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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16 云大柱在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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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好,风景旧曾谙,日出江花红胜火,春来江水绿如蓝,谁不忆江南!“
景曌懒散的睁开眼睛,身着玄色绣金色团龙纹案的长袍,墨发金冠束就。脱下龙袍,此时此刻就仿若一个纨绔世家公子哥一样靠在马车的软靠上,声音慵懒如卧龙初醒:
“没想到爱妃才高八斗,还没下江南,便已忆江南。”
云青谣心情好得很,懒得同他犟嘴,放下马车帘,笑眯眯的拈了口糕点放入口中:“你不懂,这叫通情。”
景曌懒懒散散的伸出手,将云青谣口角旁的糕点渣滓抹去:“通情不懂,通奸倒是听说过。”
云青谣剜了景曌一眼:“下流。”
景曌嗤笑不言。
云青谣将一块糕点吃完,道:“我们这从上京出来也有几日了,约么也快到扬州了吧。”
景曌闭着眼睛敲了敲马车壁,问道:“还有几日到?”
马车外面李玉祥恭恭敬敬的道:“回陛下,大约还有一日半。”
景曌低低应了声表示他听到了。
云青谣伸出脚来踢了踢景曌玄色衣袍下边修长的腿:“陛下,你不会微服出访出去也要别人唤你叫陛下罢?”
景曌眼皮都没有抬,敷衍道:“爱妃有何高见?”
云青谣眼神发亮,合掌一拍,小说看多了这个事她最熟了!
“这样,你就是一个富商家的小公子,别人都唤你公子!如何?”
“嗯。”
云青谣又道:“我呢,就装你老婆。”
景曌将眼睛掀开一条缝,瞄了兴高采烈的云青谣一眼:“何为老婆?年老的婆婆?”
云青谣愤恨的又踢了景曌一脚,景曌倒吸了一口凉气,拧着眉骂道:“你疯了?”
云青谣仿若未闻给他解释道:“老婆,就是媳妇,夫人,懂吗?”
景曌冷哼一声,重新合上了双眸。
云青谣嘿嘿一笑:“你不说话,那就当你同意啦~”
景曌不言。
云青谣继续思索道:“那既然这样,肯定也不能叫本名,你就唤我遥遥罢。云遥遥。”
景曌抱着肩膀嘲讽道:“不知真相,听你名讳,还以为是个娇滴滴的女子。”
云青谣黑着脸:“那你就喊我云大柱,行不?这样名副其实了吗?”
景曌掀开眼,发现云青谣似乎真的有些动气,于是便正起身姿,装作认真的样子转移话题问云青谣道:“然后呢?遥遥。”
闻之,云青谣一颤。抬眼望去,少年眼里噙笑,明明是君主,可怕她生气的样子却小心翼翼。少年随口一唤,谣谣,不知为何,两个字里含了太多柔情蜜意,胜过世间万句甜言蜜语。
只是。
谣谣…
阿谣……
云青谣心脏不知为何突然疼了一下,疼的云青谣倒吸了一口凉气。
景曌皱了皱眉:“怎么了?”
云青谣嘶了一声:“你唤的太恶心。”
景曌脸色一瞬晴转多云,黑如锅底,冷哼了一声,重新闭上了眼睛靠在软靠上,仔细听还能听到咯吱咯吱磨牙的声音。
云青谣无暇理会。
心好像被什么东西揪了起来,然后用千千万万密密麻麻的针从上面穿过,疼的受不住。一只抚在自己胸口处揉了半晌才缓解了些疼痛。
发现景曌并未发现,悄悄舒了口气。
真怕景曌看到直接把自己送回上京,不带她出去玩。
云青谣开口问到道:“那你呢?”
景曌没好气的回道:“什么?”
云青谣道:“叫你什么?景曌,你的名字也太好认了。”
景曌冷哼一声:“江停。”
云青谣念了一遍:“江停…咦你怎么改姓江了?”
景曌掐死她的心都有了:“景江停,上京景江停。江停是朕的小字。”
云青谣笑了起来:“这样,臣妾才疏学浅了。”
说着心情颇好的站了起来,朝着景曌拘了一个俗世女子的礼,双手交叠放在腰间,垂首低眉,微微屈膝:
“小女子北燕云遥遥,见过公子。早就听闻上京景江停郎艳独绝、世无其二,如今一见果真如此。”
景曌撩开眼帘,正瞧着戏瘾上身的云青谣对着他挤眉弄眼,示意他快些回应自己。
景曌嗤笑。
半晌,懒散开口:“夫人见外了。”
江南水乡较多,夏日不见炎烈,风一吹都带着些清爽的气息。
景曌一行人到江南的时候,正巧赶上下雨,且不是诗书里面说的细雨绵绵烟柳如烟,那叫一个瓢泼大雨夏雷振振。
这次出行乃是微服私访,身边除了马夫和厨子,就带了大太监李玉祥和云青谣的银铃。
毕竟大将军在身旁,是不怎么担心安全问题的。若有不长眼的,估计云青谣能直接送他去见阎王。
更何况景曌的武功未照着云青谣差。
云青谣从马车上跳下去便冲进了店里,就算如此还是浇的几分湿,头发也沾了不少雨。
正抖落发丝上雨时,便见着景曌不知何时身披了一件黑色外袍,撑着一把油纸伞,从这如帘大雨中,慢慢踱步到了店里,开始环视店里的环境。
优雅的像一只溜达鸡。
掌柜的眼睛尖,眼看着这一伙人非富即贵的,立马走了过来:“几位贵客,打尖还是住店啊!”
进店后收了伞,李玉祥立马接过伞去殷勤道:“公子,听闻七月初七有三年一度的花舟游行,故而这扬州城里客栈都满了,这虽然小了些,但也只能委屈委屈公子了。”
银铃一边给云青谣擦着头发,一边嘟囔着:“这未免也有些简陋了。”
江南水乡建筑本就以清新雅致为主,不爱富丽堂皇,加之这小店可能是开了许久,到底是有些破旧了。
李玉祥尝试的问道:“公子,不如我们还是去县丞大人……”
景曌慵懒开口道:“不必,此处便可。”
李玉祥看了云青谣一眼,认命的点了点头,便跟着掌柜的去柜台,半晌,便听着掌柜喊道:“楼上两间天字号,楼下四间甲字!”
同优雅溜达鸡一起踱步上楼,云青谣站在两间房门口,问道:“你住左边的还是右边的?”
景曌满眼疑惑的看了云青谣一眼:“李玉祥和银铃住哪?”
云青谣差点没咬了自己的舌头:“该不会我们两个一间罢?”
正说着,掌柜的正端了茶水上楼,瞧着两人便眉开眼笑的:“公子,夫人,小的来给二位送些茶水糕点。”
景曌伸手揽过云青谣,推开门,十分气定神闲:“夫人,请吧。”
江南客栈,纵使破旧了些,却也不失情趣。
从这二楼窗棂望出去,江南烟雨如同天河倾斜,刚巧能望到扬州渡河,河畔烟柳翠绿,大雨如烟,那翠绿仿若瑶池碧玉,好一幅江南烟雨画。
云青谣趴在窗棂处望着客栈外边的江南,赞叹不已。
而身后景曌坐在桌前,那茶水早就被李玉祥换了从上京带来的初雪酿的碧螺春茶。此刻景曌正坐在桌前,一口口的嘬着。
虽是景曌仿若扎在语御书房,却也微服私访过几次,并不生疏。而银铃也是在北燕摸爬滚打过来的,收拾屋子熟练的很。很快便将屋子给两人收拾了出来,告退了。
屋子里便就剩下云青谣和景曌二人。
云青谣笑眯眯的走到桌前坐下,托着腮望着景曌:“这次出来,朝中的事情不管了么?”
景曌道:“朕养着一上京的大臣,并不只是要他们平日里气我的。”
云青谣犹豫了一会,试探的问道:“那这次…当真只是陪我出来玩么?不是为了其他的?”
景曌嘬了一口茶,茶气氤氲,有些模糊了他棱角分明的俊秀脸庞:“算是吧。”
算是,就是肯定的意思。
云青谣咧嘴笑道:“那我们能玩多久呢?该不会三五天又要回去了吧?”
景曌道:“不会,月余总是能待上的。”
云青谣满意的点点头,站起身来,舒舒服服的往床榻上大大咧咧的一躺,开始盘算着晚上吃些什么。
“也不知道江南有些什么好吃的。”
景曌端着茶杯,修长手指转着手中粗糙的瓷杯:“江南菜偏甜,口味又淡,不知你能不能吃得惯。”
云青谣惯爱吃口重的,爱吃荤腥,爱吃鲜辣。理应带她去趟蜀州。
云青谣望着窗外的雨感慨道:“别说,这扬州下雨还真有些凉气,若是能吃顿羊肉锅子,再烫上一壶桂花香酒就好了。”而后又自言自语的道:“羊肉锅子其实还是上京的好吃,不知扬州的味道如何。”
景曌闻言,站起身来推门便出去了,不过片刻,又重新推门回来。
云青谣坐了起来,狐疑问道:“做什么去了?”
景曌一如平日慵懒,声音里俱是漫不经心:“客栈老板道离着不远两条街的距离,有一家羊肉馆子,在扬州很出名。虽然不是羊肉锅子,但喝碗羊肉汤还不错。”
云青谣望了望外边的雨,皱眉道:“现在雨那么大……”
话锋一转,云青谣笑的喜笑颜开:“不如我们雨中漫步罢。”
景曌望了望外边能浇死几个人的雨,沉默。
本是想着叫李玉祥去买两碗回来喝的。
一转眼云青谣已经拿了伞到他面前,撒着娇道:“好不好嘛,我们去寻一寻,你说的,这次来江南是要陪我玩的。”
云青谣满眼期盼,如同小鹿一般望着自己。
景曌鬼使神差的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