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息素误差》莫蓝白

57、记忆

　　“过来吧。”

　　白光中响起一个声音，叶白劭从未听过，身子却主动转过去，面对声音传过来的方向。

　　“过来吧。”

　　声音再次响起，白光退去，视线内所有的东西消失。

　　叶白劭望去，世界一片空白，跟之前进入的白色空间一样。

　　“过来吧。”

　　远处淡绿色的光芒飘起，向四周扩散，恍如一笔一点一画，汇聚成一棵大树，远看树干粗壮，树冠茂盛，细看有无数的能量源以规律性流动。

　　叶白劭没有动，远远看着大树，但是他的精神力已经自动运转，向外散出，又向大树的方向汇聚，与淡绿色的光芒接连。

　　“你该过来了。”

　　声音起来的瞬间，叶白劭踏出了一步，又站定，而后翻遍刚不久吸收到的记忆，没有找到一丝跟这棵大树有关联的迹象。

　　体感过了许久，那个声音说：“我等你。”

　　叶白劭对这个声音没有任何不适，不熟悉，但是比遇见的任何一个人的声音都让他轻松。

　　“为什么要让我去看过去的记忆？”叶白劭对此感到不解，“我找不到跟你有关的任何事情。”

　　“在记忆中唯有一个异端，可他不是你。”

　　声音等叶白劭思考一会儿，回答说：“你看到的是记忆碎片，是你自己不小心误入……比起那些记忆，我更希望你立刻出现在我面前。”

　　“我已经等你很久了，过来吧。”

　　随着声音落下，光芒化成丝线，与叶白劭的精神力交融，触碰到叶白劭身体，点点渗透进去。

　　“过来吧。”

　　叶白劭走出了下一步，看似很长的距离，仅仅走了十多步便站定到大树底下。

　　无数光芒聚集到叶白劭脚底，拖着叶白劭飘起，停到树种所在的位置，也是能量源最为浓郁的地方，所有飘荡光芒皆是从这个地方散出去。

　　此时叶白劭与这个位置十分靠近，抬手便可以探入树种，接触到这股让他感觉到柔和舒服的能量。

　　只要摸入，这就是属于他的力量。

　　叶白劭伸出去的手停到最后一刻，没有其余生物生存的空间内似乎多了一股气息，飘荡着一股他熟悉的香味。

　　大概是花香，转瞬即逝，捕捉不到。

　　“你有没有闻到？”叶白劭问，没有声音回答他，也没有声音告诉他，为什么此时此刻身体在颤抖，脖子后方有些发热。

　　叶白劭依旧抬着手，迟迟没有落下，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何没有动手，明明只是动一动。

　　“我明白了。”

　　大树将叶白劭放下，而后在叶白劭身后方展开一扇门，汇集的光芒在渐渐散去，缥缈的声音也响起：“我等你。”

　　这时，门缓缓打开，从门后传来一阵惊呼：“叶白劭！”

　　叶白劭回头，看到站在门后面的楚弈，楚弈面上的神情复杂，大概是激动的，又很惊慌，眼睛睁得大大地瞅着他，嘴唇在颤抖，裂出一个难看的笑容。

　　楚弈问他：“阿劭，你看到了吗？多么漂亮的颜色！”

　　“没有。”

　　楚弈：“你看看，就在你背后。”

　　“没有。”叶白劭走出门，头也不回看。

　　而就在门关上的时候，门背后传来一个声音，在着急呼唤：“叶白劭。”

　　叶白劭下意识回头去看，门已经消失一半。

　　楚弈失落：“现在可看不到了。”

　　“但是没有关系，”楚弈打起精神来，抱住叶白劭的肩膀，“我就知道阿劭你是不一样的存在。”

　　“你非常不一样，”楚弈凑在叶白劭耳边，一字一字地说，语气十分确定，又变得激昂，“阿劭，我感觉我浑身血液都在沸腾，就在刚刚那一瞬间。”

　　楚弈已经滑到叶白劭脖子间，情不自禁地说：“阿劭，你的信息素真好闻。”说着这话，楚弈手心紧紧拽着自己脖子间挂的小瓶子。

　　叶白劭眼睛瞥过去，想起小瓶子漏出来的一点点香味，太淡了，刚刚接受了记忆的脑袋无法记起来具体的味道，但是他记得在记忆碎片中闻到的那股香味。

　　“信息素是什么？”叶白劭问。

　　楚弈听到，顿时笑得倒在叶白劭身上，等笑够了就勾着叶白劭的脖子说：“很简单呀，等我把你信息素吸出来，你就知道是什么玩意了。”

　　叶白劭没多想，同意了。

　　季明泽旁观了这一切，以待在另一个空间的方式，白光亮起的时候，将他和叶白劭分开，隔在不同白色的空间。

　　“你让我出去，”季明泽盘腿坐到地上，在跟那个看不见的声音商量，“至少让我跟叶白劭在一起。”

　　“你不能过去。”

　　季明泽想重复之前的方法，以暴力撕出一条路，但是接下来他的所有攻击都仿佛打在棉花上，没有任何用。

　　没有办法，季明泽只能继续坐下商量：“你让我过去。”

　　那个声音没有回应。

　　季明泽找不到任何办法，认为仅仅无能地怕打着透明边界，看着叶白劭听声音的话向大树靠近。

　　“叶白劭，你听得见我说话吗？”

　　季明泽往边界重重一锤，似乎整个空间都颤抖了一秒。

　　声音无奈地响起：“你别干扰他。”

　　季明泽见叶白劭停住了，愣了一下，倔气地说：“我没有”，但是声音还是有些心虚。

　　等心虚过后，季明泽又说：“你想让我不干扰他，你就放我过去。”

　　季明泽瞄了一眼，见叶白劭还是没动，便说：“是他自己不愿意……”
　　但是声音越来越小，担心地趴在边界上问：“他为什么不愿意？他明明不介意，他的精神力明明是欢喜的。”

　　叶白劭无法回答他，声音也不会回答他。

　　大树放下了叶白劭并且开了一扇门，季明泽赶紧说：“你快放我出去。”

　　声音回复：“你不能出去。”

　　“凭什么？”季明泽拍打边界，见叶白劭走过去，与楚弈站到一起，心里更加着急，喊着叶白劭的名字。

　　叶白劭没有回头，门已经关上。

　　季明泽只得继续商量：“你没有理由把我留在这里”

　　声音：“你没有发觉吗？”

　　季明泽不解：“发觉什么？这不是你把我关在这里的理由！”

　　“这里到处都是你的信息素……”，声音停顿了几秒，“仿佛白色的空间种满了玫瑰花海一样。”

　　季明泽愣住，摸上脖子后方的腺体，信息素贴已经完全失效。

　　明明看到的是一片白色的空间，除了白色一无所有，却跟声音所说的一样，到处都是他的信息素。

　　也许他该庆幸，这个空间留下了叶白劭一部分的精神力，信息素还是听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