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稿①》烬妤

18、女鬼 太子来

　　太子来这的次数多，连带着林菁的待遇都好了许多，每月的吃穿用度需要同太子妃报道，原本由银环代替我自主的就揽在了身上。

　　我需要同宫中的人打交道，那样才能更迅速的掌握宫中的情况。

　　天近傍晚，我去报上月的帐。

　　刘锦韵也是个聪明的人，知道林菁受宠也并没有表现出哀怨的样子，以防落下把柄，她未来可是皇后，这点风度还是有的，但并不代表她没将这事情放在心上。

　　我将详细的账本呈上去的时候，她让旁边的丫鬟看了眼，就没再过问了。

　　房间里点着上好的熏香，她走下来，看了我一眼，才说道:“我记得你，你是叫？”

　　我接上她的话:“奴才叫谢凛。”

　　“是了，那日在林府见过你。”

　　这点我倒是忘了，季音那日的赏花宴邀请了丞相一家，她也在其中，只是那时候好好一个宴席被阮经给搞砸了，我的注意力都在玉佩上，就没有注意到她。

　　我低着头，回道:“是。”

　　她的声音在我的上头命令道:“抬起头来。”

　　我皱了皱眉，但还是将头抬起。

　　“果然生得不错，来我这里伺候如何?”

　　我婉拒:“您这是折煞奴才了。”

　　她挑了挑眉，将手中的帐仔细又看了一眼才冷淡说道:“下去吧。”

　　我舒了口气，急忙出去，回去的时候就看见御林军在宫内好像在搜查什么，带头的正是李擎。

　　他正在询问旁边的婢女:“最近你可曾见过什么奇怪的人?”

　　那女子被他由内而外散发着的震慑住了，急忙说道:“奴婢……奴婢什么都没有看见。”

　　我才想起银环这几日天天在林菁耳边说的“宫中闹鬼”事件。

　　说的是宫中近几日夜晚巡罗的奴才晚上经常能够看到穿着白衣的女鬼在乱飘，还有哭声，吓人的很。

　　她说的神神叨叨的，我倒是不相信有鬼，如果有鬼，那父亲母亲他们为何不来见我。

　　李擎带着兵离开，正赶往林苑去，我匆匆绕过近路回去，怕在路上跟他撞了，李擎在宫中管事，我虽然入了宫却整日呆在林苑很少出去，与整日四处巡察的李擎自然碰不上面。

　　我到时天已经完全黑了，一路的灯折射出昏黄的光，银环正收拾林菁用过的晚膳，而林菁坐在一旁正在温书。

　　外边传来熙熙攘攘的盔甲声，应该是李擎带着的部队到了，他如今在宫中职位挺大，皇帝允了他可以以正当的理由随意进出宫中的权力，他这番正是寻找那“女鬼”的来头。

　　门外的奴才向里面报道，得了命令才请李擎进来，他腰间别着佩剑，身后带着一小队人。

　　“林良娣。”李擎朝林菁行礼。

　　“李将军这是？”

　　“前几日有人借着鬼神之事扰乱宫中秩序，圣上命我彻查此事。”

　　林菁点了点头:“既是如此，那便随将军的便。”说完这话林菁就进房去了，将银环留下以待李擎的询问。

　　“请问银环姑娘最近几日可否见过有异常之事?”

　　银环想了想，又摇了摇头，才回道:“不曾有过，近几日除了太子来过也未曾有其它人来。”

　　“那平日夜里可听过怪声?”

　　银环摇头:“不曾，林苑素来清静，有什么怪声我们不会听不见的。”

　　李擎看了四周一圈便没问了，正要走就听见银环叫住了他。

　　“李将军。”

　　李擎回过头来，疑惑的看着她。

　　银环靠近了些小声问道:“那件事真的是人为而不是鬼吗？”

　　她人小鬼大，胆子大好奇心就重，平日里出去听了些风言风语，便耐不住好奇心想知道。

　　李擎沉了沉脸，严肃道:“天子脚下，还请姑娘以后勿妄论此事。”

　　银环嘟了嘟嘴，看着李擎带着军出去才啐了口:“不告诉就不告诉嘛，摆什么脸色。”

　　见李擎走了我才从暗中出来，听见了刚刚她们的对话，心下疑惑，就随口问了句。

　　“你如此好奇这事干嘛？”

　　我突然从黑暗出来将她吓了一跳，她捂着胸口，看着我问:“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方才。”

　　我进屋往里走，准备向林菁去复命账房的事情，就听见银环在身后回答我刚刚的问题。

　　“好奇啊，怎么不好奇了，你可知道那鬼是什么吗？”

　　我转过身来，问她:“是什么？”

　　我倒是很认同李擎的想法，这世间是没有鬼的，有的只是打着鬼的名头干其它什么事的人，人有时候往往比鬼神更可怕。

　　“你知道夜里那声音从哪里传出来的吗？是冷宫!”

　　“冷宫?”

　　这两个字让我一震，十多年前，我的姑姑就被那狗皇帝打入了冷宫，如今，听到这个信息我一时按耐不住了。

　　“你详细说说？”

　　“她们说循着那身影追去的方向是冷宫附近，所以我猜是不是冷宫的哪位娘娘的冤魂出来作祟……哎，谢凛，你干什么去?”

　　还没等她说完，我就往外走，银环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谢凛，你干什么去?我还没说完呢！”

　　“银环你帮我跟良娣说账单太子妃核对好了，我去去就回。”

　　如果是我想的那样，那一定不能让那人被李擎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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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因为皇上在书房询问太子近日的功课，他就回来的晚了些，恰巧碰上才从东宫出来的李擎。

　　李擎向他行礼。

　　季涎点头示意，然后问道:“李将军今日怎么到东宫这边来了？”

　　“回太子的话，近几日宫中有人作乱，皇上命我彻查此事。”

　　“查‘鬼’都查到东宫了。”季涎挑了挑眉，语气颇为不善:“李将军这是怀疑到本太子的头上了?”

　　李擎跪下，低头道:“属下不敢，属下只是奉命行事。”

　　“既是如此可有查到什么？”

　　“没有，想来是太子得圣上恩宠，那贼子不敢来造次。”

　　季涎哼了一声:“起来吧，本太子就不送李将军了。”

　　说完季涎甩了甩袖子然后离开，我躲在暗处将这场对话完完整整的看进了眼里，季涎看着年纪不大，倒是有了几分未来皇帝的威严。

　　季涎走后，李擎才起来，旁边的侍卫也跟着起来，扶了他一把。

　　李擎抬起手，示意不用，他站起来朝旁边的侍卫说道:“传令下去，继续巡罗，今晚务必要将‘它’揪出来。”

　　“是。”

　　我看着他们离开悄悄跟了上去，却不敢跟得太近，习武之人的耳力都是极好的，我若是靠得近了，人没找到，我自己倒是搭进去了。

　　他们绕着整个皇宫又走了一圈，我很多地方都不清楚是在皇宫的何处，导致我都开始担心起来等下该如何回去?

　　这时候李擎带着人又来到了一处宫殿外。

　　殿门外守夜的人看见来人，本来已经到脑子的瞌睡都吓醒了，连忙结结巴巴的向李擎行礼。

　　李擎转过身来朝身边的侍卫说道:“你们在这里等我片刻。”

　　说完像是感应到了我的目光，他悠悠地朝我这边看来，我急忙将头伸回来，再次看去时，却没了李擎的身影，只有他带来的那一队人，连守门的那两人都没见了。

　　我心里疑惑。

　　难道是进去了？

　　我才将目光重新打量面前的这座宫殿，显然比起东宫它是稍微逊色了些，但是整体从外观来看却也差不到哪里去。

　　宫匾上写着重华宫三个大字。

　　过了片刻，他的确出来了，守门的奴才跟在他身后，走到殿门口，他对着那两位奴才低声说了些什么，我离得太远，听不清。

　　他说完就带着人继续巡罗去了，我跟了上去。

　　夜里的温度开始下降，挂在夜空中的圆月被乌云遮盖，李擎带着的人已经将皇宫巡了两圈，却仍然没有什么收获，他差人在冷宫外盯梢的士兵也没有来报。

　　我在他们的身后打了个哈欠，估摸着时间快到丑时，今夜估计是见不到那背后装神弄鬼之人了，就准备回去。

　　一阵冷风吹来，吹得我困意全无接着我看见了我这辈子都未曾想过的场景，只见不远处隐隐约约有白色的东西越靠越近，伴随着凄厉的哭声，那哭声越来越近越来越近使得我打了一阵寒颤。

　　“来了。”

　　李擎警惕的朝四周的侍卫作了个手势，让他们将身子放低，他要活捉她。

　　我在她们不远处，看着那东西朝这边越来越近，才看清楚那是一个穿着白衣服披散着头发的“女鬼”，她的速度很快，不一会儿就飘过来了，李擎就在她的不远处。

　　不能让她被李擎抓住。

　　我抓了一把石子朝李擎的方向扔去，石头落地的声音在寂静的黑暗中格外显眼，那“女鬼”终于觉察到了异端，开始往回退，重新往另一个方向去了。

　　“追。”

　　李擎见“女鬼”往别处去了，顾不上追究刚刚的石头是谁扔的，急忙追了上去，我也跟了上去。

　　女鬼时不时往左飘，时不时又往右飘，一会哭一会笑的，这个点都很少的人，李擎一行人的声音惊动了她，她开始东躲西窜。

　　李擎快他的手下一步挡在了女鬼的前面。

　　“哪里跑？”

　　那女鬼两边的头发将她整张脸都埋下去了，那妆画的惨白，嘴角却又涂上渗人的红。

　　我原本想赶在李擎的前面将人带走，却被他抢先了一步，我在他们后面，没出声，等待着时机。

　　“哈哈哈哈哈哈。”那女子没有说话只是一直在笑，那笑声仍然怪渗人的。

　　李擎没给她机会，就要上前擒住她。

　　我见势不好，从旁边的树上取下枝丫，将身上的布撕下来围在脸上，我不能让他看见我的脸。

　　做完这些不过须臾的时间，我冲出去挡在女子面前，将她护在身后，趁李擎的手下还没来，我必须要快，我直接朝他出手，他没想到我的出现，伸手就去拿刀，我眼疾手快的将他的刀踢远，与他打斗起来。

　　我既要以防脸上的布被他扯下来，又要顾着他的招式，渐渐的，我开始落入下风。

　　李擎重新捡起他的剑，打斗间朝我的脸刺来，我知道他想挑下我脸上的黑布，我侧身一躲，他的剑刃顺着我的脸划过，下一秒顺势而下，将我的胳膊刺去。

　　血瞬间就涌了出来将衣服浸透。

　　痛感传来，我咬了咬牙，这样下去迟早都会被抓，看来只能使些阴招了。

　　我伸手向怀中摸去，还好之前林菁捣鼓着安神香来消磨时间，我曾向她讨教过这类香的做法，私下里制作好把它变成迷香随身携带着，就是不知道这香是否起作用了。

　　我后退一步，把鼻子捂住，将迷香往面前一撒。

　　李擎猝不及防，等他反应过来已经吸入了一点，意识开始模糊，我趁这个机会带着女子匆匆离开。

　　“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