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如暖风倾城》烟艺

32、小方卖面 自卖自夸

　　新年的第一天，一觉睡到自然醒。苏真看向手机，已经是上午的十点半了。她伸了个懒腰，慢悠悠起床。

　　家里静悄悄一片，估计弟弟们都还没有起床。

　　这个想法还没有从脑海中消散，一开门，看到一幅岁月静好的画面。

　　苏柏龇牙咧嘴地喊痛，方牧念不知从哪里弄来的医药箱，正取出酒精为他消毒，才刚轻轻碰上去，苏柏立马后退些许。
　　他轻笑道：“男子汉大丈夫，这点痛算什么，忍着！”然后将苏柏抓过去，一点一滴仔细擦拭。

　　擦完后，简单地为他贴上创口贴，弯腰低头整理医药箱。

　　苏柏盯着他忙碌的手指，突然道：“谢谢哥。”
　　方牧念回眸看他，淡笑回了句：“怎么谢？”本是无意随口一说，谁知苏柏认了真。

　　他神秘兮兮又一脸真诚，“我将我姐的喜好全都告诉你。”
　　方牧念愣了神，随即莞尔，“好啊。”

　　刚说完，一只棉质的粉色拖鞋擦着苏柏的后脑勺飞过，他们俩双双回头，苏真倚着门框，目光转了几转，最后盯准苏柏。
　　“给你个机会，你说说，我都喜欢什么？”

　　苏柏猛摇头，“我不说。”他很惜命。
　　方牧念整理完起身，路过苏真面前时，微俯身躯，在她耳边笑着轻问：“你很在意么？”
　　苏真不解，撩了撩凌乱的发丝，“什么？”
　　方牧念更低了些，离她小巧的耳垂更近，“在意我知道你的喜好。”

　　苏真咬唇不语，他忽的一声轻笑，伸手替她拢了拢发丝，“去洗漱吧，然后吃饭。”说完后，站直身体，进了卧室。

　　留下她和苏柏大眼望小眼，苏柏本在暗自吃瓜，看到苏真看过来，他立马表忠心，“姐，我可什么都没说。”
　　苏真伸拳头恶狠狠威胁，“最好是这样。”

　　等苏真洗漱完，方牧念所说的“饭”也端上桌。苏柏和方牧念一左一右将苏真包围住。她观察仔细，发现桌上只有一口不锈钢锅以及一双筷子，连个碗都没有。

　　她忽然升起不好的念头，笑问那两人，“你们不吃么？”
　　苏柏答：“我们吃过了。”
　　“哦。”她不怎么相信。

　　方牧念一脸蛊惑，诱导她：“打开看看。”
　　苏真看看他，看看苏柏，两人均是一脸期待，她心一横，打开。
　　“铛铛铛——”

　　她伸长脖子一看，红的白的绿的都有，色彩丰富。“这是——”
　　方牧念解说员上线，“大杂烩。融合了东西南北各式各样的菜色，怎么样，我是不是很有做饭天赋？”他的眼睛亮晶晶的，一脸求夸赞表情。

　　苏真问：“这是你做的？”
　　“嗯哼。”他仍在等着求夸。
　　苏真紧接着看向苏柏，苏柏摆手道：“我又不会做饭。”

　　是哦，所以罪魁祸首就是方牧念咯。

　　在万众期待下，苏真执筷，挑起一根面条，迟迟没下口，“你是不是只会下面？”昨天才吃过面，这会子真是不太想下口。

　　他飞快点头，神采飞扬比划着，“各种面，应有尽有。”

　　苏真又挑起几片形色各异本不应该在一起的菜叶，不抱任何幻想地问：“昨儿所有吃剩的菜都在这里面？”
　　“嗯。”方牧念开始有点着急，催促她，“你快尝尝看，可好吃了，是不是苏柏？”

　　苏柏被cue，连连点头附和，“真的很好吃！”
　　苏真抬眸问他，“你吃了么？”
　　苏柏不明所以点头，这问题是不是重复问过一遍。

　　苏真道：“想不想再吃一点？”
　　苏柏撇撇嘴角，忍住恶心，实话实说，“不太想。”

　　苏真挑了几筷子后，三人出门。她关上院门，隔壁传来响动，似乎是要开门，又很快将门关上了。她心思敏捷，两个弟弟走在前面，见她迟迟没过来，用眼神追问。

　　苏真快步跟上。

　　开车去往集市的路上，方牧念还在念念不忘这个话题。
　　他看了眼在后面排排坐的姐弟，说道：“真的很难吃么，我觉得挺好吃的啊！”
　　苏真指出事实，“你那是自带卖面眼光。”

　　方牧念：“什么意思？”
　　苏真：“小方卖面，自卖自夸。”

　　方牧念缓了一会，换一个目标对象，“苏柏，你不是吃了一碗么，你觉得怎么样？”苏真只吃了几筷子，她的言论不具有说服力。让真正吃了一碗的人来说。

　　苏柏被点名，踌躇，眼眸不知道要看向哪里才对，他忍不住看向苏真，寻求帮助。
　　苏真给了他个“大胆说”的眼神。

　　苏柏开口：“哥，你面条煮得还是不错的。”
　　是么？他倒是没吃出来什么感觉，反正是熟了。

　　苏真抓住这个机会，附和着：“对，你面条煮得是真蛮不错。”
　　能得到苏真的夸奖，那估计是八九不离十了。
　　方牧念嘴角缓缓勾起。

　　苏真道：“就是煮泡面的时候，你就用里面原来的配料，顶多加个荷包蛋和火腿肠就完美了。”
　　方牧念趁着红灯停车，回头问她：“你喜欢吃？”

　　苏真微张着口，还在想怎么说。
　　方牧念道：“你喜欢吃，我以后天天煮给你吃。”

　　苏真：“倒也不必。”
　　方牧念想了想，妥协，“那两天煮一次。”
　　苏真：“……”
　　听他这么说，她为何觉得没有一天煮一次真是万幸。

　　不过好在这个话题总算是揭过了。

　　初一，家家张灯结彩。他们赶到集市时，正赶上有舞龙舞狮表演，人潮攒动，滚滚波浪似的，将他们三挤来挤去，似要分向不同的大洋彼岸。

　　方牧念臂膀长，眼疾手快揽过苏真的胳膊，带着她紧接着找到苏柏，三个人跟一串铜钱一样，以方牧念为核心紧紧串在一起。

　　苏真觉得这样太傻，欲挣脱。方牧念紧紧扣住她，冲她挑眉眨眼睛，“别想逃。”
　　苏真：“……”
　　没想逃，只是觉得这样很傻。可又好像觉得他想表达的不是这个意思。

　　苏柏倒是对此无二话，方牧念走哪，他走哪。

　　三人被迫在寒风中看了会舞狮，等人群散去，方牧念左手拉着苏真，右手拽着苏柏，奔向这里看上去比较高档的大商场。

　　进门暖气正对着吹，他舒服地发出一声喟叹。放掉苏柏的手，对苏真道：“看看，想买些什么？”
　　“你付钱？”苏真轻微一挣脱，没想到方牧念的手很松。看着自己逃脱的手心，她竟有种怅然若失之感。

　　方牧念拍胸脯保证道：“我付。”
　　“不用。”她说着玩的。

　　苏真逛了几步，走进一间男装店。方牧念跟在后面，笑着道：“姐姐想花也不是不可以。”

　　他转身招呼落后他们几步远的苏柏，“快来，你姐姐给咱们买东西啦。”
　　苏柏走过来，方牧念一把拽过他，推到苏真眼跟前。

　　苏真看他，问道：“看看，喜欢什么？”
　　苏柏摇头，“没什么想要的。”

　　他这次回来乖顺许多，看来满脸的伤，想来是在里面吃了不少苦。再看他只穿着件旧的薄棉袄，她看着都觉得冷。

　　苏真一连给他挑了好几件羽绒服让他去试。方牧念一直在帮忙出主意，苏真受够他总拿些黑色长款过来，她委婉表示不需要。

　　方牧念默默拿着那些衣服走远，“黑色有什么不好，耐穿耐造。”
　　苏真忍不住说道：“黑色不是错，问题是你总拿些长款过来，你以为谁都跟你似的长那么高？”没那么天然的身体条件，硬穿上身，只会狠狠暴露缺点。

　　她说完后，方牧念凑过来，眯眼问：“你觉得我很高？”
　　苏真白他一眼，明知故问，绕开他去往别的地方。
　　方牧念追着她，比划着与她的身高差，自顾自说：“我觉得再矮一点就好了。”

　　苏真这下是彻底懒得和他搭话，她只能说人类的悲欢并不相通。

　　苏柏从试衣间里出来，苏真让他转了个圈，然后满意弯唇：“挺好，就它了。”
　　她上前几步，“这领子——”却忽然似烫着了般收回手，然后语气生硬道：“你自己翻翻。”

　　苏柏没说什么，将领口翻齐整，目光落到她蜷缩的手背上，盯着看了有一会。

　　买完衣服后，三人将这不大的地方逛了个遍，便准备打道回府。
　　苏柏走在路上，突然捂住肚子，“姐，我去上个厕所啊。”

　　苏真还想再问，他很急地留下一句，“你们在停车那等我就好。”

　　方牧念望着他逃窜的背影，不解：“这是怎么了？”
　　苏真指出原因，“还不是因为你的面。”

　　方牧念理直气壮反驳：“那我怎么没事？”
　　他的面有这么差么，自信心全都败光了。

　　他又重复，“我以后要苦练厨艺。”
　　孺子可教，听到下半句，苏真的脸变了色，他说：“天天让你吃到不重样的面条。”

　　本来走得好好的，苏真突然要改变方向，径直往小摊那边走去。她带着很强的目的性，径直走到上次卖水果的那家。

　　老板还记得他们，俊男靓女的组合总是让人过目不忘，他笑着招呼，一脸得意，“怎么样，我家水果好吃吧？”

　　苏真点头，“给我来两斤草莓。”
　　方牧念很是不敢置信，受宠若惊般盯着苏真，“这是干嘛？”
　　苏真道：“贿赂。”

　　方牧念不解，挺秀的眉轻蹙着：“？”
　　苏真一字一顿认真道：“不要让我天天吃面条。”她真的不想变成面条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