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犯规》阿九王兄

35、远方

　　“在哪上班？”
　　“滑冰场当保安。”

　　裴其星：“……”
　　他还真去滑冰场当保安了。

　　“想我了？等我下午回去给你带吃的。”简莛那边噼里啪啦打了一串字，再发了个送花的表情动图。
　　裴其星发了两个字：“不用。”
　　等了一会，那头没动静了，估计在兢兢业业维持滑冰场的安保工作。

　　下午一点半上课前，简莛背着个书包风风火火从后门进来，他丢给裴其星一根棒棒糖一样的东西，悄咪咪地冲他竖了个大拇指。

　　什么东西？
　　裴其星拿起一看，是一个糖纸袋包着一个草莓，草莓底下插着根棒棒糖的管子。

　　钟小清嗅到了一丝不寻常的氛围，他低声问裴其星：“你什么时候跟简莛关系这么好了，他还给你带糖吃。”
　　他也不是八卦，就是随便问问，只有裴其星有些做贼心虚，感觉他好像知道了什么。
　　“他也带给别人吃。”
　　“哦。”钟小清往简莛的座位看了一眼，转头还是被裴其星手里的草莓惊到了。“现在的草莓好大啊。”
　　他突然有点馋草莓了。

　　裴其星将草莓糖放进桌兜，这时简莛给他发了微信。

　　“我滑冰场朋友给的，他女朋友亲手做的草莓糖葫芦，我要了一个，下次我也给你做一个。”
　　比心。

　　裴其星眉角抽动一下，那还能吃么，他回了个拒绝的表情包，放下手机，认真听课。

　　.

　　谁知，简莛青出于蓝，说给裴其星做的草莓糖葫芦直接来了个升级版，做出了糖丝草莓。

　　“我跟网上学的。”简莛衣领沾着糖渍，喝着裴其星给他做的燕麦拿铁，推销道：“快尝尝。”

　　不得不说，糖丝草莓颜值挺高的，就是不知道味道怎样。

　　迎着简莛期待的眼神，裴其星咬了一口，糖丝挺甜的，但奈何草莓是酸的。
　　草莓汁水在裴其星嘴里爆开的时候，混合着若有若无的甜味，一时间叫他不知道是酸还是甜。

　　他面不改色地吞下去，给了评价：“好吃。”
　　简莛高兴道：“操，我就说我有厨艺大师的天赋，下次还给你做其他糖葫芦，你想吃什么？”

　　裴其星被他打败了，故意为难道：“有辣条糖葫芦么。”
　　“啊？”
　　“炸牛肉串糖葫芦也行。”
　　简莛皱眉：“牛肉串和糖在一起怎么吃啊。”
　　裴其星：“吃着吃着就能吃了。”
　　其意和“世上本没有路，走的人多了变成了路”有异曲同工之妙。

　　黑暗料理纯粹就是在浪费食物，简莛面上嫌弃，嘴上应承下来，“下次给你做。”他说着，拿着燕麦拿铁压压惊，余光瞥到腊梅枝上的大红。

　　“卧槽，是我送你的平安符！”他蹭地站起来，眼睛怼上去仔细看了，腊梅枝上的花已经萎缩了，只剩棕色的干瘪，枝头上的红色中国结颜色艳丽，给这支枯枝败叶增添了盎然之意。

　　“奥，我在抽屉看到的，就带回来了。”裴其星咬着草莓含糊说。
　　“这是我送你的。”简莛赶忙认领。
　　“知道了。”
　　“现在才知道？我还以为你扔了呢。”

　　那天在抽屉里看到的平安符的时候，裴其星就猜到十有八、九是简莛放进来的。
　　中国结喜庆，寓意也挺好的，他就带回家了。
　　房间里看了半天，只有这个腊梅枝可以挂。

　　“你老实说，是不是早就知道这是我给的？”简莛坐下来，凑到他面前问。
　　他向前，裴其星就往后退。
　　“现在才知道。”裴其星说。

　　简莛不信：“你不知道是谁给的，你就往家里拿，不怕有问题啊？”
　　裴其星吃光最后一口草莓，瞧着那个平安符，说：“一个平安符能有什么问题。”
　　“问题大了。”简莛忽然伸手挠他痒痒，只闹了一会就放开他，“万一有人图谋不轨呢。”

　　裴其星一下子蹿到床里面站着，“一个中国结能有什么图谋不轨的？！”
　　“万一是其他人喜欢你送你的礼物呢？”简莛自己图谋不轨还硬说有别人对裴其星怀揣着其他心思。

　　裴其星想想这些天，除了他，还真没什么别人喜欢自己。

　　“你算了吧，其他人的生活除了读书就是读书，哪有人像你——”那么闲。
　　“像我什么！”简莛插着腰，站在床下看着他问，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像你不上学出去打工。”裴其星挥手让他走开：“我要扔棍子了。”他两指捏着吃完的草莓棒，对准地上的垃圾桶。

　　“别扔，给我。”他伸出手，“我打工养活自己怎么了，你瞧不起我了？”

　　裴其星没有这个意思，从床上下来，“没有。”他还是自己将棍棍扔进了垃圾桶。

　　简莛赞叹道：“劳动人民，勤劳致富，你等着吧。”
　　裴其星扔完棍子，抽了张纸，朝他短暂地竖起大拇指：“好了劳动人民，衣服上的糖渍该擦了。”便伸手擦去了简莛衣领上的糖渍。

　　“哪儿有？”简莛低眸看衣领，他近视戴隐形眼镜有时候也看到近在眼前的地方。
　　“你眼神真好。”他拍拍被裴其星擦过的地方。

　　裴其星拉开座椅，要写作业了。
　　简莛手肘撑在他桌上，盯着他看了小会，思绪飘到很远的未来。

　　“马上期末放假有什么打算？”
　　裴其星边写作业边说：“可能回老家吧，每年都这样。”
　　简莛好奇地问：“你老家哪儿的？”
　　“A省一个小农村，面朝湖背靠山。”

　　“听起来就很美的样子。”简莛大概能想象到那样的一个农村，春天鸟语花香，现在是冬天，说不定已经覆盖了一层白雪。

　　“你呢？”

　　简莛：“我就在这待着呗，我姥姥姥爷不在世，也没啥亲戚朋友。”他转过身背靠书桌，声音轻快起来：“反正我有剪刀陪我，它还能活好久。”

　　裴其星顿住笔，忽然问：“你以后是留在这里，还是去别的城市？”

　　以后的事，简莛从来没想过，他向来是走一步算一步，不管是留下来还是去别的地方，都只有他一个人，他无所谓。

　　“以前没想过，不知道以后会怎样。”简莛说：“但现在希望能去有你在的城市，你在哪里，我就在哪里。”

　　他特别诚挚。

　　裴其星回避了他的眼神，想了想，说：“你不能把自己放在别人身上，去哪里应该是你喜欢。”

　　“我知道。”简莛慢慢靠近他，在他差不多能接受的距离停住，说：“我早就说过了，我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