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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第四十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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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早就和福吉说过,他应该去阿兹卡班看看情况。但他不相信我。”奥萝拉站在阿米莉亚的办公室里,别过头,毫无目的地看窗户上的风景。
今天刮风下雨。魔法维修保护处的同僚似乎不满自己当前的工资水平,将窗户上附着的气象咒修改成风雨天气。阿米莉亚当然能自己修改回晴天,但她或许是觉得在阴雨天谈话更有氛围。
“所以你不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
“我当然不知道。”
“和你也没有关系?”
奥萝拉正视着阿米莉亚。“噢,也许有关系。我一直说既然他是清白的,就不应该被关在阿兹卡班里。说不准他也开始这样认为,决定自己去证明自己的清白。”
阿米莉亚的嘴唇绷成一条线。她严厉地打量奥萝拉,想从她的神情、举动中发现蛛丝马迹。奥萝拉想,自己的准备足够充分、足够严密,阿米莉亚当然从自己身上看不出违和之处。事实确实如此,阿米莉亚最终靠回椅背上,疲惫地说:“事情总是前后脚,霍格沃茨的事情刚刚平息,就又发生小天狼星的事情。”
奥萝拉沉默了。
“行了。奥萝拉,你在阿尔巴尼亚有没有什么发现?”
她自责地回答:“还是那些。”
“正常。他是很敏感多疑,你又太年轻。”阿米莉亚微不可察地叹气,“或许我应该再试着联系穆迪。邓布利多说他现在还只是虚弱状态,我真希望我们能在他恢复之前找到他。那个年代的事情不能再发生一遍了。”
奥萝拉说:“只要我们都站在一起,就不会重演的。”
阿米莉亚有些刻薄地笑:“唉,你在说什么好笑的话啊?看看福吉的态度还不明白吗?他前两天还在批评我,让傲罗借口外出旅游、不做正事,结果让小天狼星逃了出去……我说摄魂怪在那里看守着,你可是比信任巫师还要信任它们!而且奥萝拉反复和你强调,都没有引起你的重视。”她的十指合十,“我当时也应该抽出时间去看一下,提早安排傲罗搜寻他。”
“这不是你的错,你一直在替福吉操劳伏地魔的事情。”奥萝拉立刻说,“往好里想,已经过去这么久了,他也没有做出什么事情,说不定——”
“神秘人在前去杀死那孩子之前也沉寂了一段时间。别把神秘人和他的信徒们想得太好。”
奥萝拉应了一声。
麻瓜的报纸在首版刊出小天狼星的照片,十多年前他被捕入狱时留下的影像。那本名叫《曙光》的恐怖小说重归流行,不少人同时拿着报纸与小说进行翻阅。总有些猎奇的人会为英俊的凶手辩解,小天狼星也难逃这个命运。奥萝拉从魔法部一路走回红砖巷,听到不少年轻人绞尽脑汁为历史翻案。
“他当然没做过那些,虽然是这样,”奥萝拉难免有些恼火,“也不知道如果真的证实他没做过那些,这群家伙还会不会关心。反社会听起来总比无能为力的蒙冤者更有吸引力……算了,我计较这个做什么,总好过他们拿子虚乌有的事情骂人。哎呀,西里斯,别吓我呀。”
西里斯摘掉隐身斗篷的兜帽,笑嘻嘻地看着她。
“什么事让你这么生气?”
“观念不合。但结果上殊途同归。”
“那不就行了。”
“不一样,”奥萝拉板着脸说,“只是因为结果是我需要的就视若无睹,这当然不好。不许拿我之前的事情说我,我生自己的气,也不关别人的事。”
西里斯耸耸肩。
维塔为他们送来一瓦罐复方汤剂,让西里斯在外出时可以改变自己的样貌,预防可能会出现的风险。但他更喜欢用隐身斗篷,偶尔也会变成黑狗的形态去街上遛弯,从魔法部接奥萝拉回家。
奥萝拉第一天见到黑狗的时候,吓了一跳。麻瓜被少见的庞大体型的黑狗吓住,巫师们也目瞪口呆。只有黑狗是怡然自得的,穿过马路,温顺地咬住奥萝拉的衣角,催她回家。
“哎哟,呃,我父母家的——”奥萝拉匆匆忙忙地说,“他们去南方旅游了,让我养几天。”黑狗回过头,有些责备地望着她。奥萝拉假装看不见,热情地招呼其他巫师,“你们要摸摸它的头吗?它挺乖的——”
黑狗不满地低声咆哮,露出尖利的牙齿。
“或许。”奥萝拉喃喃。
奥萝拉的猫头鹰从埃及回到家中。《预言家日报》的照片刊登出来的翌日,奥萝拉便给比尔写信,询问他那只老鼠的事情。她的猫头鹰上了年纪,路途遥远,现在才带来回信。“已经和罗恩回家去了,怎么啦?你突然不害怕了吗?我才知道埃里克斯每次魔药课多准备一份老鼠尾巴是因为你。”
她狠狠地把信揉成一团扔进纸篓里。“少说废话。”
但西里斯慢吞吞地说:“埃里克斯——?名字不错啊。”
“我也是才知道他那么做的原因。”
“那你还是用——”
“没有,”奥萝拉生气地说,“傲罗不能害怕这些。我和你一起上学的时候也没有让别人帮我处理过。”
西里斯温顺地抱住她,拍拍她的后背。“我知道,我知道。我只是也想和你同上七年学,让别人解释我的动机的时候说起你。哦,如果你的魔药课教授要批评你,我就把坩埚掀到他脸上。”
奥萝拉干脆地吻他。“我也不会对普通同学做这些。”
“唉,我又不觉得我只能是你的普通同学啊?”西里斯这么说,眼睛里却仍旧诚实地露出笑意。他沉思着,问,“一开始你会一边哭一边处理吗?我是说老鼠尾巴?”
“别问,求你。我不是很想回忆那个场景……”
西里斯吻吻她的脖颈。“你的一切都对我有很大的魅力。好吧,我换话题。”
罗恩在霍格沃茨上学,他的宠物斑斑——“叫他彼得。”西里斯说——也会随他一起回到霍格沃茨。“我可以到时候从霍格莫德的隧道溜进去,”西里斯说,“你没必要带着一只老鼠去他们家里偷天换日。”
“我可没有那么胆小。”
“噢,我知道,”西里斯笑了,“但这和我的心情并不冲突。”
奥萝拉看着他,忽然问:“你是不是在和我以前的同学跨时空攀比?”西里斯把视线放向窗外,模糊地哼唱自己编造的曲子,假装没有听到她话。于是奥萝拉笑了笑,算是同意他的想法。
傲罗办公室里的一半人被派去搜寻小天狼星的踪迹,而奥萝拉被安排去指导傲罗培训课程。“他们不信任你。”西里斯替她不平。
“这很正常,更何况确实是我做的。”奥萝拉仔仔细细地在面包上涂满黄油,递给西里斯一片,“而且搜查你的工作确实没什么意义,你倒不如替我的同僚打抱不平。”
“我又不认识他们。”
“单方面也是一种认识。好啦,别为我不满,我根本不在意这些,你知道的。”
西里斯的眼睛捉住她,深灰色的湖底翻涌出复杂难言的情绪。他欲言又止,不知道是难以说清,还是难说出口。最后西里斯只是轻轻地叹气,将视线投向窗外明亮的街道。
奥萝拉担心地看着他。“如果你有什么,和我说,好吗?”她握住西里斯的手,被他默不作声地扣住十指。西里斯僵硬的手指重新变回柔软、有力,他屈起食指搭在魔杖上,偶尔会让奥萝拉想起音乐家拿起指挥棒的姿势。
西里斯轻轻地亲吻她的手腕,露出略微的迷茫的姿态。他有心事。她想。奥萝拉用另一只手拨弄西里斯的头发,扎成歪斜的小辫,然后趁他反应过来之前拽开。“你在干什么?”他抬起头,有些惊讶地说。
“噢,等等。”奥萝拉皱紧眉,严肃地盯着自己手上的头发。她勉勉强强只做到让头发绕过自己的无名指,最后选择放弃,伸到西里斯眼前,“帮我系上。”
他应该也想起多年前在尖叫棚屋里发生的事情,嘴角显出笑意。“这不算求婚吧?”他确认一样地问。
“这为什么会算?”奥萝拉说。
“那就好。”西里斯说,“我原本打算——但现在看起来很难实现。唉,奥萝拉,跟你朋友说的一样,要是……”他沉默着。奥萝拉下意识握紧西里斯的手,防备着,随时准备打断他可能说出口的话。西里斯自暴自弃地说:“但我不打算让你走。”
“啊?”
西里斯的侧脸线条有些僵硬,他的语气平铺直叙,带着对自己的厌烦。“之前也是,我明知道让你回到未来更好,但我始终假装不知道。奥萝拉,我还会高兴,他们都不信任你,只有我!……嘶。”他倒吸一口冷气。他被奥萝拉扑上来狠狠地咬住。
“我才不需要你因为觉得对我好就推开我。”奥萝拉说,“我以为你早就想明白这一点了呢!”
他看着奥萝拉,灰色的眼睛里突出一点耀眼的红色。她咬得有些狠,现在冷静下来,又不好意思地帮他处理脖子上的伤口。巫师社会里的吸血鬼没有麻瓜以为的那么浪漫,但奥萝拉是在麻瓜家庭里长大的,他当然也可以按麻瓜的设定走。
“我没你不行。”奥萝拉也小声说,“别再说那种话,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