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犯规》阿九王兄

36、过期的对象

　　不知道简莛是怎么对着一个人说喜欢不脸红的，更何况在裴其星没有明确表示对他有意思的前提下。

　　他心跳得也不快。
　　裴其星隔着距离，目光向下，他有过恋爱的经历，知道和喜欢的人在一起的感觉。
　　心跳快要蹦出胸腔，气息都会变得不稳。

　　面不红心不跳，简莛真的喜欢自己吗？

　　“你、真的喜欢我吗？”裴其星心里想着，嘴上就这么问了出来。

　　此话一出，简莛直接就上手了。
　　他身子前倾出击，裴其星躲闪不及，一屁股往后坐在床上，重心骤然偏低，只得手肘撑着床，而裴其星眼前一晃，简莛居高临下，双手撑在他的腰侧。

　　出于本能，裴其星顾不得自己的姿势，抬起右手挡住身上的简莛。

　　“你怀疑我？”简莛似有不悦，大概还是怕吓到他，没再继续逼近。

　　“没……”裴其星躲避着他的眼神，想抽身后退，可他的着力放在顶着简莛的手肘上，再分不出其他力来。“你的心跳不快，所以我觉得，你的喜欢可能是种错觉。”

　　他一口气说完，因为姿势的缘故，虽然躲了一会简莛的眼神，却还是不能避免与他直视。

　　靠，简莛在心里骂娘，这是嫌他爱的不够惊心动魄？！
　　这是在质疑我的忠贞？！

　　他也不管裴其星会不会反抗了，直接拉开他挡着自己的右手，一手捧着他的后脑把人按向胸前。

　　“要不是担心吓到你，我早就不这样了！”简莛的气息在他头顶呼出，低沉喑哑：“感受到了吗？心不跳就死了！”
　　手动按头按了一会，简莛还低头看自己有没有把人的鼻子捂住，等时间差不多，他放开裴其星，眼里的迷恋烧成了一团火。
　　“要不是怕你——”他顿了一下，“我是实干派，不然你以为你现在还能完好无损地在这跟我扯心跳不心跳的问题。”

　　要是简莛无所顾忌，裴其星可能浑身上下没一块好肉了。

　　“怕我？”裴其星的后脑还把在简莛的手里，那个手劲儿他可没感觉到简莛端着分寸。
　　看到裴其星眼神示意地往他手上看，简莛最终还是松开了手，“我觉得你就是欠收拾，什么不喜欢我靠近，老子多弄几次你就服了。”

　　男人都是口是心非的，疼老婆是身体力行，身上积不了德，嘴上还不能占便宜么。

　　裴其星的脸颊隐约还留有简莛棉服的触感，下巴沾上他衣裳拉链的冰凉，骂道：“服你大爷！”
　　他长这么大，还没服过谁呢。

　　简莛重新坐到椅子上，大爷似的调整坐姿，他面上淡定，心里还在想着刚才捧着裴其星脑袋摸到他柔软的头发。
　　裴其星的头发偏长，垂到颈后，黑发衬白颈，乖的不行。
　　不过，这仅仅是他想象中的乖了，裴其星本人可乖不起来。想到这他还有些遗憾，但转念一想，若是让如此高冷学霸只对自己一个人乖，滋味想必也很美妙。

　　“不对！”简莛幻想的泡泡破灭，忽然瞪着裴其星，疑惑问道：“喜欢和心跳的快不快有什么关系？这个结论你是从哪得来的？”

　　裴其星还坐在床上，听他这么问，脑海里忽然闪过一个人的脸。
　　“看电视的。”

　　“别蒙我，你居然会看电视？”简莛不好糊弄。“电视能把一个人喜欢另一个人时的心跳拍出来？”
　　裴其星改了口：“那就是听别人说的。”

　　简莛来劲儿了，他偏不信，“听谁说的？我怎么没听说过，谁说喜欢一个人心跳的就要快的！”
　　裴其星：“……”

　　见裴其星不理他了，他又站起来，作势要扑他，裴其星赶忙从床上爬起来，警告道：“别动啊。”
　　“那你说不说，你明明在撒谎！”
　　“你管我撒不撒谎！”
　　“你肯定有问题，你老实说，你是不是谈过对象？”
　　“……”

　　裴其星一阵沉默，简莛抓住了他的小辫子，惊诧又伤心，“你真的有过对象？”
　　这简直是晴天霹雳啊，他喜欢的人曾经喜欢过别人，那人得是什么样啊，自己能成为那样的人吗？

　　简莛追问的频繁，裴其星被他眼神和动作扰个不停，只好妥协。
　　“有过一个。”

　　裴其星不太敢看他的眼神，好像这话说出来像是自己出轨一样。

　　简莛这一刻有千言万语想要问，那个人长什么样？也像我这样追过你吗？你们拥抱过了，所以才会知道喜欢会心跳加速对不对？你们有亲嘴吗？你对他有多喜欢……

　　他也知道这些问题现在问了没意义，自己听得不开心，裴其星也可能不太愿意提。

　　但有个问题，他非常想知道。

　　“为什么不在一起了？”
　　裴其星给出的答案没有多激荡，只有三个字“不合适”。

　　既然不合适，当初为什么要谈？

　　“我不想说关于他的事，什么都不要问。”裴其星拒绝接下来可能发生的围绕前任所展开的话题。

　　“那，其实，我想知道……”简莛揣摩用语，一边看着裴其星的脸色，见他没有厌烦的神情，一鼓作气问了出来：“他是男的还是女的？”

　　裴其星在屋子里看了看，瞅到快溢出来的垃圾桶，故作有事做的打包垃圾，顺便应简莛，“说了不要问，问了也不说。倒垃圾去了。”

　　“好嘛。”简莛跟屁虫一样又跟出去了。

　　.

　　日子一转到了期末，考试放假，学校没了闹哄哄的学生，又空了。
　　期末考完最后一天，他们几个人凑到一块聊天，就聊到了下学期学文学理的事，裴其星学了理，朝树和常遇自然也学理，至于简莛，他本来对学习就没兴趣，学文学理都一样，不过面对裴其星，他说学文。
　　填分班意向表的时候，还是填了理科，学理能和裴其星在一个班，学文科要分到别的班，指不定都不在同一楼层了。

　　他是这样想的，期末的时候班级群里发布理科分班表格，简莛分到其他理科班了，和裴其星不在一起。

　　四个人选的理科，就简莛被踢出原来的班级，他去找刘元问原因，刘元给的答案仅仅是抽签决定，无关成绩。
　　气的简莛立马想退学，成为滑冰场一名正式的保安。

　　本来寒假一开始简莛就在滑冰场当保安，想趁着假期多赚点钱，这分班表一出，他心情差极了，哪还愿意无所事事地在滑冰场待着，索性带着一肚子气出去。
　　走在路边看到仓库招聘卸货员，他去应聘临时工，因为满十八，力气大，就招上了，一天两百，日结。

　　可能那个分班表真伤到了简莛，他在卸了一天货，午饭都没吃，干到晚上七点，结了钱，走在回家的路上，想起了裴其星。
　　今天一天都在打工没找他，简莛掏出手机，摁亮屏幕就看到裴其星发来的微信，心头那点积郁一扫而光。
　　裴其星问他在干什么，下午一点钟发的。

　　简莛立刻回道：“下班了，今天卸了一天的货，没看手机。”
　　裴其星很快就回了，“卸什么货？”
　　“仓库卸货，搬木块，搬砖头。”

　　界面显示正在输入，简莛等了一会，但那边没发过来。

　　“天气凉，做个热饮，你想喝什么？”
　　听到这话别说热饮了，简莛还能光膀子卸十公斤货。

　　他乐呵呵地，想了下，打字道：“桂花拿铁可以做吗？”
　　裴其星回：“可以，但家里没有糖桂花，我去买。”

　　简莛问：“去超市吗？什么时候？”
　　裴其星：“现在。”
　　“天黑了。”
　　“没事。”

　　简莛摁了语音键，说：“我还有十分钟到家，等我一起去超市。”
　　裴其星打了什么又取消了，过了会回复了个好。

　　简莛比了个心。
　　发完这个表情他就将手机揣兜里了，坐公交回到小区站点，走回去的路上看到有个卖烤红薯的小摊，他买了一个，付钱的时候掏出手机，发现裴其星还给他回了个消息。

　　就两个字：快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