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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定西藩 称王称霸 ...

  •   “快救火,快!”赵公明想指挥众人去仓库,可是陈卫平手下的兵士刚将黄轩的人马缴了械看管起来,双方相持不下,再去救援也派不出多少人马了。

      周也与赵公明私下说了几句,便从王迅年处扯过那些信件,扔进火光之中,烧的片页不留。赵公明高喊道:“各位兄弟,那刘勇与黄轩勾结外敌陷众位于不义,我们已查明与众位无干。”
      陈卫平会意,一刀将黄轩和为首的几名亲兵斩杀,道:“没错!你们都是受那黄口小儿蒙蔽,如今他已经伏诛,此前行径我不再追究。且随我前去救火,我论功行赏!”

      营内不少军士只是听从上级号令行事,并未参与叛乱和拘禁,心下正忐忑,听得陈将军号令立刻振作起来。陈卫平先将自己的人马先行调集水源擒拿纵火的士兵,指挥剩下的军队清点人数后,一同前往后方仓库冲去。

      金吾国

      金吾其实并不是一个传统意义上的国,而是由十三个部族联合而成,并统一选举出一最强者为王。

      为啥金吾会有这样一个联盟呢?

      因为金吾这片土地过去实在是太贫瘠,只能抱团取暖了。突厥拥有大片的草原,武朝坐拥万亩良田,可是金吾有什么呢?除了一点点水草地以外,更多的是贫瘠的高地和荒漠,是各国驱逐流放之地,直到金吾发现了大量的金矿和乌铁矿才有所好转。

      可谁曾想,一个弱国拥有资源就是怀璧其罪,周边各国明里暗里挑拨金吾部族纷争,都想扶持自己的势力称王,没有任何公理正义,只是为了占据更多的资源。在这样的挤轧之下,金吾部厮杀惨烈,血流成河。

      数年前,容氏成为王帐话事人,容典容钰两兄弟直接投奔了当时军事力量最强大的突厥,率领金吾成为突厥的属国,战乱才偃旗息鼓。

      容氏与突厥木拉奇王罕订立盟约,以矿产的供应和容典为质子换得了金吾冶炼和自由贸易的许可权,使得金吾民众从此结束了仰人鼻息、流亡般的生活,建立了自己的休憩之地,默默成为了北部不容小觑的力量。

      但历史的余悸犹在,金吾部族术业各有专攻,但均善战好战,内里依旧暗潮涌动。

      突厥善骑射,金吾便以骑射为风雅,每年秋至都会举行一场盛大的狩猎。与突厥的狩猎更看重勇士的比拼不同,金吾的秋狩更是各部族实力的较量。

      所有人都拿出最好的东西出来显摆,勇士实力不凡,营帐车马、兵器弓箭上更是镶金带银彰显气派,似乎丝毫不记得数年前金吾的窘境。

      今年的秋狩更是不同,突厥王罕木拉奇到临近金吾的科力达牧场巡视,也受邀参与了金吾的秋狩。

      已经有一年未见,这次王罕并没有骑马,一辆华丽宽阔的马车驶来,周车上下都用南朝最好的丝绸仔细缝制。

      “义父。”容钰先到,伸出手准备将王罕从马车上扶下来。

      木拉奇摆了摆手,自己先跳下马车,又回探了半个身子,从马车里小心翼翼扶出一位婀娜多姿的天竺美人来。

      那女子与草原上豪爽奔放的花儿不同,她有着幽兰色的眼眸,身着蓝色缠着金线的薄纱长裙,透明薄纱遮面,踏着细碎的脚步盈盈伴着王罕走下马车。

      虽未能看到她的真容,只是这纤细的身姿和这万种风情足以让最勇敢的男人看得醉了。

      “容钰啊,你在绥远和南疆闹得沸沸扬扬,转身又把乃仁台全族给屠了,真是……”

      木拉奇一直没有看他,而是笑着看那天竺美人,“后生可畏啊。”

      “义父哪里话,与绥远的战事此前您是知道的。那次去克烈部向您汇报时,看到您头风发作苦不堪言,容钰甚是替义父难受,一直在想法子为义父解头疾。天下皆知南疆大巫医术了得,容钰早年也算与他有一些交情,这才冒着风险放着北方战事前去为义父求药。”

      说着,容钰从怀里掏出一张方子呈与王罕,“幸得大巫垂怜我这番孝心,亲自为您调配药方,只要按方子调理,义父定能康复。这次我也从南疆带来了不少保养身子的珍稀药材,已经差人给您送去了。”

      王罕将方子接过,看了看便放到怀里,未发一言。

      “我到南疆后一时大意竟暴露了身份,差点命丢在永昌了,只能做点小动作,这才能回来。没想到这乃仁台不知从哪里得到了消息,竟破坏盟约,趁我不备企图占下奕城,我怎么也是这金吾的王吧,如不严惩,无法立威,还望义父体谅。”

      容钰一边说着,一边令随从拿过一个锦盒,里面是一串翡翠手串,翡翠颗颗圆润饱满,玲珑剔透。“我在南疆意外寻得一块难得的翡翠奇石,令当地匠人细细打磨成这珠串,如此色泽质地,世间并无第二件,想来那武朝的皇后也难有一串。”

      才说着,那美女眼里已经泛出笑意,将头轻轻靠在王罕肩上,玉手盈盈的贴着王罕身上将那串手串拿过带在腕上,“王罕,可好看?”

      “哈哈哈哈不错不错”王罕拍了拍那美人的手,看容钰的眼神也不再那么凌厉了。

      正说着,司礼官走到了过来,见到容钰后握拳放在胸口向容钰行了个礼。
      “少主,其余十二部,哦不,十一部的王都到了。”
      容钰微微点了点头,请木拉奇一起走到了中心处。

      容钰环视了一下四周,所有首领都到齐了并向他行礼示意,只不过众人眼里闪烁不定,望向容钰的眼神中有惊惧,有敢怒不敢言的愤怒,也有巴结和谄媚。容钰只做不知,挂着笑意点头回礼。

      与以往的人声鼎沸不同,这一次现场呈现出一种近乎诡异的安静。所有人都在等待着什么,即使在与周遭交谈,余光也都望向容钰,神色复杂。

      “开始吧。”

      司礼官听得指令,挥了挥手,七八个人被带了出来。那几个人浑身血污,想来经历了惨烈的厮杀,最后一人虽然衣衫褴褛,却不难看住原本的衣饰最为华丽,应该是众人之首。
      “乃仁台率众私自破坏盟约,攻入奕城,就地处决,以儆效尤。” 司礼官声音浑厚有力,传遍的整个围场。

      此时草原上人数众多,却无一人作声,均安静的看着眼前的一切。众人看向他们的眼神,已经像看七具尸体。

      司礼官轻轻抬起左手,行刑官得令举起短刀,将前几人一一砍倒在地,血液从脖颈处喷薄而出,一刀毙命。最后一人眼看着至亲死于非命,发出了孤狼般的哀嚎,他眼里满是血丝,趁侍卫不备挣脱了绳索便向容钰冲过去。

      “容钰!你杀我全族,我做鬼也不放过你!”

      身边的侍卫想去拦住那人,却被容钰阻止,他漠然的从一名金吾勇士手中接过铁弓长箭,拉满了弦,搭上狼牙雕翎,瞄准了他。

      他就是乃仁台,容钰曾经的结拜兄弟,也是与容钰结下血仇之人。三年前,他妄图夺取王位,将容典在大婚前斩杀。容氏锋芒太露,各部族一边在传容钰耽于哥哥未婚妻的美色,暗中授意乃仁台残害自己长兄,一边巴不得容钰为复仇死无葬身之地。

      容钰没有一句辩解,即使明知这次谋杀得到了王罕的默许,他仍重回突厥,认王罕为义父。足足三年,他向王罕效忠,带兵东征西讨,所有斩获和土地均献与王罕,赢得了信任。

      乃仁台终于坐不住了,借这次南疆之乱,蠢蠢欲动攻入奕城,却落入陷阱,反被生擒。这一天,容钰足足等了三年。

      等着乃仁台跑至近前,容钰右手一松,羽箭离弦,向乃仁台射去,射穿其左肩,乃仁台应声踉跄倒地,又被箭势拖出了好远。

      他匍匐在地上,一点一点的向前爬,拖出一长串的血迹,“呵呵……容钰你不过是个见利忘义的下贱坯子,奴颜屈膝把自己哥哥送去突厥换自己的富贵,有什么脸在这里耀武扬威!”

      容钰脸色一寒,这次他是真的怒了,疾发数箭挟劲风续向直冲,地上之人瞬间被射成了筛子,终于不再动弹。

      望着地上的尸体,容钰觉得眼睛有点湿润,闭上了眼睛。那个屡屡劝他韬光养晦,那个为了他一直客居王帐为质、至死未归的哥哥终究还是回不来了。

      全场鸦雀无声。

      半晌,一个苍老的声音从场边传来,正是成鹰部的首领齐禄礼,“乃仁台死有余辜,大王威武,我等叹服。”说罢行了大礼,半跪在场边。
      在场众人断断续续逐次跪下,乌压压跪倒了一片。

      “诸位请起。”容钰再睁眼时,又挂上了平静温和的笑意,“乃仁台的封地便暂由成鹰部和塔塔部代管吧,后续再与各位王上商议如何处置。”

      “大王,还有一事禀明。”众人正欲站起,却听齐禄礼继续说话,只得又跪下:“各部族早已定居不再迁徙,如今也不便再以部族称呼。臣建议将部族改为城,各部族首领改称城主,共尊金吾王帐话事人为王。”

      此话一出,一些氏族首领看望木拉奇所在的王帐,眼神中惊惧愤怒皆有之,但更多人只是目光垂向地面不再多言。

      容钰没有立刻发话,似在沉思,实际上是在等那些不甘心的首领死心,他料定木拉奇不会有异议。

      许久,他才说道:

      “嗯。金吾以城而居多年,以氏族管理确实不便,对金吾的交融和团结确有阻滞。这样吧,成鹰部改为鹰城,塔塔部改为塔城,我部原已改为奕城、舜城,其余各城自行商议吧。不知众位首领意下如何?”

      远处营帐内的王罕不易察觉的皱了皱眉,又躺回了软榻之上,搂着美人喝起酒来。小狼崽竟完全不通知自己便屠了乃仁台全族,又当着他的面闹这一出是非。不过,与武朝大战在即,看在他对自己的孝心和对自己的忠心,他要立威便去吧,金吾那点实力,也出不了自己的掌心。

      王帐内的木拉奇却始终未发一言。众首领认命了,在他们看来,容钰已得到了木拉奇的默许。

      “尊王令。”众人断断续续的附议,没有一个人敢说反对。

      这么大的事儿就这么简单的定下了。从此,金吾只有一个王,就是容钰。

      容钰回到场内,将利箭射向空中,立时万马奔腾,金吾勇士向围场深处奔去。

      “少主。”一人随着督然骑马朝这边奔来,他是金吾护卫军的统帅朝鲁,如无要事应该不会出现这里。

      容钰轻轻吹了一声口哨,骏马从远处飞驰而来,容钰将自己的弓箭背在背上,三人一起向围场深处僻静处驰去。朝鲁在马背上,只听得容钰说,“说吧。”

      “得到急报。北部两位将军带兵袭扰已有奇效,武朝冀州、兖州兵马已经向北驰援。有意思的是,武朝赵太尉担心自己安危,还紧急将剩余兵马布置在京师附近戍防,真是帮了我们大忙。”

      “呵呵,倒不仅仅是因为我军的进攻。想来这猎场的各位为了杀死我背地里也也做了不少小动作,把我打算攻下绥远并一路打至京城的消息给武朝透露了不少。”

      “是啊,却不想少主您是调虎离山。如今武朝军队已经全数调至绥远、京城和永昌附近驻扎,但是……”

      “说。”

      “是,有消息称,朝廷准备下令让中原两州回防了,应该近期就会下令。”

      “什么原因?”

      “具体原因不详,不过近期我们截获了吏部的嘉奖令,想来对中原朝廷而言,西南部地区的危机已解。永昌郡守赵公明升为梁州刺史,可临机节制梁州兵马。此外,陈卫平升为公大夫,任永昌驻军统领。唔,还有一个人,之前没有听过。”

      “谁?”

      “周也,之前应该是个流放的罪臣,如今被特赦,任命为督查使,负责梁州军队粮草补给。虽只是个七品小官,但被放到吏部的嘉奖令中了,也是不一般,只是不知道在永昌到底立了什么大功。”

      “一个瘦弱的穷秀才,也没看出来有什么本事”督然嘟囔着。

      “督然。”容钰话音一沉。

      督然自知失言,噤了声。

      朝鲁心里一寒,原来南疆发生的事情尽在容钰掌握之中,他不知道他面前的王还有多少情报的渠道,越发觉得眼前的王深不可测,脊背暗暗发凉。

      “朝鲁,按你估算,我们还有多少时间?”容钰不打算对朝鲁解释什么,他只需要做好自己的分内事,不需要知道太多。

      “十日之后便是战机。”

      “好,准备下去。”

      “是。”

      朝鲁策马离开,留下容钰和督然陪着众人演完狩猎的这场大戏。

      容钰左手两根手指轻轻扶了扶额头,悠悠的说道:“想不到还是小看了赵公明,竟解了永昌之困。至于周也......”

      这个文弱书生倒是有几分本事,容钰轻笑了一下。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九章 定西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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