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如暖风倾城》烟艺

54、好可爱

　　史隆将苏真送到城北，正巧碰上季洺在上课。他只好让季长倾带着苏真进去，自己悻悻而归。

　　季长倾接过苏真的行李箱，苏真没松手。她忙说：“不用麻烦，我自己可以。”
　　“你才是不要客气。”季长倾没听他的，径自接过，边走边道：“阿念出国前特地和我打过招呼，让我多照顾你。”

　　是么？既然这样苏真不再做多推辞。

　　季长倾带着她走入一旁羊肠小道，避开眼前的主建筑。走了一会，苏真才发觉花园后才是别有洞天，与前面像对应的，这里还有一座二层小洋房。

　　季长倾推了门入内，苏真跟在他身后，再转入左侧的走廊。恰逢第一道门打开，从内跑出个慌张的约莫七八岁的小孩子。

　　小朋友还未出声，苏真先忙着道了声歉，“对不起。”

　　季长倾走到他身旁，摸了摸他的小脑袋，“小林子，怎么这么毛毛躁躁的？”

　　被叫做小林子的男孩乌溜溜的大眼睛一直盯着苏真，“长倾哥哥，这个姐姐我好像没有见过。”
　　“当然啦，姐姐今天第一天来。”季长倾顺着他的话说。

　　他向苏真介绍着：“他叫林嘉乐，是我爸的学生。平时我都叫他小林子。”
　　苏真略微弯下腰身，与他打着招呼，“小林子，你好呀！”

　　小林子一点都不怕生，他问：“姐姐，你是来做什么的？”
　　“来学琴啊。”

　　“啊？”小林子夸张捂嘴，“姐姐这么大，还来学琴？”
　　“老师总说少壮不努力老大徒伤悲，姐姐是这种情况吗？”

　　苏真的心拔凉拔凉的，她保持着微笑，笑容已经僵硬。

　　还是季长倾看不过去，出来打圆场。“小林子，现在是上课时间，你怎么还在这？”
　　小林子立马拔腿跑了。

　　等他跑远，季长倾呼出口气，对苏真说道：“你没生气吧？”
　　“没有，不至于。”苏真笑了笑。

　　季长倾微微点头，将门开得更大些，“集体宿舍不介意吧？”
　　苏真没答，跟着他进入房间。

　　集体宿舍最主要的就是上下铺。床铺间很乱，到处弥漫着玩具、零食还有寒假作业，她心一慌，“我的舍友该不会是小孩子吧！”

　　季长倾无奈点头，“我有叫我爸单独拨个房间给你，可是老人家倔得很，说是不搞特殊化。”

　　她环视一圈，看到靠里那个还算得上整齐的上铺，问：“那是我的床？”
　　季长倾点头，向她简单介绍下情况，“一共是4个小孩子，加你总共是5个人。”

　　“一般是早上九点练琴，午间休息两小时，然后到下午六点结束。当然这是他们的作息，考虑到他们还是小朋友，晚上不做要求，至于你我估计还要加练。”

　　“好。”早上九点她都觉得有些迟了。“我早上可以早点去琴房吗？”
　　季长倾眉头一挑，“你想几点去？”
　　苏真说了个保守时间，“7点。”
　　“那时候你估计在跑步。”

　　“跑步？”还有体能训练。
　　“嗯。”

　　季长倾抬了下手，看了眼表，“时间不早了，你收拾下去琴房吧。”
　　“好。”她怕自己会错意，还是多问了句，“我大概需要什么时候过去呢？”
　　季长倾的脸上又露出那种无奈的笑，“准确来说是现在。”

　　经过这两天的训练，苏真算是领会到季洺的要求之高了。课前手机绝对上交，她从早练到晚，有时甚至会把手机落在琴房，导致几次没接到方牧念的电话后，他总会把视频发給季长倾，然后再由季长倾贡献出他的手机，供他俩视频。

　　饶是这样，每次两人说不上几句就挂断。方牧念对此怨气很大。而苏真忙到昏天黑地，根本顾念不到他。

　　这天，趁着吃晚饭的间隙，苏真跑去宿舍想躺在床上，不管不顾稍微休息一下。结果一推开门，小猴子们个个床前摊着本寒假作业，正在抓耳挠腮，一看到她过来，立马眼里放亮光。

　　苏真果断关门，小林子眼疾手快，跑过来嘴甜道：“姐姐。”一面拉住苏真的胳膊，要她跟自己进来。

　　苏真怕他伤着自己，半推半就跟他进来。

　　这时小甜甜跑过来，扯住她另一只胳膊。苏真见到她就不自觉绽放微笑。无他，如这孩子的名字一样，长得太甜了。

　　尤其是笑起来，露出两颗小兔牙。

　　“怎么了呀，王思甜？”比起小甜甜，苏真更喜欢叫她本名。

　　王思甜先是摇摇头，然后声音糯糯的：“林嘉乐，能不能把苏真姐姐先借给我，我有道数学题解不出来。”她眨巴着大眼睛，楚楚可怜。

　　苏真只觉得心都要融化了，怎么有这么可爱的小女生，太可爱了吧，好像咬一口。

　　林嘉乐不说话，只看着王思甜默不作声。

　　王思甜往前走了一步，站到林嘉乐面前，他可以清楚数清她长长的睫毛数量。
　　“林嘉乐，我一会就还给你。”

　　“好吧。”林嘉乐松手，像小大人般撇着嘴，气呼呼走开。扒拉着小手数着数，“就一会。”

　　“嗯。”王思甜答应，继而牵着苏真往她床铺那边走。

　　过了五分钟，林嘉乐闷闷不乐过来打断他们，“好了没有？”
　　王思甜乖巧摇摇头，“林嘉乐，我还有道题不会，能不能再给我五分钟？”

　　王思甜真的是太乖了。
　　苏真喜欢得紧，道：“甜甜，姐姐就在你这，哪里都不去。”

　　“不行！”林嘉乐道。
　　不行？她自己在哪自己都决定不了么。

　　偏王思甜听他的话，伸手把苏真往外推，“姐姐，你去他那里吧。”睫毛上卧着颗泪，要落不落的，看样子委屈得快哭了。

　　苏真当即心疼，为甜甜不平。
　　对林嘉乐道：“你小子，不会好好说话啊？”一面谆谆教导，“对待女孩子要温柔，小心以后找不到老婆。”

　　林嘉乐似乎是被唬住了。将王思甜软绵绵的小手握在掌心揉了揉，“甜甜，你别生气了。我把苏真姐姐借给你一天都行，只要你别生气了。”

　　苏真在旁简直要惊掉下巴，这小子太会撩了吧。

　　不对，他们还是祖国的花骨朵啊，她脑子里到底在想些什么东西。

　　一转眼，隔壁两小子看戏般咬着笔头，一直看着这边。
　　苏真摆出姐姐的职责，“还不快写作业！”

　　其中一个很皮的叫李里的小孩子冲着她一阵嬉皮笑脸，就是不动笔，另一个叫贾晖的男孩子看着他一直乐。

　　苏真与他们大眼瞪小眼几个回合后，落了下风。
　　她不服，欲走过去再战。

　　正逢有人敲门，李里似一阵风一般开了门就跑，被门口的季长倾抓住，“跑什么？哥哥有没有说过不能跑。”

　　李里大嗓门道：“姐姐是怪物！”

　　嘿！苏真更加怒视他。

　　视频里的方牧念一头雾水，“怎么还有小孩子的声音？”

　　季长倾没答，熟练地将手机交给苏真。
　　“怎么这时候给我打电话？”苏真将脸正对镜头，企图蒙混过关。

　　方牧念不上当，“你先别岔开话题，我刚没听错吧，是小孩子的声音。”

　　她是住集体宿舍不假，但是季洺特地给了她一个专用琴房。平时两人都是在琴房视频，也就是赶上了，这会是在宿舍。

　　“是季老师的学生啊，你不是知道么？”

　　“我是知道不假，问题是他们怎么在你房间？”

　　绕不过去这话题，苏真索性将镜头转换，对准房间里环视一圈，甚至还凑到孩子们面前，“来，给哥哥打个招呼。”

　　镜头给到王思甜时，她的双颊上染上粉红，羞涩道：“哥哥好帅啊。”
　　甜甜糯糯的调子像极了红豆圆子羹的味道，一下子俘获方牧念的心，他不吝惜自己的赞美，“你也很漂亮啊。”

　　突然，镜头里横叉过来一双乌溜溜黑葡萄般的大眼，林嘉乐仔细端详过他一眼后，不屑道：“帅个毛。”

　　“你这小鬼！”方牧念切了声，没与他计较。

　　林嘉乐拉起王思甜的小手就要走，“甜甜，我们去玩。”
　　王思甜没动，“可是作业还没有写完。”

　　“写什么啊！”林嘉乐很暴躁，“姐姐在忙着谈恋爱啦！”
　　“嘿，你这小鬼懂得还挺多。”方牧念称奇道。

　　他这么一说，王思甜懂了，乖乖对方牧念道：“哥哥再见。”
　　“再见。”方牧念冲她招手。

　　季长倾趁这个机会，将李里和贾晖全部叫出去，带着他们一起出去玩耍，还贴心为他们带上门，将独处的空间留给苏真和方牧念。

　　方牧念还没从王思甜的笑容中缓冲过来，“太可爱了，真的好可爱，像洋娃娃一样。”
　　“姐姐，我们以后生个女儿好不好？”
　　他太想要一个像王思甜这样的小女孩了。

　　苏真睫羽闪烁一下道：“弟弟，你在想什么？”话题怎么突然转到这上面。
　　“是啊，我在想什么？”他发出这样的感慨，然后笑容逐渐变得苦涩。“都还没混到和姐姐睡一张床呢。”

　　面对方牧念的语出惊人，明明她是姐姐，他是弟弟可方牧念波澜不惊，苏真的心里却掀起巨大的波涛。

　　她自知脸皮薄，面上羞怯。将话题扯开，用那种老生常谈的问句开始，“你在干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