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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28 又是景千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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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呕——”云青谣扒着恭桶差点把胃都吐出来。
银铃心疼的拍着云青谣的背:“娘娘再忍忍,秋月已经去请太医了。”
云青谣堪堪止住呕吐,抬起脸色惨白的道:“我发誓,我以后再也不吃这么多梅菜扣肉了。”
银铃也是满脸愧疚的道:“都怪奴婢,没有好好劝您,想着今日是上元节,才让您吃了那么多,才会现在这般难受。娘娘您责罚奴婢罢。”
云青谣虚靠在床头,有气无力的翻了银铃一眼:“我自己贪嘴,与你何干。”
大过年的,谁能逃过吃胖十斤的命运。
银铃咬着嘴唇心疼的替云青谣擦了擦嘴角。
而这一擦,云青谣闻着帕子上的香味,便胃里又是一阵翻江倒海。
“呕————”
正当这时秋月跑了进来:“来了来了,李太医来了!”
银铃连忙将云青谣扶起来,道:“快请李太医进来!”
李太医得令,连忙背着药盒子走了进来,跪在地上:“给娘娘请安。”
云青谣皱着眉摆了摆手:“不必多礼。”
“是。”李太医站起身来,便打开药箱子拿出帕子和垫枕,分别垫在云青谣的手腕上下,一边给云青谣把着脉一边疑惑道:“臣前日给娘娘请平安脉还一切正常,怎么会突然呕吐不止?”
云青谣讪讪道:“本宫晚膳吃了两盘子梅菜扣肉。”
李太医沉默了片刻:“娘娘好胃口。”
这李太医便是云青谣跳湖之后醒来见到的那位太医,后来云青谣便点了他做她的御用太医。
望着李太医面色逐渐凝重,银铃紧张道:“李太医,我们娘娘没事吧?”
云青谣有气无力的嗤笑一声:“两盘子梅菜扣肉还能撑死本宫是怎么着?”
正说着,李太医突然抬起手来往地上撩袍一跪。
云青谣一愣:“不是真能撑死吧?”
李太医却喜上眉梢的道:“恭喜娘娘,贺喜娘娘!是喜脉!喜脉啊!娘娘有喜了!!”
银铃愣了,云青谣也愣了。
云青谣不可置信的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失了神一样喃喃道:“本宫方才还以为是这几天吃胖了,肚子圆滚滚了些,结果是揣球了?”
银铃激动地眼泪都在眼眶,闻言噗嗤一笑,抬起胳膊擦了擦眼角:“娘娘,您都是要做阿娘的人了,怎的说话还这么不靠谱?”
云青谣回过神来,脸上也见了喜色,望着李太医又问了一遍:“当真有喜了?”
李太医往地上一拜,抬起头满脸凝重:“老臣绝无虚言,看脉象,娘娘已经有孕两个月!想来娘娘体质好的很,不会难受太久。回去老臣为娘娘调些安胎的药来。”
云青谣乐的跟个小傻子一样看了一眼银铃:“我,有孩子了?”
银铃乐的合不拢嘴,忙到:“娘娘,奴婢这就派人去请陛下,陛下定是会开心的!”
“先别去。”云青谣制止道:“本宫怀孕的事先别声张,千万千万别叫陛下知道。”
银铃不解:“为什么呀娘娘?”
云青谣摸着肚子低头微微一笑,脸上也带了些温柔:“离他生辰还有十二天了,想那时再告诉他。”
今日上元节,景曌一天没有看到人影,也没来同她一起吃晚膳,想来是有事要忙。她也不想这个时候去打扰他。
云青谣说完抬头又跟李太医道:“这件事李太医也得帮忙,今日你就说就是请了个平安脉,倒时候本宫替你同陛下说,陛下不会怪罪你的。”
李太医点点头:“愿为娘娘肝脑涂地。”
云青谣摆了摆手:“不至于不至于,银铃,去给李太医包个大红包。”
李太医连忙笑道:“谢娘娘封赏!那臣便先告退了。”
李太医走后,云青谣半晌都没能反应过来,手抚着肚子,不敢相信从来只放肉的地方竟然有了一个小生命。
还是活的。
云青谣两世为人,可从未有过如此感受,第一次当母亲的感受竟是这样的……新奇。
她满脑子都是想着景曌若是知道了,不知会什么反应,是欣喜若狂?还是会仍是那样端着皇帝架子偷偷的乐?
若是生个儿子,以后会不会也生的景曌那样傲娇?整日板着脸?若是生个女儿,都说女儿肖似爹爹更多些,一个小粉团子扎着两个小揪揪日日板着脸笑也未免太过好笑了。
半晌,一旁陪着云青谣傻笑着的银铃突然好像想起了什么,一拍脑袋:“瞧奴婢这脑袋。娘娘,江矫来了,说是跳舞的舞衣做好了送到平阳王府了,想带娘娘去试试合不合身,若是不合身好送给绣娘修改,免得赶不上陛下生辰。”
云青谣弯着眼笑道:“那今日可得让江矫背我时小心着点,本宫现在肚子里还揣着一个呢。”
银铃连忙笑道:“是是是,奴婢知道的。”
果真今日翻墙时,江矫小心的很,不过银铃也没同他说为什么,只是嘱咐了让小心,江矫心大,也没问其他的,只是照做了。
翻出墙后,江矫憨憨的笑了笑,一双黝黑的瞳仁里俱是笑意,朝着云青谣道:“将军,您那鼓也做好了,王爷吩咐属下去取来,您先去王府,属下去将鼓取来。”
银铃连忙道:“你在那时先站上去试试那鼓面结实不结实,倒时候别鼓面破了摔到娘娘。”
江矫挠挠头,有些羞涩的瞥了银铃一眼,一笑露出两颗小虎牙:“银铃姑娘果然想的周到,我晓得了。”
少年的小眼神全被云青谣看在眼里,了然一笑。
先是有些不满的看了银铃一眼,嘟囔道:“我也没有那么重罢。”而后对着江矫道:“你快去快回,我们便先去王府了。”
江矫道了声知道了,便转身跑走了。
云青谣用胳膊肘戳了两下银铃,悄声道:“小瘟神对你好像有意思哦~”
银铃脸色刷的一下变得通红,别过头去:“娘娘你…你说什么呢。”
云青谣轻咳两声:“你若是也有心,本宫找天便求陛下给你赐婚。”
银铃连忙道:“奴婢不要,奴婢要一辈子跟着娘娘,寸步不离。”
云青谣亦是连忙回应:“那我可能就被你烦死了。”
还未到平阳王府,便看到平阳王已经撑着伞等在街口了,望见云青谣,唇边绽开了一个笑,向着她走来。
雪花片片落在伞上,男子一身白衣,狐皮大氅覆在身上,如同一块无暇美玉。唇边笑意温润。月光皎洁,他比月光更甚。
云青谣叹了口气:“若我不是心里已有了阿曌,我定是要对他心动几分。”
若不是她不是他嫂子,她都快怀疑平阳王是故意撩她的。
平阳王走到云青谣面前,将伞倾在云青谣头上,缓缓笑道:“阿谣,你来了。”
云青谣不自觉的后退一步:“啊,听闻舞衣做好了,过来试一试。”
平阳王一愣,随之却也是一笑:“是,我们进府说罢。”
进了后院,平阳王带着云青谣入了书房,书房简洁,一个檀木盒子敞开放在桌子上,而鲜红色的舞衣便放在一旁。
云青谣问道:“这便是么?”
平阳王点了点头:“这舞衣乃是本王亲手设计的,送来后便想着看看做的是不是本王想的那样。翻看两遍,觉得无虞,便唤你来试试。”
云青谣走过去,将那舞衣托在手上,入目鲜红,做工精致,面料丝滑,定是用了心的。
“这是素裙,还有一些琳琅坠饰,还在打造,约是过些时日便能送到王府。”平阳王道。
云青谣犹豫的问道:“在阿曌生辰前能做好吧?”
平阳王沉默片刻:“嗯。”
云青谣笑的眼睛都眯了起来:“那王爷费心了!”说着将那衣裙往身上比对着,问银铃:“怎么样?”
银铃也笑着道:“娘娘,好看的。”
平阳王看着云青谣欢喜的神情,将手中玉扇合起,笑着道:“那本王出去在外边等你,你且换上试试。”说完,便走了出去。
平阳王在庭院中等了不过片刻,便听着屋内娇笑声传来。
平阳王唇角也随着那声音带上了一抹笑意,透着门望去,轻笑一声,低声道:
“阿谣,若是你我成亲,我等你穿嫁衣时也应是这般场景吧。”
话音刚落,那书房的门便被推了开。
冷风扑面,霎时风雪在门口那人身边飞舞起来。女子拆了发簪,墨发迎风飞舞。
贴身的里衬包裹着起伏的山峰,大红色的交稔水袖上衣似是有些大了,漏出一幅好看的锁骨,腰间系了一条墨色腰封,显得本就纤细的腰更加盈盈一握。长及脚踝的层层叠叠的外裙迎风飞舞。
虽只是素衣,但鲜艳的大红色配上云青谣本就明艳的脸,便已让人挪不开眼。
平阳王目光似乎是黏在了上边,一时之间挪不开来。
云青谣笑着问道:“怎么样?你看看哪还需要改的吗?”
一言回神,平阳王轻咳一声:“这样看着似乎并无不妥,你不如跳一跳你那舞,看看衣衫合不合身。”
云青谣点点头,也对,便走到了庭院中央。
跳了两下,发现那鼓上舞一直都是赤脚跳的,如今穿上鞋,倒是有些别扭。
索性把鞋袜一脱丢在一边,在漫天风雪里赤脚舞了起来。
舞步轻快,腰身轻旋,舞衣飞旋,墨发如同泼墨一样撒在黑夜。云青谣如同一朵大红色的罂粟花盛放在这漫天风雪里。一双雪白的纤纤玉足踏在雪地上,冻得微微透红,如同羞红脸的女子,让人忍不住怜爱。
平阳王一双眼全都拴在云青谣身上,眼里的炽热,似乎要透过风雪将面前女子融化。
云青谣只跳了片刻,便被银铃喝住:“娘娘!您快穿上鞋袜,莫要着凉了!”
云青谣堪堪停住,便被银铃架去一边重新穿上了鞋袜,有些心虚的在银铃埋怨的眼神里干笑两声,便走到平阳王面前:“如何?”
平阳王望着云青谣期盼的眼,笑道:“很好看。”
云青谣无奈:“我是问舞衣。”
平阳王微微一笑:“与你人一样好看。”
正在这时,蓦的云青谣感到了一阵胃中翻滚,蓦的干呕了起来。
银铃连忙走了上来,急道:“娘娘定是吹风吹到了,快进屋子。”
云青谣有些不好意思的道:“我不是故意的,呕——景千你别放心上,我先去把衣服换下来。”
平阳王脸色不好,却也担心云青谣:“怎么了?”
云青谣摆了摆手,不做解释便被银铃搀扶着进了屋子,对着盆盂呕了半天,才堪堪直起腰来。
银铃给云青谣拍着背道:“娘娘可好些了?”
云青谣拿着帕子摸了摸嘴愤恨道“这小兔崽子,等他出来看老娘不把他皮扒了。”
银铃笑道:“娘娘,这说明腹中孩子同您一样,活力旺盛的很呢。是好事呢。”
“是吗?”云青谣痴痴笑了两声,重新抚上肚子:“这几天还要辛苦他跟我翻几天墙,那舞快学完了,在景曌过生辰前一定要学会。”
银铃有点担忧:“娘娘翻墙可定是要让江矫小心些,还好有江矫,不然多危险啊。”
云青谣拍了拍银铃的肩:“放心吧,你娘娘我自有分寸。”说完指挥道:“你去将这盆盂清洗了罢,我换衣裳,一会子天亮了该回不去宫了。”
“是。”应了声,银铃便端着盆盂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