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 1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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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隐瞒你任何事情，米迦勒。”路西法平静地说，“只是没想到你会对这些东西感兴趣。”
“我会告诉你所有事情，所以，请不要生气了。”
源源不断的力量从他的手掌传来，试图抚平我‘心脏的伤口’
“这里很痛，我很难过。”
“噗嗤——”我简直要被他单纯的想法气笑了。可是随着这声笑，我膨胀的怒火也像泄了气的气球一样，逐渐干瘪。
一瞬的呆滞从他面上闪过，“米迦勒，你可真是喜怒无常。”
不痛了……
路西法放下手，逐个回答刚刚的问题。
“混沌的本源开始崩解，地狱处在一种不稳定的状态，解决办法就是开放地狱之门，以人的灵魂作为养料，维持地狱的稳定。”
“如果地狱消失，赋予君主的权能也会消失，类似于灵魂折损。对我来说不算重伤，但其他的君主或许会直接灰飞烟灭。”
“我知晓你喜爱人间，应当不希望看见人间到处都是恶魔的景象。”
“地狱之门为罪人敞开，这是最优解。”
“至于君主们，他们一向有自己的小动作。我的命令并不算什么。”
“他们各自在人间寻求自己想要的东西，这完全是意料之内。如果你为这件事感到不满的话，可以把他们都变成暴食那种状态。”
说完，路西法环抱住我，“所以，不要生气了。”他低下头在我耳边低声说，“有段时间没见了，我更希望看见你快乐的样子。”
“……”我低下头，知晓这次是自己冲动在前，“对不起，我或许应该更理智一些。”
“请让我再确认一次吧，路西法。”我试图从他的神情中找出蛛丝马迹的端倪，“你是否真的站在我这边，你是否真的爱我……”
恳求你不要让我发现任何破绽。
他狭长的眼眸中倒映出我茫然无措的神色，那瞬间，我觉得自己陌生极了，像是第一次看见自己一样。
“路西法，你有没有觉得我最近变了……”
“和以前不太一样……”
“没有。”他稍稍俯身，以额头紧贴着我的额头，“你没有变过，就像以前一样。”
我们紧紧拥抱在一起。
“是么……”余光瞥见路西法银白的长发，像雪一样，散发着冷冽纯洁的光辉，和初见时一样。“你似乎，也没有变。”
顺着他的长发向下抚去，感受着彼此的呼吸和心跳。一切逐渐灼热。
所有的焦躁和烦闷都在激烈的欢愉下消失不见，双方燃尽一切，在本能和冲动下只剩彼此，甚至可以将世界抛之脑后。
……
我记不清当时他怎么带我上的卧室，迷糊中醒来后只看见路西法坐在窗边，望着天空高悬的红月。俊美立体的侧脸像是神最杰出的作品，般银色长发倾泻而下，黑色的开领衬衫露出胸前一片雪白，甚至有点病态的嫌疑。如果我不知道他的力量是多么强大，或许要慌乱寻医。
骨节分明的手搭在膝盖上，放松地垂下。裤子宽松，盖住半个小腿。他没有穿鞋，大方地露出白皙的脚。趾甲从堕天后被侵染成了黑色，显得肤色更白。
“是满月。”
我拖着疲惫的身体走到窗边，看见赤红的圆月悬挂高天，正如路西法说的一样。
“是满月啊。”同为红色，这月光比不过路西法的眼瞳。那是绝无仅有的色彩，我未曾在任何宝库中见到过可与之媲美的宝石。
地狱的满月，是恶魔力量最为躁动的一天，甚至有些低级恶魔会失去理智。
“路西法何在！！！”怒吼声回荡在整个城堡，颇有把整片地狱穿透的架势。
来了，每次红月都不会缺席的愤怒之主——撒旦。
身为君主级别的恶魔，他不应该受到红月的影响。
路西法向我投以温和的眼神，便翻身从越下窗子，黑色的羽翼铺展开来，有力的拍打着，向声源处飞去。
一根黑色的羽毛落在我肩上。
他倒不至于现在还掉毛。
我摩挲着手中的黑羽，轻声说：“小心点，别受伤了。”
“嗯。”低沉的声音从羽毛中传来。
撒旦来找路西法，不为别的，单纯是来发泄这股躁动的力量。有时我也会陪他打，但更多是路西法。
按他本人的说法，我的力量后遗症太大。被圣光灼伤的地方，下次红月都不会好。
等等，我来时还是红月还是不到半盈……
从弯月走到满月，按人间的算法，已经过去半月了。和路西法一起倒没什么，但这次我还带了琪娅娜。
“扣扣——”
一阵敲门声传来。
我赶紧整理好自己的易容，用魔法掩饰掉身上过于明显的痕迹。
“请进。”
“好久不见，米迦勒大人。”少女原本淡黄色的衣裙换成了更适合这里的黑色。
“呃，抱歉，让你久等了。”
少女掩面轻笑，似乎并没有感到恼火。
“您和路西法大人，是恋人吗？”
“嗯，是的。”
“我曾在经书中看见，路西法因违抗了那位的命令被逐出天堂，但米迦勒并没有。所以，您究竟是谁？”
琪娅娜的眼中浮现出令人无法拒绝的认真。
“……”
她的敏锐令我惊讶。这个问题涉及到了我最不想回忆的部分。
“世间的一切都是神创造的。在神创造一切之前最先创造出两位天使，路西菲尔与米迦勒。”
“路西菲尔因违抗了祂的命令而被逐出天堂，之后，神又在米迦勒身上发现了相同的可能性，祂把那部分可能性剔除出来，丢弃。”
“我就是那部分可能性。”
“所以，在我的认知中，我仍是米迦勒。”
“神已经合上了双眼，”琪娅娜勾起嘴角，“塔利亚纳安也是弃子。”
圣女的塔利亚纳安……
在战争中驱逐伤痛，在迷雾中引导民众。追寻光明，追寻正确，追寻神的旨意。
“帝国也是。”
少女的声音喜怒不辨，神情一如初见，窥不见喜怒哀惧。
桌子上的卷轴发出耀眼的光。
有人回应了契约……
“要和我一起去人间吗？提前见到以后共事的人。”
“不了，大人。”琪娅娜摇头，“这里还有很多需要适应的。”
“领路的堕天使教了我很多。”
……
琪娅娜打量着房间里的装饰。精致又华丽的审美对追求时尚的贵族有些过时，但总的来说很耐看。
床上凌乱的痕迹昭示着这里经过一场激烈的运动。
嗯、或许她不应该知道这些。但即使是没落的贵族也会接触到很多秘辛，尤其是男女情事，无聊的贵妇小姐们指着这些东西过日子呢。
“米迦勒呢？”
一道低沉磁性的声音从门口处传来，带着几分不悦。
“去、人间了。”琪娅娜被来者的威压镇住，迫人的气势令她双腿发软，几乎无法行动。勉强挣扎后，才能如常说话。
路西法绕到琪娅娜身前，玩味地打量着少女的神情。
“很少有人类不在我面前失态，你很好。”
什么意思？他在夸奖自己？
“谢谢您的认可。”
“不要让米迦勒失望，人类。你不会想知道后果的。”
这算什么？威胁吗？
琪娅娜僵硬地站在原地，好一会儿才恢复知觉。时隔多年，再次感受到那种身不由己的恐惧。她以为自己不会再因为任何事感到害怕了。
在纯粹的力量面前，渺小就是原罪。对方没有任何恶意，仅仅是存在就令人心生怖惧。
相比之下，米迦勒像人类一样的随和简直成了诡异。没有任何压迫感、气势，与之交谈和正常人交谈几乎没什么区别。
如果有一天两者反目，这样的米迦勒真的能够赢过路西法吗？
“呼——”长叹一口气，琪娅娜才觉得自己活过来了。
……
看着琪娅娜从房间里离去的身影，我拿出藏在口袋里的卷轴前往人间。
只是，手、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愤怒打起架来，三天三夜是最基本的时间。路西法却能在我隐藏气息后不久赶回来……
冷静，快点冷静下来！不要让他察觉这份情绪！
你要去人间了，马上就能找到新的老师，距离学院建成又近了一步，应该高兴起来才是。
羊皮卷传来的灼热将我纷杂的思绪稍稍拉回。
换了一副新的样貌，我踏入传送阵。
在离开地狱的刹那，我对路西法的感知彻底断开了。
恍惚间，我似乎看见了我和路西法之间的联系被圣剑割裂开。我们灵魂相连那处，断开了。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 17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