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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可怜儿 5 德林酒吧 ...

  •   远在异国他乡的祈爷照例隔几天,早七点给他打视频。

      祁清找了一个角度,没有照到这里的明显地方,背景就是一面白墙。

      视频通话里的祈爷现在正在喝下午茶,旁边应该还有其他人,谈笑声阵阵,气氛很和谐。

      祈爷眉眼含笑,笑容和善,完全没有一个帮主,一个企业董事长的架子和威严,“清清看起来瘦了些,要按时吃饭,按时休息啊,不能总是想着学习,身体养好了才行。”

      祁清一一应着,乖巧听话的样子在电脑屏幕上很温顺,旁边的人过来打趣问是哪一位。

      祈爷心情很好,给他们介绍祁清,说是他手下的孩子。

      祁清并不十分听得懂他们的交谈,因为很多外国友人,不同语言间或响起。身边的翻译也是尽职尽责的帮主他们交谈。

      听不懂没关系,周围的人都是热心的夸赞,祈爷看起来心情也很不错。

      听到翻译员的话,祁清也表示感谢。

      听到熟悉的Z文时,祁清还没有反应过来说了什么,但是很明显看到了祈爷脸色变了变,一旁的翻译员也收了音。

      另外几个不怎么熟悉Z文的有些疑惑,询问怎么了。

      “他看起来很漂亮,我可以包养他吗?”

      很清晰的一句话,字正腔圆,而祁清也听清楚了这个人的声音,低沉悦耳的魔鬼,屏幕前出现了他的身影,一如既往的带着温和的笑,苍白病态的白皮肤,绅士风度翩翩,一身高档定制的西装,内里就是一只魔鬼居住。

      翻译员冷汗都要下来了,站在脸色黑沉的祈爷身后大气都不敢出。

      其他几个听得懂的外国友人不懂状况,随意调侃,“询先生真是风流,明明昨晚还抱着夜场里最漂亮的女人,今天看到漂亮的男孩也想下手,不给我们分分啊。”

      欧阳询盯着电脑屏幕里安静坐着低垂眼眸的漂亮男孩,轻轻说了一句,“不分,他是我的。”

      很轻的一句话,只有翻译员和祈爷听到了。

      翻译员是一个干练的职场女性,留着利落的短发,她是帮派里的人,也知道一点内部消息,这个祁清算是祈爷看重的人。

      欧阳询作为和帮派不怎么合得来,关系不说差,但也说不上好的帮派代表人物,说出来这样的话,简直让她心惊肉跳,瞥眼看祈爷的黑沉如锅底的脸,小心的开口道,“祈爷,还有合作没有敲定。”

      一句话,祈爷恢复了原样子,继续同他们交谈,只是很快就关掉视频通话。

      黑屏前,祁清看到对面的那个俊美男人嘴角裂开一丝危险的弧度,让他后脊背发凉。

      中午快一点了,祁清没有等到人回来,就自己下了一碗面,很清淡的面,味道不算多好,他不会做饭,吃得也不挑,能饱腹就可以了。

      一觉睡到了晚上八点,天已经完全黑了,祁清打开手机,也没有消息。

      不知道人去哪了,祁清准备出门离开了,他还要回祁家,上学的事情不能耽误。

      穿好外套的时候,祁清就接到了李居闲的电话,之前存过他的手机号码,看到手机来电的备注后,他就接了。

      对面的声音有些嘈杂,对方似乎也不是李居闲本人,说话声很含糊不清,周围的喧闹声很吵闹。

      “喂,你是不是祁清啊?”

      祁清应了一声,对方说着话,似乎还在和旁边的人交谈,“李哥喝醉了,你来接一下他吧。”

      祁清本想拒绝,听到一声含糊的熟悉男音,顿了顿,还是应了下来。

      “德林酒吧,快点来吧。”

      祁清搜了搜附近,打车过去。

      司机师傅听到德林酒吧时,看了他一眼,说道,“那里挺乱的,你一个学生还是少去那里。”

      祁清给他道谢,“我朋友还在那里,我要去接他,师傅你到了那里可以先等等吗,我找到人立马出来,多余的车费我也会出。”

      师傅爽快答应了,开车十五分钟到了地方。

      德林酒吧的招牌很破旧,几乎看不到,外面门面也是带着点污渍,门口的人问了一句成年了吗,祁清点点头,门口的人随意点头,“行进去吧。”

      外面的看起来很破旧,但是里面的空间很大,装修奢华,五颜六色的绚烂灯光一晃一晃,扑面而来的浓烈烟酒气息,跳舞池里人潮涌动,很多都是只穿了两件小衣服,扭动身体转圈,祈清闪躲着周围拉拉扯扯的人手,往里面进。

      劲爆的音乐声音随着音响爆裂开,现场的气氛热烈而又疯狂。

      耳膜都是颤动的击鼓声,像是震穿了身体,带动来到这里的人们最原始最极致的兴奋感和刺激感。

      祁清按照打来电话的人的指示,来到了一处吧台。

      多人沙发上或坐或躺了一群人,桌子上都是横七竖八的酒瓶,有的还没有喝完撒了一地。

      还没有醉死的几人一边划拳一边倒酒灌,身边坐着几个漂亮的女孩,穿的很性感,妆容也很精致妩媚,年纪小,但是装扮得很成熟。

      深秋季节,这里的暖气供应很足,穿着暴露,有几人都是裸着。祁清适应了这里的灯光刺激,昏暗角落里的多人运动也是隐约可见。

      扫视了一圈没有找到李居闲,祈清打了一个电话,也是一直未接通。

      周围的音乐声和人潮的叫喊声掩盖了所有,祁清耳膜震得发疼,带动着胸口憋闷,呼吸一阵急促。

      听觉嗅觉的感官刺激让他一阵阵的头晕脑胀,他捂着口鼻准备离开,手腕就被抓住了。被用力一拽,他踉跄着往前走,就扑到了沙发上,膝盖骨磕在了桌子角,很疼。

      “朋友来玩的吧,认识一下呗!”

      拽着他的人手劲儿很大,满身的烟味和酒气,拉着祁清的手腕不让他走,搂着他的肩膀一个劲的说陪他们玩玩。

      祁清长相清丽漂亮,穿着简单的白色卫衣和牛仔裤,皮肤又白,留着有些长的短发,就被当成女生了。

      祁清躲避着这个人的肢体碰触,又是被旁边的人吐出来的烟气呛到,弯腰咳嗽了起来,咳的脸色发红,白玉一般的脸上像是染了胭脂,绯红艳丽的模样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

      祁清说他是来找人的,不是来玩的。但是来到这里的人谁管你是来做什么,来这里就是玩。

      祁清被左右两个男人拉扯着,衣服下摆都被掀了起来,他挣扎着挥手,就打到了一个人的脸上,猝不及防的被吼了一句,“你他娘的!”

      祁清被一掌扇在脸上的时候,都是流失了许多力气,伏在沙发上剧烈喘息着,眼冒金星,浑身发疼,身上还有手在摸他。

      从洗手间整理好自己出来的李居闲出来时,看到的就是这一幕。男孩无力的仰面被压着撕扯衣物,浑身都在发抖,细微的求救声也因为咳嗽断断续续的,呼吸急促,几乎喘不上气。

      李居闲不知道他当时具体是怎么个想法,他只是走过去提起一个酒瓶子,扬起又落下,就砸在了那个人的脑袋上。

      玻璃炸裂开,碎渣划伤他的手,一手掀开那个鲜血横流的男人,又狠狠地对着他的胸口踹了一脚,踢断了几根肋骨。

      旁边的几人都被忽然动手的李居闲惊到了,那个昏死过去的男人满脸是血,李居闲也没有停手,从腰后侧拔出来一把匕首后,周围人终于有所动作了。

      李居闲的手下和朋友过来拉住了他,那个打电话的就是王禹,一看这架势要出人命啊,想到刚才李居闲瞬间暴涨的冷冽,连忙喊话,“李哥,先别打了,你的人要咳死了!”

      听到这话,握着匕首的李居闲终于停了下来,大步走到跪在地上的人身边。

      祁清咳得厉害,又呼吸不畅,几乎要晕厥,李居闲松开匕首,扶起他,慌乱地问他,“你药放哪了?”

      祁清说不出话来,他的药也因为那个男人的撕扯不知道滚到了哪里,李居闲找不到,手上的血都擦在了祁清的衣服上,血迹斑驳的颜色很可怖 。

      李居闲的衣领被祁清死死地揪住,一阵急促的呼吸过后,揪领子的力道越来越轻,李居闲眼瞳骤缩,眼里的祈清瘫软着闭上眼时,他没再犹豫,抱起人来就往外面跑。

      ……

      王禹开了一个玩笑。

      他看到李居闲来酒吧,心不在焉的喝酒,就给他下了一点药,找了一个女人过来,但是被李居闲打发走了,一个人去了卫生间。

      王禹拿到李居闲放在吧台的手机,看到手机屏保是一张模糊的人影,像是学校操场的背景,背影像是一个女生,露出来的肌肤在阳光下白得发光。

      祁清的电话打来的时候,王禹去卫生间找李居闲,就听到里面含糊不清的声音喊着“清”。

      打来的电话备注是“祁清”的字眼,王禹就让祁清来了,想给李居闲一个惊喜,没成想成了惊吓。

      没有意料到他李哥看上的人身体这么弱,很招人惦记,受到刺激直接进了急诊室。

      抢救室外面,王禹靠在墙上,看着站在手术室门口站了一个小时动也没动的人,习惯性的想要去摸烟,想起来这是在医院,就停了手。

      直觉告诉他,现在什么都不要说,说什么都会让李居闲发飙。

      王禹很清楚,李居闲看起来什么都不在乎,无所谓的对待周围的一切,但是对他看重的,谁要是动了,绝对是拼上命的护着。

      曾经他就见识过,李居闲捡回去养了半年的流浪猫,很乖很乖,却是被帮里看他不顺眼的没人性地虐待死了,李居闲就往上爬,做了片区的老大,就在做任务的时候,把人给活剐了,肉片都丢进了海里喂鱼,骨头架子也敲碎了,丢进了海里。全程都是一个人动手,知道的人不多,他们几个算是知道内幕的,但是上面也未多调查,事情就过去了。

      他算是跟着李居闲走到今天这个位置的,李居闲的残忍手段血腥程度不亚于他们的先生,甚至是因为追随先生多年,身上的气质越来越像先生了,冷酷毒辣而又冷静睿智。

      手术室的红灯熄灭了,走出来救治医生,病人已经没事了,还需要住院休息。

      王禹吐出一口气,紧绷过后放松下来发觉身上都是冷汗。

      “王禹——”

      冷不丁的听到李居闲喊他,王禹连忙应声过去了。

      “找到那个人,做了他。”

      淡淡的口吻,却是透着死亡的杀戮和冰冷。王禹接触到他的视线,打了一个寒颤,“李哥,我知道了,我和陈觉他们会去领罚。”

      李居闲点点头,王禹脚步虚浮的离开了医院,夜晚的凉风吹干了额头和后背的冷汗。

      王禹接了一个电话,是陈觉打来的。

      “怎么了?”

      “先生让我们直接找到那个人,把他送过去。”

      透过手机,陈觉胆战嘘气的声音也感染了王禹,他想起来那个病态苍白的男人笑着挖掉人的眼珠敲碎头骨的样子,不自觉的打了个寒颤,应声挂了电话。

      ……

      祁清的休克昏迷了两天,直到第三天早上才醒过来。

      病房里的消毒水的刺激味道不算很浓,有很清香栀子花的味道。

      祁清坐起身来,身上穿着病号服,周围没有人在,房里冷冷清清,除了床头柜的栀子花舔了一点暖意。

      祁清手上还打着点滴,他伸手拔了针头,下了床去了医院的卫生间。

      卫生间洗漱台的镜子里能清晰的看到他现在的样子,苍白脆弱。

      祁清掬起一捧水泼到脸上,冰冷的水刺激了晕涨的大脑,终于让他清醒了一些。

      擦干净水渍,祁清扶着墙壁慢慢往回走,走廊都是病人,身旁或是有家属,或是有护工护士陪着,单独一人的祈清就有护士过来询问了,祁清忘记了自己是哪一病房的人了,出来时没有看。

      护士看祁清迷茫怔松的神情,叹口气,领着他先去了值班室,查找他的病历。

      坐着等护士查找病历,祁清就看到值班室门口走过去的人,熟悉的高挑背影。

      西装革履的男人,无波无澜的眼神透过门窗望过来,就是袭来令人压抑的压迫感。

      祁清猛地站了起来,没有管护士的劝阻,快速的往反方向跑。

      祁清大病初愈,速度不快,还要顾忌着身体的状况,跑到电梯口时,看到门开了也没有管其他的,直接往里面进了。

      祁清往后面看时,欧阳询的身影就出现在走廊,祁清快速按下关门键,电梯门在他眼前缓缓合上。

      走廊的男人加速跑了过来,祁清死死地盯着他的身影,离着电梯门越来越近,终于在合死的前一刹那,欧阳询的身影也消失在眼前。

      祁清瘫坐在地上,惊恐的后劲儿上来,心脏剧烈跳动着,努力平复急促的呼吸,别让自己又憋死了。

      “你在躲着谁?”

      低沉的男音在耳边响起,祁清颤了一下,抬眼去看。

      满含惊惧和后怕的眼神,祈清惶恐不安的样子展现在祁梧眼里,湿漉漉的茶色水眸里都是水雾,身体瑟瑟不安地发抖,蹲坐着的身体显而易见的躲避着他。

      祁梧眯着眼看着眼前这个宛若惊弓之鸟的人,身上的病号服明显不合身,在奔跑的时候衣领开了一些,白皙的肌肤上面都是冷汗。

      祁清没注意到电梯里的人是谁,就进来了,就算注意到了,他也还是会进来,比起祁梧,还是欧阳询更可怕。

      “听说你生病了,父亲让我过来看看,看你没事,还能活蹦乱跳四处跑,那我就走了。”

      祁梧不冷不淡的说完,就不再看他。但是深秋的天气很冷,角落里的祁清穿着病号服一个劲的发抖,让祁梧想不注意都难。

      祁梧看了一眼脸色发白的人,脱下来外面的大衣扔给了祁清,“你最好现在别死,父亲让我来看你,你就可笑得冻死了,就真成笑话了!”

      祁清冷得厉害,也顾不得他的冷言冷语,穿上大衣裹紧了自己。

      及膝的灰色大衣在祁清身上大了许多,可以盖住小腿肚,只露出来穿着拖鞋的脚,祁梧的视线就被那白皙的脚背吸引了过去。

      祁清的脚型很漂亮,脚趾甲盖都是覆着粉,因为冷而泛着点点绯红。脚背上黛青色的血管纹路清晰可见,像是冬日里的梅花枝条绽放。

      电梯叮了一声,电梯门缓缓打开。

      祁清低着头,看到熟悉的皮鞋时,慌乱的往后退,一退就撞到了身后人。

      欧阳询盯着电梯里惊恐望着他的祈清,露出一个堪称是温柔的笑容,“清清,过来。”

      祁清身体瞬间紧绷起来,抓着衣服的手指骨都紧得发白。

      祁梧看了一眼电梯外面的男人,展臂一伸就揽住了身前的祈清,顺势一带就把人正面搂在了怀里,让祁清只能紧紧靠在他的胸膛前。

      眼前视线是昏暗,祈清听到头顶的人这样说,“欧阳先生怎么到这里来了?清清是我祁家的人,劳烦您跑一趟,他没什么事,就是想家里人了,过几日我父亲也要回来了,到时候再登门拜访,您先回吧。”

      欧阳询只是看着他怀里的人,祈清穿着明显是其他男人的衣服,被别的男人抱着,对他避如蛇蝎,躲避不及。

      “清清没事我就放心了,”欧阳询淡笑着,“怎么说你父亲也是我的朋友,他担心清清,回不来,正好我有时间就过来看望,既然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祁梧感觉到怀里的人微微放松了下来,笑着回话,“欧阳先生慢走,我就不送了,清清他还要休息,我先带他回去。”

      电梯门再一次被合上,祁清感觉到那股如芒在背的刺痛感消失了,才慢慢的移动脚步,远离了祁梧。

      “你怎么惹的他?”祁梧环抱手臂,斜眼看眼圈泛红的祈清,“听他的口气,对你很熟悉啊,清清——叫的真亲热。”

      祁清搂着大衣,开口道,“刚才谢谢你……”

      “如果你不是祁家人,我不会多看你一眼,”祁梧声音冷淡,“不管你和他之间有什么牵扯,最早断了,他不是你惹的起的。”

      他倒是想断,倒是不想惹,但不是他说了算。

      躲了这一时,躲不了这一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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