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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可怜儿 25 你不是物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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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居闲和祈清捅破最后一层窗户纸。暧昧期的小心翼翼和暗潮涌动像是夏天的酸梅汤,入口酸,回味干冽,还有点小苦涩。
而陷入热恋期的恋人,则是枝头熟透的果实,破皮裂出甘甜汁液,咬下去一口,甜度爆表,汁水四溢。
李居闲是陷入了热恋期,对祈清是百依百顺的好,体贴入微的恋人,更是无比温柔的床伴。大概之前没有固定床伴,或许连炮都没有,年轻的躯体总是朝气蓬勃,富有热情。
每天李居闲抱他入怀,他温柔体贴,祈清还能承受,只是再手段温柔也架不住日磨夜磨。
终于,呆在这度假山庄别墅一个月后,祈清身体病倒,卧床高烧不退。
…
从内打开卧室门,扑面而来的情欲气息带着浓郁的花香,令进来的人都忍不住屏息。
王禹往后退一步,侧身让开带来的医生,“李哥,医生来了。”
站在门内的李居闲还裸着上半身,抓着一件衬衣套上去。
宽肩窄腰,一双腿修长有力,肌肉轮廓分明。
十九岁这个还是少年人到成熟男人的过渡时期,在危险边缘摸爬滚打的七八年,加速了身体的成熟。
面部线条更加利落,不是粗线条的硬朗,英俊的男人微收下颔,透着矜贵内敛。
他面色沉静不易泄露情绪,只是此时紧抿唇瓣的微表情,表明他现在情绪不佳。
沈元勤仔细打量正在穿衣的青年,这个名叫李居闲的辉世继任一把手,本应该在本部处理一摊子烂事,如今在这里度假。
不能不叫人觉得奇怪。
王禹侧身让开,沈元勤刚要进,李居闲却是说,“等下再进。”
自知他讲这话的缘故,沈元勤知情识趣,礼貌地点头,“你处理好了再叫我。”
王禹将人带到楼下客厅坐着,“喝点什么?茶怎么样。”
沈元勤放下随身医疗器械,解开衬衫领口,微笑回道,“来点饮料吧,这里太热了。”
听他意有所指的玩笑话,王禹抱以同样的懂得都懂的调侃微笑,只是转身走去茶水厅时,他脸上挂着的笑容收起。
这几天李居闲像是着迷了一样,不仅对先生令他回国的指示置若罔闻,待在这里陪着祈清,更是大胆出格的同祈清厮混,日夜颠倒,完全变了一个人。
深吸一口气再是慢慢吐出来,王禹端着泡好的茶水来到客厅,见到沈元勤正在抱着小福福。
一手抓着小奶猫,一手捏着它的粉嫩小爪子。
“你好可爱呀,叫什么名字呀?”
“喵~喵~”
小奶猫长大了一些,浑身雪白的皮毛顺滑柔软,异色双瞳,眼睛清澈无辜,声音软软的喵喵叫。小福福性格温顺,脾气好到,谁都可以摸一摸,逗弄玩一玩,连爪子都不会伸。
不随李居闲这个主人,而是随另外一个人。
王禹看了一会,沈元勤抱着小福福,抚弄它刚吃饱圆鼓鼓的小肚子,顺着脖颈抓挠然后往下,轻柔地抚摸。
“小可爱,吃得这么饱,给你揉揉。”
对于陌生人的亲近,小福福浑然不觉,它舒服得伸脖子,细声细语,喵呜叫着,摊开肚皮,任人抚摸。
砰——
水杯碰到玻璃茶几上,撞出一声响。
沈元勤转身,见到茶几上洒出来的茶水。
王禹则是面色不霁。
沈元勤没有身为客人不该擅自逗玩主客家宠物的自觉,他放下小奶猫,拍了拍身上沾带的白毛,笑问,“上面好了吗,可以看病人了吧。”
上楼前,沈元勤先是洗手,在客用洗手间里,并不能见到多少私密物品。
上楼进去卧室,尽管李居闲整理了有一会,开窗通风,将移动的沙发都恢复原位,方才散乱地板的衣物也都捡拾,连床单被罩似乎也换了一遍。
卧室看起来整洁一新,但沈元勤还是能察觉出来,这卧室里经历过怎样的混乱,激情。
浴室门打开,沈元勤看到一个披着浴袍的少年被扶了出来。
应该是少年,因为相比较与李居闲宽阔肩背,他却是身形细长,双腿纤细笔直,年纪很显小。
他需要被扶着才能坐回到床上,刚是洗完澡,身上还有湿气,李居闲重新关上窗户,拿来毛巾。少年过长的发丝披在肩头,湿漉漉的发尾被撩起来擦拭着。
沈元勤站在房门口,并不能看到背对着他的少年全貌,但是凭着少年浴袍下落露出来的一段白皙颈子,沈元勤心中微妙了一瞬。
但也只是一瞬,他是医生为雇主治疗病人才是正当事情,他取出听诊器,在一旁候着。
李居闲揉着少年的发顶,温柔安慰。
终于等到少年点头,房间里响起微不可查的一声“嗯”。
少年转过头来,看向门口。
待到看清楚他的样貌时,沈元勤脸上职业微笑僵住了。
记忆里,那张胆怯而寡淡的脸,与如今眉眼精致的漂亮少年重合。
因为病热,眼周都是红晕,眼底蒙着一层水光,猫一样。
……
李居闲看过来时,沈元勤已经收敛了情绪,他走到祈清身边,开始检查他的心肺。
王禹接了电话进来,低声朝李居闲密语两句,两人一起下楼。
卧室门一关,房间里安静下来。
沈元勤蹲下身子,拿出温度计,去撩他的衣摆。
祈清静静坐着,因为他的医生身份,沈元勤解开他的衣扣,他都没有阻拦。
衣服解开,露出遍布吻痕的胸口和腰腹的淤青。
手指印在白皙肌肤上,一层一层重叠加深,似是落了一身花瓣,再给揉碎了碾成汁液。
在沈元勤无声静默中,祈清垂覆的眼睫颤了颤,终于抖着手推开他。
“医生……”
沈元勤抬头,见到祈清的模样,眼圈泛红,因为难堪而紧咬下唇,他放缓了语气,“祈清,你还记得我吗?”
祈清神情茫然。
“我是祁梧的朋友。”
沈元勤看到祈清眼中浮出的惊惧,他快速捂着祈清的嘴,“祈清不要喊,他们不认识我,不知道我的身份。”
在他的安抚下,祈清慢慢放松下来。
其实他也并没有很意外,沈元勤耐心安慰惊慌失措的他,祈清就把自己伪装成一个受害者,说自己是被欧阳询监视,李居闲则是他的实时监控者。
诬赖起人来,还是当天抱在一起睡觉的男主,祈清一点心虚都没有。
沈元勤是通过谁介绍来到这里,不言而喻。
这又是一个试探,沈元勤是祁梧的朋友,若是祈清向他求助,祁梧的到来就是一个绝好的攻破他谎言的最佳人选。
祈清恨祈家人,若是祁梧为了他和李居闲对峙,那么祈清就很可能会面临一个选择,面对两人做一个选择。
修罗场。
祈清脑子里闪过这个词,没忍住唇角弯了弯。
沈元勤正在给祈清说,会告诉祁梧他的情况,见到祈清抿唇笑了一下,刚才无神空茫的眼睛里都是亮了一下,沈元勤心里很不是滋味。
下楼之后,沈元勤就是留下药单子,王禹送人出门,在门口两人握手,都是面带笑容。
站在楼上的祈清望着下面。
沈元勤坐车离开了,王禹则是站在门口注视远去的轿车良久,转过身来,抬头望向二楼窗口。
白色窗帘随风飘动,并无人影。
……
沈元勤留下了一个微型监控器,小到可以放到手机里,监视人的一举一动,话里话外都是暗示性。
祈清想用在王禹身上,李居闲还是他的男主,不能随便就创死。
李居闲每天都会早起,在祈清还睡觉的时间和王禹商量国内的公司地下产业运营。
平心而论,祈清自认为自己这个床伴很好,不仅长得漂亮会哄人,而且还不闹事,在李居闲忙的时候会安静体贴不打扰。
早午餐都是李居闲送上楼,是他自己乐在其中,可不是祈清要求的。只有下午祈清才会下楼,抱着小福福逗一逗,晚餐偶尔出去,去一家小餐馆吃点野味。
王禹这个大电灯泡一路跟随,总是在祈清看得见的角落里,盯着他们。
祈清装作不自在的样子,李居闲发觉,吩咐王禹不要再跟着了,又是得了王禹的白眼。
“他不至于被盯两眼就能生病了。”
这话说得一语双关,李居闲也是从近段时间王禹的态度猜出来,他对他们二人的关系很不赞同。
祈清坐在车里,看着两人各执己见,都想要说服对方。
最终还是王禹败下来,他不想和李居闲闹得不愉快,仅仅是为了一个心思不单纯的外人,这不划算。
晚上回去,祈清就不让李居闲上他的床了,把他关在卧室外面,无论李居闲怎么敲门,怎么说好话,他就不开。
隔天一早,祈清起了个大早,下楼抱着福福去了花园,李居闲端着早餐来哄他。
祈清也不是真的生气,就是想要李居闲有种患得患失的心理,他故意说反话,说如果他不想要自己了,可以让给裴青彦。
“比起欧阳询,裴青彦对我还挺好。”
李居闲端着碗的动作定格住,脸上露出祈清从来没见过的神情,直直地盯着他。
祈清说这话脸色苍白,声音都在轻微颤抖,但就是倔强不肯低头。
小福福趴在祈清腿上,感觉到主人之间紧张气氛,缩着脑袋往祈清怀里钻。
李居闲走了,临走说吃完早餐把碗放着,不用他动手。
祈清没洗过碗,吃完早饭就是抱着福福在花园继续玩。
晚上李居闲回来,王禹扶着他进客厅,泡了醒酒茶。
“哒哒。”
祈清下楼拖鞋踩出动静,坐在客厅双手撑着额头的李居闲望了过来,他喝酒脸红不重,只是轻微双眼眼周发红。
祈清走到他身边坐下,问他今天做什么去了。
随着呼出来酒气,李居闲吐出两个字,“打拳。”
祈清没看到他脸上有伤,只是手上有些红肿,他找来医药箱给他消毒。
李居闲静静看着他走来走去,然后坐下,拿着棉签沾了消毒水擦着他的手背。
祈清鲜有这样认真的样子,李居闲看得目不转睛,他用空出来的手去触碰祈清的脸。
“你呢,今天做什么了?”
祈清认真回答,“花园里那颗杏树结果了,福福爬树抓下来一个,还没熟,它咬了一口酸得流口水。今天下午喂它猫粮都是嚼不碎。”
李居闲看着他弯眉笑了一下,拉着他过来。
祈清不喜欢酒味,抬手挡了一下。
李居闲不勉强祈清,就是靠在他肩头,祈清撑了一会就往后倒,李居闲抱着他,两人双双倒在沙发上。
“清清,不要说让给别人这种话了,你不是物品,你是我爱的人。”
他趴在祈清身上,温柔呢喃诉说着祈清早已经听过许多次的情话。
“我爱你,清清,我爱你,情愿为你去死……”
颈窝里的呼吸炽热,声音沙哑,祈清温柔抚摸他凌乱的发丝,像是他对自己做得那样。
桌上放了一杯醒酒茶,祈清侧头看到王禹,无声弯唇,在李居闲额头落下一吻。
“我也爱你。”
茶色眼眸隔空望来,在王禹骤然收缩的眼瞳里,映照出一张脸,漂亮到近乎骇人的地步。
盯着那边仓皇后退的人,祈清双唇轻启,缓缓吐出轻柔似梦的话。
“如果可以,我想你陪我一起下地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