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机宫女上位记》一朵嫩花

15、柔荑

　　陆鸿祯负气离去之后，足足有半个月未曾踏足安康宫。

　　楚儿不骄不躁，只与几个宫女一齐守在安康宫内，等闲绝不外出。

　　每日晨起时她照例给孙皇后请安，满屋子的妃嫔们坐在那儿，她与玉嫔则是众矢之的，免不了被孙皇后与书嫔敲打几番。

　　玉嫔如今待楚儿的态度也奇怪的很儿，既称不上热络，比起旁的妃嫔来说又多了两分熟稔。

　　孙皇后厌恶玉嫔，连带着对楚儿也十分不喜，只是顾念着她是陛下的新宠，故不欲在这个时候与她闹了个难堪。

　　楚儿却仍是一副波澜不惊的模样，任凭孙皇后敲打她的话如何得难听，书嫔的笑声如何得尖酸刻薄，她都是那一副谨小慎微的样子，让人挑不出错来。

　　每每从凤藻宫回各宫各院时，玉嫔都会缀在妃嫔们的队尾，笑着打趣楚儿道：“你倒是能忍。”

　　楚儿莞尔一笑，面色如常地答道：“昔年做宫女时，早已习惯了主子们的敲打。”

　　玉嫔闻言也只得撇了撇嘴，觑见楚儿那黝黑透亮的眸子后，只觉得自己心里的那点艳羡与愤恨都被她瞧了个清清楚楚，立时连笑容也挂不住，气冲冲地回了寿康宫。

　　楚儿回了安康宫后，照例由春望等人服侍着上榻安歇，桌案上摆着一个碧色的铜制狻猊，缥缈的淡烟从底托的莲瓣处袅袅而上。

　　陆鸿祯撩开帐缦后，瞧见的便是楚儿隐在清薄烟雾下专注而又宁静的容颜，虽其貌不扬，却不知怎得让人移不开目光去。

　　一刻钟前，他因头疼难忍，摆驾来了安康宫，一进院门便不许那些宫女太监们出声通传，他刻意放缓了步子，又亲自撩开了帘帐。

　　而后，他便鬼使神差地在这帘帐外立了许久，直到楚儿看累了手上的书籍，预备从炕上起身活动筋骨时，才发现了陆鸿祯的身影。

　　她立时跪在了地上，恭声道：“嫔妾见过陛下。”

　　陆鸿祯这才走进了内寝，也不叫起楚儿，只走到桌案旁将她方才看过的诗集拿了起来。

　　“你也爱看东山先生的诗？”陆鸿祯墨色的瞳仁将跪在地上的楚儿从上至下审视了一番，眸中凝着几分疑惑之意。

　　东山先生的诗集晦涩又难懂，若不是饱读诗书或是才情斐然之人，断不会如此入迷地品读这本诗集。

　　楚儿从前不过是个御前奉茶宫女，只怕是连大字都不识得几个，为何会读这样难懂的诗书？

　　跪在下首的楚儿心里也浮起了几分慌乱，只是一夕之间，她又变回了那个宠辱不惊的楚儿，淡声答道：“嫔妾看不懂。”

　　陆鸿祯挑了挑眉，上前去将楚儿扶了起来，而后则将上头的诗句一句一句地说与她听，再佐以词句解释。

　　他说话时紧贴着楚儿，熠熠生辉的目光里染着些不加掩饰的欲.念，视线时不时地往下攀伸，意思再明显不过。

　　于楚儿来说，和陆鸿祯行那事确实是万分苦痛，可若是想在这宫里一步步往上爬，她不仅需要陆鸿祯的恩宠雨露，甚至还需要皇子傍身。

　　想明白了这一点，她便也不再羞赧地躲闪陆鸿祯放肆的目光，而是俯身攀上了陆鸿祯的脖颈，软若无骨的柔荑一下一下地替他揉捏了起来。

　　困扰了陆鸿祯好几日的头疾迎刃而解，此刻的他心情甚佳，与楚儿说话时也带上了几分宠溺。

　　“你这双手也不知是怎么生的。”他情不自禁地感叹道，其余的妃嫔们替他揉捏时怎么也触不到要领，头疾非但不能缓解，反而还会加重几分。

　　唯独楚儿，那双柔荑一触碰到自己的眼穴，便好似久旱逢甘霖一般寻到了解药。

　　头疾一解，陆鸿祯便顺势把身侧的楚儿揽在了怀里，手里把弄着她不盈一握的细腰。

　　因着冷不丁被陆鸿祯拉进了怀里，楚儿也不得已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被男人桎梏着圈在了怀中，鼻间充斥着淡淡的龙涎香。

　　“怕朕？”陆鸿祯又贴近了楚儿几分，薄唇几乎与她的脸颊紧紧相贴在一块，姿势暧昧又侵.略.性十足。

　　楚儿只得掩下自己的眸子，将眼底的厌恶与不适悄悄藏了起来，平稳心绪后，才软着嗓音说道：“很……疼。”

　　三分羞怯、两分示弱，尽在这一句清丽的嗓音之中。

　　陆鸿祯也不禁忆起了楚儿获封答应前的时候，也是他旷了许久，因心绪不佳而行事肆意了几分。

　　纵使他是万人之上的帝王，这事上也总是他的错处。

　　是以陆鸿祯便轻笑着替楚儿掖了掖她裙衫的下摆，薄凉的手指触到她的柔荑，冷的她打了一个激灵。
　　他温声说道：“是朕不好。”

　　一炷香的工夫后，安康宫外伺候的宫女们尽皆臊红了脸，春望等人脸上皆挂着笑意，忙去备水焚香。

　　小夏子缀在春望后头，听着里头的声响，脸色霎时一白。

　　他曾听干爹醉酒后说起几句事关陛下的混账话，大抵是陛下年少寡恩，除了在潜邸时便伴在他左右的莹妃与书嫔，对旁的妃嫔都称不上温柔。

　　他家小主身子也十分清瘦，可能受得？

　　是以安康宫内其余的宫女太监们个个兴高采烈，唯独小夏子一人愁眉苦脸地立在庭院里，时不时地便往内寝里的支摘窗方向投去几眼。

　　正应了小夏子的担忧，陆鸿祯转眼间就忘了自己的承诺。

　　以至于到了后来，楚儿忍不住落了泪，好不容易一切息止，她连抬起手的力气都没有，两眼一翻便晕了过去。

　　餍足的陆鸿祯回身望了眼狼狈的楚儿，周身的血液仍在不停翻滚沸腾。
　　平息下来后，他也意识到了自己的过火，忙让人去请太医来。

　　宫里其余的妃嫔们皆是出身世家大族的贵女，便是他想尽兴，也总要顾忌她们的母族。

　　可眼前的楚儿从前只是个奉茶宫女，低入尘埃的蝼蚁，自己想怎么折腾她就能怎么折腾她。

　　心里虽这么想着，可陆鸿祯瞧见楚儿身上青紫的痕迹和她那惨白无比的脸庞后，总还是有几分不自在。

　　他便将张瑞安唤了进来，吩咐道：“封她为贵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