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西里斯]黎明与夜》佑纪

35、第三十五章

　　“不会有什么反应，”奥萝拉板着脸说，“一般情况下我的脾气都很不错。我没和别人吵过架。”

　　小天狼星抬头看了看她，笑了。“唉，那如果真的吵起来，肯定是对方太混蛋了？”

　　“嗯……还是要看具体情况吧？”

　　小天狼星摇摇头。“肯定是这么回事。”

　　“说得你好像很了解我。”奥萝拉说。

　　于是小天狼星的表情古怪而惊慌地僵住了。奥萝拉从他的眼中看到隐藏起来的秘密，他不想说，因此奥萝拉没有追问，低头将相册翻过一页。“我第一次参加比赛。”她骑在飞天扫帚上，腋下夹着鬼飞球，灵巧地躲过一个游走球，闯入投球区，为格兰芬多赢下第一个十分。

　　“你们最后赢了吗？”

　　“没有。”奥萝拉回想起来仍旧感到恼火，“守门员被他们用游走球打中摔下去了。我们没有替补，只能——找球手倒是希望尽快结束比赛，但他每次要抓住金色飞贼的时候就会被人撞开。”

　　小天狼星觉得，“阻止对方的找球手抓住金色飞贼是很合理的。”他中肯地说。

　　奥萝拉严厉地盯住他。“但他也不去抓——话说回来，你是哪个学院的？”

　　“呃，格兰芬多。”

　　“那你应该站在格兰芬多的立场上。”奥萝拉说。

　　小天狼星笑了。“好吧，你说的对。顺便问一句，你们这场比赛的对手是谁？”

　　“斯莱特林。”

　　“噢，那确实是他们混蛋。”

　　奥萝拉看着他，莫名其妙地说：“但我没和他们吵架。”

　　“是直接动手了吗？”他笑嘻嘻的。

　　“也没有，”奥萝拉说，“邓布利多和其他教授都在旁边观看比赛。”

　　小天狼星笑得更开心。

　　“我可以告诉你怎么对付他们。上学的时候我和……我和朋友们经常这样做。你知道霍格沃茨的城堡里有暗道吗？你可以抄近路走到他们前面，或者直接藏起来等他们路过。”

　　“听起来确实很轻车熟路。”

　　“那是当然。斯莱特林一直这么讨厌我不奇怪，但如果格兰芬多处于下风我就难以理解了。”

　　“这没有，”奥萝拉立马反驳，“除了学院分，我们都比他们优秀。学院分也是因为斯莱特林的院长太过偏心，总是无缘无故地加分和减分。”

　　“是啊，你们有了新的魔药课教授，”他小声嘟囔着，“霍拉斯还行的，虽然有点利己，但至少还算公平。”

　　“谁？”

　　“我那时候的魔药课教授。”

　　“他也是斯莱特林学院的吗？院长？”

　　“当然，怎么这么问？”

　　奥萝拉怀疑地说：“那或许斯莱特林的院长同时教授魔药课是传统惯例了。”

　　“是这样，”小天狼星的语气里有着多余的确定意味，“邓布利多在当上校长以前，也是一边教授变形课，一边是格兰芬多的院长。”

　　他肯定在隐藏什么。奥萝拉想。当然每个人都会有秘密，奥萝拉想，她与小天狼星的关系远不到可以交付秘密的程度。她站起来转了一圈，小天狼星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奥萝拉下定决心，问：“你有秘密，不能告诉我，是吗？”

　　小天狼星看起来猝不及防。

　　奥萝拉说：“和你出现在这里的原因有关吗？”

　　他张了张嘴，放弃般地说：“没有。”

　　“那就好。”奥萝拉说，“如果你以后，呃，如果觉得有必要，想找人说话什么的……可以找我。”

　　“你想知道吗？”

　　她迅速地看了他一眼。“你想说的话。”

　　“目前……”

　　“那就不用说，”奥萝拉轻轻地呼出一口气，“我不是想知道你的秘密。我也不需要你用秘密回报我什么。我只是觉得如果你没有做过那些事情，你不该被没有做过的事情惩罚。我没想让你不高兴的。”

　　“我没有不高兴。”小天狼星干脆地打断她，“我也想告诉你，只是现在……哦，不是你的问题，我不知道要怎么说。”他笑起来，“我挺高兴你愿意知道我的事情。”

　　“那你愿意也给我讲你的故事吗？”

　　他犹豫了下。“好啊。可我没什么能讲的，都不那么有趣。”

　　奥萝拉没有把自己的失望露出来。她冲他微笑。“那我和你讲。我希望我会讲得很有趣。”

　　“一定会很有趣。”小天狼星喃喃自语。

　　奥萝拉没那么擅长讲故事，总会在讲述中途停下来回忆前因后果。小天狼星不觉得麻烦，兴致高昂地陪她一起回忆。她尽可能不去这样想，但“他感兴趣的是自己”这个想法，还是自然而然地冒出来，像春季来临幼苗便会破土而出那样自然。有时候她会讲从书上读到的故事，巫师的或是麻瓜的书；小天狼星仍旧会默默地倾听，但没她讲自己的经历时那么专注。奥萝拉能看出来。

　　她几乎能想到季诺思会怎么评价，花言巧语虚情假意，“你别告诉我你不知道，当年神秘人也是靠哄骗别人给自己做事的。”

　　“可他和伏地魔没有关系啊。”奥萝拉和季诺思再一次不欢而散。这不是多大的问题，只要她将证明小天狼星清白的证据拿出来，就可以迎刃而解。所以一切问题又回到最开始，小天狼星的身上。

　　“我打算去看看麻瓜的民间传说、社会怪谈之类的。”奥萝拉和小天狼星说自己的打算，“巫师社会里能找到的信息都没有了，但麻瓜社会里可能还有一些。”

　　小天狼星点点头，不放心地叮嘱她：“安全第一，注意休息，好吗？”

　　她笑起来，自然而然地回答：“我会活蹦乱跳地来见你。”

　　最近一个年轻的女性作家人气正高，她写的恐怖小说摆在书店最显眼的地方。《曙光》。有着一个明亮的、极具反差的书名，血红色的字体在黑色封面上明晃晃地刺眼地亮着，确实容易让人觉得恐怖。

　　奥萝拉在向书店老板询问书单的时候听说的。她问有没有哪本书收录了十多年前流行的民间怪谈，老板说没有，“但你可以看看那本。”他神神秘秘，“要说十多年前的怪谈，当然是林顿街的爆炸。对了，你今年多大？”

　　“二十二，怎么啦？”

　　“那你那时候还小呢，没印象也有可能。”老板说，“那场爆炸里死了不少人，官方说是煤气管道泄漏，但我一个警察朋友告诉我管道好好的……我们猜是神秘力量干的，但官方显然不想让我们知道，是不是？”

　　奥萝拉小声嘟囔，“也没有那么神秘。”她切了话题，“那跟那本书有什么关系？”

　　“那本书就是在揭秘那件事。”他或许是注意到奥萝拉脸上怀疑的表情过于明显，有些恼火地说，“谁都知道！”

　　“可其实只是广告营销的事情。一个噱头，用来吸引读者。”奥萝拉坐在铁栏杆外，一边翻书，对小天狼星说。她本来不想买的，可老板实在太过生气，奥萝拉迫不得已，额外花钱买下那本书，皱着眉和小天狼星说，“哦，倒是有可能她曾经知道些什么，误会成什么奇怪的东西写进书里。之后我也会继续问其他人的，今天我们就一起看这个吧？忘了问你，”她轻快地说，“你会怕鬼吗，先生？”

　　小天狼星抿紧了嘴。他一声不吭，从栏杆里向奥萝拉伸出手。“让我看看那本书。”

　　奥萝拉不明所以，将书递过去。

　　他草草地从头到尾翻了一遍，还给她的时候仍旧露出不放心的神情。“拿到书的时候没发生什么奇怪的事情吗？”

　　“能有什么奇怪的事？只是一本书。”

　　小天狼星严肃地说：“你可是巫师。你知道，有的是咒语可以附着在麻瓜的物品上，对别人造成伤害。”

　　奥萝拉眨眨眼睛。“可这只是——麻瓜卖给麻瓜——好吧，我知道了。我会小心的，你别生气。”她将书放在地上，不安地抓住小天狼星的手。他的手很冷，还有控制不住的颤抖。奥萝拉担心地想着摄魂怪对他造成的影响，她的手被紧紧握住。

　　他将头靠近她，有些精疲力尽地靠在栏杆上。奥萝拉看见他的嘴唇在动，犹豫着，学着他的样子用头抵住栏杆。两个人的额头若即若离地碰在一起。小天狼星动了动，冲她微微地笑了。“你没事就好。”

　　“我没事。”她重复说。

　　“读书给我听吧。”

　　奥萝拉顺从地拿起书，翻到第一页。这个故事献给出现在我7岁的窗户外的烟花和老鼠。“哎哟，今年才刚成年呢，真厉害。”

　　小天狼星握着她的手，只是笑了笑。

　　故事很长，充满了光怪陆离的幻想和神秘的恐怖气息。奥萝拉读一会儿就要停下来，左右看看，然后继续念。“她描写的细节太真实了，我不喜欢。”奥萝拉说，“我真不喜欢这种。”

　　“我来念。”小天狼星说。

　　奥萝拉没有坚持。

　　他们分了几个晚上才读完。“你觉得怎么样？”奥萝拉询问他，“有合理之处吗？”

　　“还是有的，”他轻松地说，“老鼠和鬼确实是世上最能让人感到害怕的东西。”

　　奥萝拉想了一会儿，还是只能认为他在嘲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