要的人么?”
重要的人……
祁宴笔尖一顿,恍然觉得有什么自己从一开始就发现了的东西被自己遗忘和忽视了。
为何要带走苏莫离……
沙沙的风声从窗外传进来,无端地让人心头战栗,祁宴目光倏然变的冷肃,一旁一直注视着他的萧长宁注意到了他的变化,面色也正经了起来,放下了手中的书,问道:“怎么了?”
他一出声,瞬间打断了祁宴的思绪,他怔了一瞬,脑海中一时纷乱,想了想,换了话题,道:“本宫听闻你已经与英国公家嫡女定好了黄道吉日,怎么没报上来?”
这下换萧长宁被他噎住了,提什么不好,偏偏提这门两个人都不满意的婚事。他神色怏怏,带着几分不在意和玩世不恭:“英国公老人家舍不得将女儿许配给我,顾柔嘉……啊不,顾姑娘也瞧不上我混不吝。我呢,其实对娶妻这事追求不大,所以说是算黄道吉日,也不过是马马虎虎,谁让京城中能匹配的就我们两个呢。你说,这算不算孽缘啊?”
此刻祁宴瞧萧长宁,颇有几分过来人看毛头小子的感觉,目光中满是过来人的沧桑,他正经道:“英国公身份尊贵,其嫡女在京中也一贯备受赞誉,你务必好好待她。”
“知道了知道了。”萧长宁没想到他诉诉苦反倒引来了一通说教,更烦躁了:“众人都知道太子妃和顾柔嘉是手帕交,你不会是为了太子妃来当说客的吧?或者……你怕顾柔嘉去跟太子妃告状,然后她生你的气?”
萧长宁抓住祁宴的痛处,立刻翻了身,话语中把祁宴形容成了一个惧内的男人。祁宴却不恼,只微微笑着:“对啊,若你敢对顾姑娘不好,本宫第一个不放过你。”
“嘿,你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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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王酝酿已久的一着棋,随着苏莫离的失踪和铺天盖地海捕夏家逃犯的公文而告一段落。听闻张皇后的病自那日后更重了,本着百善孝为先的原则,陆蓁蓁本想搬去宫中,在齐鸾殿的偏殿住下照顾张皇后,但却被张皇后极力拒绝了。她特意让身边的一等女官来传话,说如今九王在宫里住着,若太子妃也进宫,那事事多有不便,太医也都在齐鸾殿听命,事事皆有照应,太子妃有宫务在身,已经是分身乏术,实在不需劳心又劳力。
一番话说的言辞恳切,看着不像是在给陆蓁蓁和祁宴下套,临近年底,又是冬日要增减用度,又是腊八和除夕宫宴要安排,陆蓁蓁近来确实宫务繁忙。与祁宴商量过后,几人决定放过彼此,左右陆蓁蓁出现在齐鸾殿也不能让张皇后的病情好转,反而有可能让她老人家心情更加忧郁。干脆便同意了张皇后的提议。
九王长了教训,着实消停了一段时间,陆蓁蓁和祁宴便各自忙着宫务和朝务,常常是早上一睁眼便开始听下人汇报和吩咐事情,到了晚膳时分才能坐在一块儿说说话。
说到除夕宫宴的规制,陆蓁蓁问:“陛下离宫快一年了,但宫中妃嫔还在,若要办宫宴,是否要请皇上回宫?”
祁宴用茶漱了漱口,无奈道:“今日晨起,祁崇瑞便来找我了,说过几日要去望仙楼请皇上回宫过年,他要去便让他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