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 1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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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灼的热浪袭来，不知从何处飘来一根黑色羽毛落入赤红的火焰当中。神奇的是，这根羽毛没有丝毫损伤，反倒是周围的火焰逐渐熄灭。
因力竭而躺在地上等待火焰将自己烧死的女人注意到了这根羽毛。
如果是白色的该多好啊……
这黑色的鸦羽正如自己污秽的躯体一样，昭示着堕落。泪水静默地从她蜡黄的面颊上流下。
尽管如此，不想死的她还是被这漆黑的鸦羽拯救了。
村落已经焚毁在战火中，所有知晓她过去的人都已逝去，这是不是意味着她也有资格获得新生？
……
硝烟与战火的味道充斥鼻尖，脚下所踩，皆是焦土。卷轴上滴落了不知谁人的鲜血，但此处已经没有活人的气息。
来迟了。
我捡起卷轴，用魔法销毁。
皎洁的月光无私地洒落在每一处土地，同地狱一样，此时人间也是满月。周围隐隐传来躁动而扭曲的力量。
有什么的东西藏在这片刚被吸血鬼袭击的土地上。
“嗬——嗬——”
一片断墙后传来粗重的残喘，男人半倚在墙上，出气多，进气少。
等我用治愈术医好他后，他感激的说到，“谢谢您，大人！您一定是教廷派来的神官吧！”
“我看见了，那个给村子带来灾厄的魔女，她往南边去了！那被吸血鬼侵蚀的南境，她定要到那里与恶魔交易。”
“魔女？”头一次听到这种陌生的词汇，“什么样的魔女？”
“是个整天把自己藏在灰色袍子里，脏兮兮的女人。黑发黑瞳，您看一眼就不会忘记，那是恶魔才会有的容貌！”
好吧，如果是恶魔的容貌，确实看一眼就不会玩。少只眼睛多张嘴巴，这是恶魔中再普通不过的外表了。
“这里有没有特别的地方？”我顿了顿，“就是类似于关押罪人的场所。”
“有的，在祭祀台。”
“那魔女原本是今天要上祭祀台的，就在我们去抓捕的时候，吸血鬼袭击了村子。”
男人目光愤恨，“一定是她招来的吸血鬼！”
“我带您去。”
在男人的引领下，我来到了靠近村子边缘的祭祀台。周围树木丛生，石台上长满了青苔。
“哦？还有人活着？”暗处传来一道戏谑的声音，“看来是我处理的不够干净啊。”
是高级吸血鬼！他在这里把守着什么。
话音刚落，吸血鬼便向我袭来。阴冷的气息，擦着我面颊略过。
换做平时，我可能不会直接上手。
但是，“我今天心情不大好，你最好也别让我多费口舌。”
圣光凝聚在手中化做利剑，刺透吸血鬼的肩膀。巨大的后坐力将他整个人击飞钉在树干上。
“你是！！！”猩红的瞳孔骤缩，浮现难以喻言的恐惧。
人类的神官不会拥有这种力量！
“你最好清楚”我走到吸血鬼身侧，将利刃抵在他脖颈处，“是我在问你话。”
“你们在这里做什么？”
“谁指使的？”
“该隐？”
“阿德瑞恩？”
我仔细盯着他的表情变化。
“还是说、恶魔？”
吸血鬼彻底僵住了，似乎没想到我会问出恶魔。
看来是猜对了。
“不要问，求您不要问……”
“阿斯蒙蒂斯？贝露塞布？——还是说，雷维阿坦？”
“不要——”挂在树上的吸血鬼还没来得及说完，鲜血便从他的口中喷涌而出。
“呃啊——噗——”
“咳咳——咳——”
片刻间没了生息。
恶魔的咒印在他额上显现，随后，整个身体化作黑烟消散。
是雷维阿坦吗？他在这里找什么？
轰隆——
巨响从祭台正下方传来，整个石台开始塌陷。
恶魔的气息从裂缝中溢出，直冲天际。血腥和腐臭交杂在一起，侵略我的嗅觉。
还是先用魔法屏蔽起来吧，我可不想被熏晕在这里。
祭坛的下方是螺旋楼梯，通往地底深处。墙壁上布满了削弱力量的魔晶石，让我的魔法差点失效。
越往下走，我的力量越发削弱。
直到看见幽紫色的微光，墙壁上也不在嵌有魔晶石。
“吼——”
深处传来野兽的嘶吼声，接连不断。
战况激烈，比之恶魔的吞噬也不匡多让。
巨大的狼型魔兽被逼在角落，它面对的是三个中级级恶魔。不远处还有几个靠在角落里的低级恶魔，因为惧怕不敢上前。
谁在这里饲养恶魔？
我放出自身的气息，他们瞬间便注意到我。
三双黄色的爬行类眼瞳直勾勾看过来，目光像粘稠的泥沼，令人恶心。
“人类？”
“好久没有看到人类了。”
“好开心。”
“人类的灵魂最棒了。”
“你们是什么人？”
“人？”
“嗬嗬——”
“我们是恶魔。”
“怎么样，有什么愿望想要实现吗？”
“财富、名望、地位。”
“什么都可以~”
“只要定下契约，我们会帮你实现一切你想要的。”
三只恶魔你一言我一语。
“我如何相信你们说的话是真的呢？”
“在恶魔中，我只听说过雷维阿坦的名讳。那是一位真正有求必应的大人。你们比得上吗？”
“那个人类在说嫉妒的君主诶。”
“雷维阿坦大人确实言出必行。”
“但他很少和人类签订契约吧？”
“听说和他签订契约的人类下场都很惨。”
“那也是完成契约之后的事情了。”
三只恶魔聚在一起窃窃私语。它们以为我听不懂恶魔的语言。
“要不还是直接吃掉吧，万一玛门大人回来了怎么办？”
“已经过去多久了？”
“三个红月。”
“那玛门大人最近也该回来了吧？”
“如果他的愿望简单——”
“就帮他实现。”
“如果复杂——”
“就在玛门大人回来之前把他吃掉。”
“我已经快要吃吐魔兽了，说实在的，还没你的眼珠子好吃。”
三个恶魔一唱一和，商量着怎么处理我。
“咳咳——”高个子的恶魔清清嗓子，继续用人类的语言和我对话，“人类，在地狱的所有恶魔中，只有一位英明神武的大人。那就是贪婪的君主——玛门”
“现在站在你面前的，正是玛门的眷属。说出你的愿望，人类。”
“我想要成为帝国最富有的人。”强忍住大笑的冲动，我随口说了个愿望。
“怎么可能。”
“让他放弃吧，最富裕的人只能是玛门大人。”
“玛门大人又不是人。”
“那么最富裕的人类是谁？”
“不知道。”
“不知道。”
“……”恶魔们沉寂了一会儿，好半天才得出答案，“应该是皇帝吧？”
“要让这个人类成为皇帝吗？”
“还是直接把他吃掉吧？”
“怎么可能让他成为皇帝？”
“皇帝好像快要死了。按照玛门大人的计划，就在这几天。”
“玛门大人说等皇帝死了让我们在皇城放出那些低级的家伙。”
“到时候吧皇帝的财宝给他，等他愿望实现后，再干掉他。”
“在玛门大人发现之前。”
“对，在玛门大人发现之前。”
恶魔的对话并没有将线索指向嫉妒的雷维阿坦，而是贪婪的玛门。
皇帝死掉后，玛门能得到什么好处呢？
人类帝国与吸血鬼尚处于剑拔弩张的战乱，整个国家一片混乱，难道玛门要得到整个人类帝国吗？
或者说，玛门要成为人类帝国的无冕之王？
“过来吧，人类。”矮个子恶魔向我招手，“来签订契约。”
“等你成为这个国家最富有的人，你的灵魂将归我们所有。”
随着恶魔的低语，我的脸上浮现出诡异的花纹，漆黑的一片，毫无美感。这提醒我一定要找到一位优秀的美术老师。至少契约的纹样要好看一些。
“请问，接下来我要怎么做呢？”问话的时候，我装作不经意的样子往里面瞥去。下面的空间很大，不仅局限于一个圆形祭台那么点地方。这里比之教廷的祈祷主殿也不匡多让。
“你什么也不用做，在这里等待就好了。”
“我要等多久呢？”
“按你们人类的时间，三天。”
“在这里什么也不做，等三天吗？”
“难道你还别的愿望？”
“人类，不要太贪心。”
“你们负责提供食物吗？”
“三天不吃不喝，我会饿死在这里。”
矮个子恶魔似乎被我的话震惊到了，转头问旁边的同伴，“人类三天不吃东西就会饿死？”
“好像是的。”
三个恶魔陷入沉思。
“所以这么弱小的生物，到底是怎么占领人间的？”
“神的偏爱？”
“那他们吃什么？”
“把你的胳膊卸下来给他吃可以吗？”
“怎么不挖掉你的眼珠子？”
本来因为害怕被发现端倪而提出吃饭的事情，现在看来，以他们的常识来说，倒显得我多此一举了。
“如果你们不提供，我也可以自己去找。”
三个恶魔面面相觑。
“已经签订契约了，不怕他跑掉。”
“可是跑掉了会很麻烦的。”
“之前那个女人不也跑掉了吗？万一他也跑了呢？”
“我去找食物吧。”
“我得去和吸血鬼那边接头了。”
“那我留在这里。”
“不行！”
“不行！”
高个子和矮个子的恶魔异口同声，拒绝了胖恶魔的提议。
“就你最会偷吃，上上次那个小孩，等我回来了，他脑袋都被你吃掉一半！”
“这次你跟着我，把上面出口封牢，防止这个人类逃跑。”
“你最多可以饿多久？”高个子恶魔问。
“一天、呃，两天也不是不行？”他们离开的越久，我能够自由探索的时间越长。
“那你最好老老实实待着，不会让你饿死在这里。”
说罢，三个恶魔一同离开。
没有了中级恶魔的镇压，一旁的低级恶魔逐渐靠近。但受到契约的影响，他们无法伤害我。
恶魔的契约起到标记和保护的作用，提醒同级别恶魔，这是自己的猎物，也警告低级别恶魔，别动自己的猎物。
沿着墙壁，我继续向里面探索，剩下的低级别恶魔紧紧跟在我身后。它们智力不高，不通人言，甚至连恶魔语也不甚了解。比起地狱出生的恶魔，更像人工合成的残次品。
玛门为什么豢养这种东西呢？低级恶魔、中级恶魔和魔兽养在一起，简直就像是养蛊一样，等待一路厮杀出来的最强者。
路的尽头是一间石室，厚重的石门紧闭，只能感受到里面时不时传来特别的能量波动。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 1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