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颜情语》追肆

24、可怜儿 24 不要骗我

　　学习开枪却顶着人家男主的背，落荒而逃的祈清一整天待在楼上卧室里，李居闲给他的手机被扔在床下，不断亮屏熄屏。

　　祈清趴在床沿，曲着手肘查看祈家的消息。

　　李居闲问他要不要吃点东西，他拍照一张桌上满是他喜欢的饭菜。他还拍了小福福食不下咽的可怜样子，说没有他小福福不肯吃饭。

　　祈清看到抚摸小福福的脑袋上，还有另外一只手，是王禹在李居闲旁边。

　　祈清只是回复一两句，“没事”“不想吃”。

　　晚上的时候，李居闲终于耐不住性子，上楼来找他。祈清没有锁卧室门，李居闲进来时他正趴在床上，室内闷热他裸着脊背睡觉。

　　李居闲走进来时一点声音也没有，还是一声细嫩的猫叫让祈清睁开眼。

　　祈清撑着手臂坐起来，因为一天没吃没喝，脑袋还有些发胀。

　　李居闲打开窗户，傍晚清爽的晚风夹带着淡淡的花香飘拂室内，转过身来就是见到刚才放在祈清身边的小福福跑到了祈清的怀里，小爪子勾着祈清的手臂。

　　李居闲走过去将小奶猫提到一边去，福福小爪子空中扑腾，细嫩的嗓音喵喵叫着，有些委屈可怜。

　　祈清手臂抓出来两三道伤痕，红肿还轻微渗血。

　　李居闲皱眉，将小福福扔到了卧室外面，接着找来医药箱。祈清还想躲，李居闲直接抓着他的手臂，强硬给他消毒上药。

　　祈清向卧室外面瞄了一眼，小福福无缘无故被扔出去，在卧室外面的地毯上趴着，无助茫然地喵喵叫。

　　“福福不小心，是我自己没注意。”

　　祈清开口第一句话就是声音沙哑，李居闲只是低着头给他擦消毒水。待到卧室外面一阵脚步声，进来了王禹，李居闲才是抬头来，叫王禹放下餐盘。

　　祈清没胃口吃东西，也没有力气，李居闲就几乎是半是强硬抱他在怀里，又是哄着他吃饭。

　　“我亲自做的海带排骨汤，你尝尝味道怎么样。”

　　祈清不是刁难人的那种，李居闲愿意降低姿态哄他，他也就顺势接着。

　　王禹进来两回卧室，见到小奶猫在卧室门外面徘徊的可怜样子，听着李居闲的吩咐，将它抱下去了。

　　手机就放在枕边，祈清故意敞着自己还没有关掉的页面消息。

　　头版头条，祈家产业被封，董事长带走调查，经纪公司查封的报道赫然在首位，大红色惊叹号，报道叙述口吻耐人寻味。

　　祈爷这位海外白手起家的企业家，口碑风评一向都是淳厚朴实对社会做出贡献，一朝落入警察带走问询的地步，股市几乎是直线往下跌，众多股民纷纷抛售，公司产业也是关停待查。

　　祈清吃了两口，终于还是推开了李居闲的手，他又想卧回去继续睡，李居闲却是说起祈家的事情。

　　祈家出事，表面上是因为公司违规生产以及偷税漏税，背地里的真实原因，则是警察掌握了祈家的犯罪证据，只待查实，祈家百年基业就彻底完了。

　　祈清靠着床头柜，背后倚着宣软蓬松的枕头，垂首望着手臂的抓痕，静默听着。

　　李居闲不想他这样安静得一无生气的样子，比他刚来这里更加沉默寡言，他抚摸祈清的脸颊，让他抬头看自己。

　　“祈家内部出了内鬼，警察封停了许多商场，因聚众赌博和出售du品，成立了专案组，与祈家有关的人都要接受一遍调查。”

　　他顿了顿，“辉世也在其内。”

　　祈清掀开眼睫，看到他深沉眼眸，苍白嘴唇抖了抖，吐出来几个音节，“你怀疑我。”

　　李居闲摇头，“没有。”

　　“不，”祈清抬手拉下他的手掌，“你的怀疑很正常，我确实恨祈家。”

　　李居闲看到祈清露出一个笑容，他嘴唇蠕动想要开口说点什么，祈清则是不给他这个机会。

　　“祈爷他是我的父亲，他从未给我关爱，对我只有利用，他伪善自私，薄情寡义，我恨他。祁梧是我的哥哥，可他对我百般羞辱，玩我就像是一条狗，我恨他。”

　　祈清从枕边拿来手机，看着封面上显示的报道，眼圈泛红，声音轻得似是在呢喃，“他们作恶多端，如今报应来了。”

　　李居闲的心在往下沉，他最不愿意见到的就是祈清是背后那个人。

　　他抽走手机扔到地板上，扶着祈清双肩，认真问他，“清清你告诉我，你没有泄密，你不是内鬼，对吗？”

　　祈清看着李居闲那紧张的样子，唇边扬起笑意，是与以往不同的很欣喜的笑容，“我很想这么做，可惜我没有能力。我感谢那个人，如果有机会，还想当面感谢。”

　　李居闲紧紧盯着他的眼睛，祈清神情稳重，一丝一毫也没有泄露不该有的慌乱情绪，他握着李居闲的手在自己胸口心脏处按着。

　　“李居闲，你听，我现在有多么快乐。”
　　掌心下是怦怦的心跳律动，一快一慢。

　　炙热掌心覆盖在不着衣物的躯体上，慢慢给白皙肌肤覆上一层湿热的红。

　　祈清面上浮现红晕，在李居闲俯身靠过来时，他也没有闪避。

　　轻柔的吻落在面颊，绵缠到耳际，李居闲沙哑低沉的声音在耳畔响起，“清清，不要骗我。”

　　祈清不曾言语，只用拥抱回应他，透过他的肩头，他看向卧室门口，灯光下投射的微弱影子。

　　在门外停留的黑影晃动一下，很快消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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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用于哮喘的药，他平时都在用。”

　　亮出自己学生信息的王禹拉过祈清的手臂，站在他身前，向老师解释。

　　进去教室时，祈清的位置在空调下方，冷气打在手臂内侧，激起身体战栗。监考老师下来巡视，祈清面前的空调板就是转移了方向。

　　老师递过来一张签字表，学生确认信息，祈清看到前面序号11的“王禹”，目光停留了两秒，才是慢慢写上自己的姓名。

　　“夜二，等”
　　真是熟悉的笔画。祈清放下笔静静等待着卷子发下来，内心泛起波澜。

　　笔画和他们共同认识的李居闲几乎一无二致。

　　那张纸条不是李居闲的手笔。不是忘了，是压根不是李居闲想要找他，而是王禹做的试探。

　　试探出来一个周勉。
　　还有他，一个和不同人周旋有着两幅面孔的阴险小人。

　　窗外紫藤缠绕的长软细丝在夜风中蜷缩。

　　“哈……”

　　祈清额头抵着被褥，喘气缓解紧绷的身体反应。

　　身后压抑湿热的呼吸在肩背徘徊，从身后探到面前的手掌覆盖住无力抓握的手指，扣紧掌心，然后紧紧握住。

　　“清清，我喜欢你，我喜欢你……”
　　一声又一声的表白，都是随着湿汗落在绯红胸口。

　　“清清，我是谁，说出我的名字。”
　　殷红嘴唇颤抖着吐出来沉浊气息，“李居闲…”

　　“清清，答应我，不要骗我，永远都不要骗我。”

　　“……”

　　无声的回应得来更加用力的拥抱。

　　夜色浓稠的花园，窗外扑簌簌落在许多花瓣，落入泥土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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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喵。”

　　细弱的猫叫从头顶传来，王禹抬头，二楼扶手栏杆探出一个小脑袋，一只浑身雪白的小猫崽子。

　　小奶猫探出半个身子，伸出小爪子去，挂在一根栏杆的毛线团在晃晃悠悠吸引着它异瞳的目光。

　　“喵～”

　　不知道何时跑到楼上的小奶猫，差点要从栏杆缝隙里掉下来，王禹向前走两步要去接住。

　　卧室门忽然打开，小奶猫头顶覆盖下来一片阴影，贪玩不知身处危险的小奶猫被抱了起来，它还有些茫然无措地回头去看。

　　“喵呜～喵呜～”
　　李居闲抱着福福下楼，冲了一些羊奶拌上猫粮。

　　卧在猫盆前的福福吃得细嚼慢咽，对旁边蹲身过来的陌生人气息只是好奇地嗅闻一会，察觉到与主人身上相似的气息，小奶猫转回脑袋继续舔吃。

　　清晨房子里很安静，因为远离城市，这里安静地可以听到外面啾啾啾的婉转鸟鸣。

　　吃饱的小奶猫窝在竹藤编筐小窝，打了个长长的哈欠，拱着软毯子舒服得继续打盹。

　　王禹将带来的文件摆放在客厅茶几上面，在李居闲一份份查看，他问过厨房咖啡的位置，去研磨咖啡。

　　浓郁的苦涩气味蔓延在空气里，咖啡机嗡嗡震动过后，机器慢慢停下，煮沸的黑咖啡缓缓注入杯中。

　　王禹端着两杯咖啡出来，见到坐在沙发的两道身影。

　　只身一条白衬衫的祈清，在清晨阳光的沐浴光线里隐隐透出纤细身形。他赤.裸的双腿交叠跪坐着，手臂撑着身下的沙发，身体前倾，认真倾听面前人讲话。

　　可能因为紧张，少年脸泛红晕，手指不自觉捏着衬衫下摆一角，眼睛却是直直望着面前的人。

　　李居闲坐在他身侧，低语和他交谈，从亲近的肢体上看，两人几天前紧张的气氛似是散了许多。

　　将祈清耳边的发丝理开，李居闲有些情不自禁的将祈清抱在怀里，亲吻他的额角。

　　王禹走过去时，祈清身上用于蔽体的衬衫衣扣已经解开了两粒。

　　两人挨得极近，不知道谁做的。
　　听到脚步声靠近，李居闲扯过来一条毯子，盖在了露出半个白皙肩头的祈清身上，但还是有零星吻痕暴露在空气里。

　　李居闲抚摸着祈清柔软的头发，声音温柔得不可思议，“再去睡会，等下我们出去。”

　　王禹看到祈清乖乖点头，借力扶着李居闲肩膀站起来，腿上因为跪在沙发印出来的红痕也是暴露眼前，王禹移开了视线。

　　他侧身而站，垂眼看手中水面轻微晃动的咖啡杯。

　　“这是我的杯子。”
　　手中咖啡杯手柄被握住，王禹抬眼就是见着祈清泛着红晕的脸颊，一双茶色眼眸注视着他，眸光沉静。

　　王禹松开手，不经意碰触到祈清的手指，与咖啡截然不同的冰凉。

　　等到面前白得晃人眼的影子消失不见，周身紧绷的王禹才是移动脚步，他端着咖啡放到李居闲面前。

　　文件是辉世涉及地下黑色产业链的工程项目，李居闲不在，基本上都是王禹在打理。

　　这次来也是因为欧阳询的命令，李居闲在国外，国内消息不灵通，已经有人提出对他的不满。

　　想也知道，李居闲是欧阳询选定的下任帮派老大，就算是有人心存芥蒂，也不会蠢到忤逆欧阳修的命令。

　　这是欧阳询纵容的结果。他要李居闲听话，而不是跑到国外，违背命令。

　　还带走祈清。

　　王禹看了一眼李居闲，他翻看文件时神情稳重，眼神专注，那双手在杀人时都是丝毫不抖，却是在按在纤细腰背上而激动得轻微颤抖。

　　这都是因为喜欢上了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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