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颜情语》追肆

12、可怜儿 12 同桌

　　上课铃响了，班主任领进来几名学生，是交流学习的第一中学的学生。

　　里面就有两个祁清认识的。

　　两个身长腿长的男生，都是容貌出色，一个黑发黑眸，神情冷淡的说了自己的名字。一个有着深邃五官的俊朗男生，笑容和熙，满是热情的朝着底下的学生们打招呼。

　　任何时候，嘴甜会说话的学生都会得到周围人的好感。

　　班主任老师很亲切的叫“小裴”，让他挑选座位。

　　裴青彦侧头看了一眼旁边的人，见李居闲一直盯着一个方向，顺着他的视线看了过去，就对上了一双熟悉的茶色水眸。

　　眉眼弯弯的笑了起来，裴青彦抬脚走过去，拉着一旁的冷淡男生，一起坐到了祁清的身旁。

　　班主任老师想要开口说些什么，裴青彦已经放好了背包，只好安排另外三位男生的座位。

　　“你好，又见面了！”

　　座位是三个人一起，裴青彦很自觉的坐在了中间，左边就是祁清，右边就是李居闲。

　　课桌上摆放的书和练习册都是整齐整洁的，文具也是规规整整的在一起，衬得拿出课本来随意散漫的裴青彦，李居闲都是显得刻板又龟毛。

　　安排好人，上课铃声就响了。

　　前面的一位女学生回过头来，传了课上需要的试卷讲习题，只有两张了，明显不够。

　　女生站起来准备去找另一张，就被拦住了，裴青彦说着，“不用麻烦了，就一张卷子，我和李居闲看一张就可以，你坐着吧。”

　　女生呐呐的点头，对上裴青彦含笑的帅气脸庞，慌乱的回过头去捂住发红的脸。

　　“真是可爱。”裴青彦如此说着，手肘就被轻撞了下，他侧头看向右边的人，李居闲黑色的眼瞳就印入眼底，“安分一点。”

　　“真是古板。”裴青彦撇撇嘴。

　　课上老师在上面讲的慷慨激扬，下面的学生听得昏昏欲睡，还是初夏时节，都困顿乏倦。

　　右侧手臂一沉时，祁清顿住了写字的手，微微侧头看右边，侧头睡过去的人靠在了他的手臂。

　　祁清还不知道该怎么做才好，那边就伸过来一只手，白皙修长的手指微微张开，按着裴青彦的头往一侧靠，远离了他。

　　茶色水眸看过去时，黑眸又转开了视线。

　　闭着眼的男生侧歪着头，转向了左边，微微睁开的眼睛看向左边的人，他拿着笔在纸上写字，却是半天没有动一下，略显呆愣的盯着铺在桌子上的卷子。

　　下了课，就是午饭时间，祁清收拾着课本和练习题册，等着坐在外面的两个人先行离开。

　　裴青彦伸着懒腰打哈欠，“无聊死了，上课真累！”

　　他一节课几乎全程没有抬头看黑板，老师不好管其他学校的学生，就当没看见，他硬是睡了一节课。

　　李居闲不知道他到底累在哪了，睡觉还累。

　　不再搭理他，李居闲拿着背包抬脚就离开。

　　“唉，你等等我啊！”裴青彦抓起背包跟上去，又回过头来对着身后站起来的男生问道，“祁清，一起吃饭吗？”

　　祁清看了一眼已经走出去教室远走的背影，摇摇头，“我还要回去。”

　　裴青彦笑了一下，“好吧，那我们先走了，拜拜！”

　　老柯负责接送祁清，每天也都有人做饭或者买饭，祁清基本就是什么也不用干，全程都是被人安排的井井有条。

　　楼下等电梯时，老柯就提着食盒跟在祁清身后。

　　听到熟悉的声音靠近时，祁清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提着一袋子零食和饮料的裴青彦看到了站在前面的祈清，惊讶地走过来，“神奇的缘分！”

　　很正宗的英音，给少年清列的嗓音增添了独特韵味。

　　几个也在等着电梯的就回过头来看他，略略惊讶，裴青彦是本国人，但是四分之一的血统是意国人，所以带着一点混血的模样，笑起来时更是眼窝深邃，长而浓密的眼睫打下扇形弧度的阴影。

　　裴青彦一手提着袋子，一手挥着打招呼，“你们好，我们是新来的住户，在九零二，大家有空来玩啊。”

　　住在一栋楼里也没有多少交集的邻居，听闻裴青彦的话，没多少反应，让裴青彦有些尴尬，对着看过来的祁清耸了耸肩，无奈的无声用口型说着，“我话太多了吗？”

　　恰巧电梯门开了，众人走进去，没有让热情的裴青彦很尴尬。

　　进去了几人，电梯就显示超重，一共八个人，都是大男人，倒是真的有些人多了。

　　最先来等着电梯，最后才上来的祁清和老柯就站在电梯门口，电梯滴滴的声音响起时，老柯就走了出来，对祁清说着，“我先走楼梯上去，少爷先上去吧。”

　　电梯不再滴滴作响，缓慢合上，然后往上输送。

　　安静的电梯空间里，祁清盯着电梯门心里七上八下。他就站在最前面，身后的五六个人都是高个子的男人，空间里有些拥挤，电梯上方的灯光被遮住了一些，投下来一些阴影。

　　让他有种无形的恐慌感，陌生人的气息和莫名的身体热源，都让他无法抑制的心跳加速，沉闷的一下一下重重的砸落在心口。

　　李居闲和裴青彦就站在一旁，隔着两个人看前面。

　　发觉到祁清肩膀微微的不正常颤抖时，李居闲垂落在身侧的手指动了动。

　　电梯叮一声打开了，站在祁清身后的两个人抬脚走出去。

　　不经意的碰到身旁的人，邻居回头看了一眼，祁清冰凉的手臂在炎热的夏季有些让人意外。

　　看过去的视线被挡住，邻居抬眼看了看身量很高的男生，黑色的眼瞳也在看着他。

　　电梯门合上后，邻居才有些恍然的觉得，刚才那个高中生像是站到那个小男生的身前挡住了他，姿势像是防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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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六楼就剩下了三个人，祁清一直站在李居闲身后的角落里，熟悉的气息没有再让他情绪波动。

　　“祁清，我们在一个小区，还是一栋楼，是不是很有缘啊？”没有陌生人了，裴青彦就开始了话唠模式，对站在李居闲身后的人说着，“要不要一起吃个饭啊？正好我们也买了午饭？”

　　似是感觉说话看不到完整的人不方便，裴青彦伸手拉过来人，很高兴的对着祁清笑，“怎么样？”

　　祁清是有些招架不住这样的热情，手足无措之下，他就下意识的转过头去看一旁的李居闲。

　　不知为何，看到祁清转过头去看向李居闲，李居闲也垂眸看他时，还在微笑的男生嘴角的笑意淡了许多。

　　“李居闲你觉得呢？”裴青彦终于问了一旁一直默不作声的同伴，“家里都收拾好了，能招待客人的。”

　　一行三人就这样来到了九楼，祁清稀里糊涂的被推着进去房里，看着屋里的陈设后，慌乱地要往后退。

　　“我，我去打个电话，柯叔还在等我。”

　　祁清出去玄关站在房门外，里面的两个人就放下了手里的东西。

　　裴青彦去了厨房里，拿出来碗筷和盘子，李居闲看了一眼站在房门口的男生，犹豫了一下，低声说道，“他胆子小，不喜欢别人对他太热情，你注意着点。”

　　厨房门半开着，里面的男生正在弯腰拿橱子里的盘子，闻言，没有立刻回应。

　　裴青彦盯着手里的瓷白盘子，扶着橱子门的手微微收紧，有些泛蓝的眼瞳在阴影里，显得有些诡谲沉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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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柯叔知道了祁清在九楼，就在他们公寓的上一层，想了想，嘱咐他让他吃完就抓紧时间回来。

　　祁清应了一声，打完电话后就进来了，桌子上已经摆好了餐食。

　　“趁热吃，菜要凉了！”

　　裴青彦拉着祁清在首座，他和李居闲坐下，两人一左一右，对面而坐。

　　买的饭菜五个里三个都是重口的，辣椒不抢人但是会慢辣，回味的辣。

　　祁清吃了两口之后就被辣到了，他平时都是清淡饮食，也吃不了太重口，两口辣菜就让他额角冒汗了。

　　裴青彦站着嘴巴，呼哧呼哧的哈着热气，拿起一旁的汽水就喝了大半，哀嚎说着，“太辣了！”

　　李居闲吃着面不改色，淡淡说着，“是你要的菜，还让老板加辣。”

　　裴青彦看了一眼同样吃得眼睛发红的祁清，愉悦地笑了起来，“祁清也吃不了辣椒啊？和我一样。”

　　祁清喝着水，缓了缓辣气，实在不敢吃了，他放下杯子想说离开，就见两个人在看他。

　　祁清吃不了辣，还没有外人知道，在场的两个人算是才知道，他被辣椒辣的眼睛红，嘴巴红，甚至是鼻尖都是微微发红，皮肤白净的脸上就像是被红染料涂抹了一样，艳丽十足，茶色水眸含水望过来，眼波微微流转。

　　明明就是很乖很乖的长相，欲哭不哭的样子完全就像是变了个样子，有点勾人。

　　裴青彦瞥眼看向对面的人，男生黑色的瞳孔渐深，愈发深邃浓稠。

　　“我送你回去。”

　　李居闲放下碗，就率先推开椅子转身走到玄关门口。

　　祁清迟疑了一下，站起来跟着走出去房门。

　　房门咔哒的合上，坐在餐桌上的男生看着桌子上的饭菜，垂眸静思时，被辣红的深邃眼睛愈加暗沉。

　　他站起来走到玄关门口，透过猫眼看向外面还未离开的两个人。

　　“裴青彦是先生的外甥，先生还在国外回不来，就让我来照顾他，”李居闲看了一眼身后的人，对方没有说话，只是点点头。

　　祁清是想问问那天的纸条是怎么一回事，他记得李居闲的字迹，也认出来纸条上写的就是他的字。

　　祁清微微抬眼，就对上了他浓黑的眼眸，迟疑着问道，“那你之前在做什么？”

　　他的问话没有得到回答，李居闲也没有回答他。他想起来在训诫室出来后修养了一段时间，又去境外执行任务时，他看上的一个吊坠，正放在他的口袋里。

　　星星形状的珠子带着点茶色，边缘不算圆润有些棱角，是他从境外的一个小摊子前发现的，带回来后一直带在身上，还没有送出去。

　　垂眸看了一眼要离开的人，李居闲捏着放在身侧口袋里的吊坠，还是没有叫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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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寓楼上多了两个学生，学校教室里多了两个同桌，祁清没有再是一个人独来独往。

　　文化课上，同桌在睡，体育课就带着他和另一个同桌一起打球。

　　裴青彦绝对算是不喜欢学习但是很喜欢运动的男生，在篮球队里混的很开，班上的男生几乎都打不过他，除了能一个闪身就从裴青彦手里夺走篮球的李居闲。

　　操场上的男生活力四射，帅气俊秀的脸上带着笑意，一回头一转身，都是吸引人的视线。

　　周围的女生专门跑过来看他们打篮球，主要是看裴青彦打，看他进球了都是激动的拉着手笑。

　　祁清不适合这类剧烈运动，但是就坐在一旁看着，也是一种另类的参与。

　　就好像他可以参与他们的青春，美好又精彩的绚烂青春时期。

　　体育课的两个班级的篮球比赛很快就结束了，下午的温度很高，打完球后身上都是汗水，运动服前襟都是浸湿。

　　裴青彦生活在国外，行为举止都是洒脱肆意的，毫不介意的撩起运动服下摆就脱了衣服，走到一旁去。

　　少年人的身体不算健硕，还算单薄青涩，但是流畅的线条还是增添了独特的感觉，简单的说，就是既有少年感又有将要成熟的魅力。

　　裴青彦光着上身走到一旁，坐着等他们打球的祁清就感觉脸上一沉，扑面而来的清列和荷尔蒙的气息。

　　祁清手忙脚乱的拿下来衣服，抬眼看去，李居闲已经把衣服套在了裴青彦的身上，脸色有些臭，“显摆什么？不怕感冒！”

　　裴青彦穿好衣服，毫不在意的摆摆手，“不就是露个膀子，怕什么。”

　　周围的女生看的都傻眼了，几个回过神来激动的忍不住尖叫，惹的远处的学生都过来问怎么了。

　　第一中学的名头在裴青彦的一手支持下，算是在校园里扬名了。

　　天气热，学校旁边开了一家冷饮店，生意爆火，都是学生，买的人多了，也就吸引人了。

　　放了学，祁清也是和两个同桌去了冷饮店，如果是单纯的吃冰糕，也没什么，只是扬名的某人就被拦住告白了。

　　被告白了也没什么，裴青彦长的好看，俊美帅气又爱笑爱玩，脾气性格又好说话，和班上的学生其他班的学生也都是玩的好，自然是招人惦记。

　　但是找上门来告白的，是一个男生。

　　祁清拿着手里的冰糕没有吃两口，他不能多吃太凉的，也不喜欢吃甜的。

　　旁边的裴青彦吃得畅快，三口五口就没了大半。

　　在男生站到裴青彦面前时，三个人都是看向他，男生紧张的话都说不利索了，尤其是在裴青彦的笑问下，一张脸更是红的彻底，支支吾吾的。

　　听完他的话，在场的人都没有开口的。

　　男生告白时没有避着其他人，所以其他学生也都是一脸震惊，又是看八卦的目光来回在两个当事人身上巡来巡去。

　　听到男生对裴青彦说“喜欢你”时，祁清手里的冰糕就脱落了掉在地上。天气太热，温度太高，不快些吃，冰糕都是很快就化掉了。

　　他蹲下身来拿着纸巾去擦地上的乳白色粘液，但是擦不干净，白净的纸上也是黑色污渍。

　　裴青彦吃掉最后一口冰糕，扔进了垃圾桶里，站在他面前的男生还在看着他，等着他的回答，裴青彦说了一句，“你先跟我来。”

　　男生跟着人离开了，同手同脚的样子让周围的学生都在笑。

　　李居闲扔掉手里的冰糕，他不喜欢吃凉的，冰糕也很甜腻。

　　他蹲下来帮着祁清擦地上的水渍，他动作麻利，处理得干净，拉起还蹲着的祈清去一旁的水龙头洗手。

　　手指上，黏黏腻腻的冰糕液体被凉凉的水流冲洗掉，进了排水口，手掌心的温热透过水流传了过来，肤色不一的十指在交缠着冲洗。

　　祁清盯着一大一小的两双手，没去抬头，他都能感觉到身后的人在低头看着自己。

　　地上的影子贴的很近，是光线的缘故。

　　周围的学生关注着走开的两个人的状况，等了没有两分钟，进去巷子拐角的两个人就一前一后的出来了。

　　看男生失魂落魄走掉，就知道这事没成。

　　裴青彦还是给面子的，没有当着众人的面说拒绝的话。

　　被一个男生告白后，裴青彦是彻底在学校里被熟知了，连第一中学的都知道了。

　　每天都有学生过来看看，到底长什么样，才让会一个从来只喜欢女生，而且还是从来没有被人拒绝过的年纪帅气男生告白，还被拒了。

　　课桌里都是粉红的信和一盒一盒的巧克力，还有其他的礼物，裴青彦看了几凤就不耐烦了，拿出来都交给了两个同桌，让他们处理了。

　　祁清看过了，这些礼物都是商场里的高价礼品，几乎是一个学生半个月的生活费。

　　他看了一眼趴在桌子上睡觉的人，男生趴在课本习题凌乱的桌上，拿着笔划拉着无聊的符号。

　　李居闲把所有的礼物都退了回去，因为他冷漠的表情和言辞，没有人问什么，只是拿了东西回去了。

　　被退了礼物也就是被拒的意思，大多都是女生，都很难过，同时也很好奇，裴青彦没有喜欢的人吗？

　　祁清也想问问，但想的是，裴青彦喜欢什么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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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五放学后，学生们都是兴高采烈的在校外游荡玩闹。

　　班主任留了祁清在教室里给他补习功课，因为他的成绩两次垫底了，女老师严厉而又有责任心，对祁清认真的课堂表现很满意，但是成绩的不理想也是让她遗憾。

　　祁清在教室里留了一节课的时间，班主任就让他离开了。

　　做完了补弱习题出来校园门口，时间已经是快要七点了，柯叔接到了祁清的电话，就赶了过来接他。

　　校园里没有几个学生，祁清站在校园门口时，就看到有个熟悉的背影跑过去小巷子里。

　　再看到他身后跟着的小混混一样的几个人，手里提着棍子后，祁清抬脚跟了上去。

　　在巷子口，几个小混混趴在地上哀嚎痛叫，提着一根钢筋的裴青彦抬眼站在那里，看向巷子口，眼底的冷漠和冰冷都像是锋利的一把刀。

　　祁清往后退了两步。
　　在男生抬脚踢地上的人，盯着他走过来时，祁清想起来，裴青彦是那个人的外甥，他可以笑的很灿烂，玩闹洒脱，他也可以冷酷的踩着人的肩膀，给他说，“他们想绑我，我就先下手了。”

　　祁清带着脚腕用棍子砸了一下的裴青彦往公寓楼走，裴青彦不算很重，只是祁清力气小，被压着肩膀带着人走进楼里去都是一身汗。

　　柯叔拿着跌打损伤药膏跟在后面，想扶一把，就被裴青彦躲过去了，对上祁清的眼神，只好放下了手。

　　裴青彦垂眸看向身侧搀扶着他的人，祁清额角都是汗，电梯里闷热，两人贴在一起都是汗津津的。

　　裴青彦抬手给祁清擦了擦汗，对上他略略惊讶的眼神，叹口气，“要是李居闲在，我肯定不会吃亏，他一个人能打他们一群。”

　　祁清这才问他，“李居闲去哪了？”

　　电梯到了九楼，裴青彦拿着钥匙打开房门，回过头来，“他有事，这段时间都不在。”

　　祁清看着他垂下来看着他的眼眸，不知道为什么，他有些不安，裴青彦的话里有些其他意思，他想不明白。

　　裴青彦接过柯叔手里的袋子，就让他们先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