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如暖风倾城》烟艺

30、苏真 想不想看烟

　　吃完饭后，方牧念帮着苏真收拾碗筷，然后欲跟着一起洗碗时，被苏真毫不留情赶出来，理由是：他在非但不能帮到她，反而会拖垮她的进度。
　　方牧念不服，还想再争辩，索性被打包扔出来。

　　他无奈，回到他的老地方——沙发，捧起他那个破手机看。微信上消息满天飞，大抵都是一些新年的吉祥祝福词，有些一看就是群发的话他懒得回，指尖轻触屏幕，有挑选性地回着消息。

　　史隆：新的一年，小伙子越长越帅了哦！这么一张帅脸，要多接商务，多赚小钱钱哈！
　　方牧念傲娇回：就不。

　　史隆估计没什么事做，回得很快，带着威胁之意：好苗子那么多，信不信分分钟弃了你，投入下一个怀抱？
　　方牧念欠欠的：求之不得。
　　史隆：滚。

　　方牧念轻笑一声，发了个红包过去。
　　史隆秒收，谄媚的小人像弯腰叩谢，标注着四个醒目的朱红大字“谢谢老板”，然后是一连串的系列图。
　　“老板发财啦！”“祝老板生意兴隆！”“多多包养小的！”

　　方牧念不给面子冷酷地一个字：收。
　　史隆转换自然：告诉你个事，知道你把微博忘得个一干二净，我给你发了，不用谢我。

　　方牧念懒得去翻微博，直接问史隆：你发什么了？
　　史隆甩过来一张截图。
　　方牧念点开大图，怒吼：将我的红包吐出来！

　　他这么生气，不怪他。纯属是史隆不干好事，偷偷制作了他的搞怪表情包，一连九张，表情动作和他刚刚吐槽的小人像如出一辙。

　　史隆劝慰他：多可爱啊，这么着只会显得你平易近人，还能给你吸波路人粉。
　　史隆：你格局得打开啊！等你的表情包火遍全球，你人起火就可以腾飞了。

　　方牧念：一口价，多少钱？我买了。
　　史隆：除去你刚发的，还差五个零。
　　方牧念：再见！

　　末了还是发了句：新年快乐！

　　跟史隆瞎聊聊这半天，方牧念退出来，没办法人缘太好，还有好多消息还没回复呢。视线转移到下一个人，他拧起眉头，不知道这小子又搞什么花样。

　　方谦宇：哥哥，新年快乐哟！
　　自从他上次发过来的语音被方牧念抓包后，虽然还是会时不时骚扰他，但整个人的画风正常许多。

　　方谦宇：哥哥，你真的是很勇敢，除夕夜居然都不回来。你猜爸现在是什么心情？会不会让你直接提前出局？

　　方牧念：那不是正如你所愿？
　　方谦宇回得也很快，是不是这个点大家都不太忙。

　　方谦宇：感觉像是一场梦。
　　方牧念：？
　　难道又要开始作诗了。

　　方牧念想直接退出去，方谦宇接着发：齐媛姐过来了。
　　方谦宇：坐了一个小时，又走了。

　　方谦宇：爸留了她很久，她不肯留下吃饭。你是真的完了，哥。
　　方牧念回：还是想想你自己吧，喝红酒的时候别呛着。

　　这次的谈话，方谦宇占尽上风。他发完最后一句话，悠哉悠哉又开了瓶红酒，倒入高脚杯中，慢慢品。含一口在嘴里，要吞不吞，然后踱步过来，举止优雅捧起手机，嗓子口一阵刺痛，正中方牧念下怀。

　　方谦宇扔了手机，捂住脖颈。这个倒霉哥哥！

　　点开齐媛的消息时，对方简简单单，只有一句。
　　齐媛：新年快乐。
　　方牧念：新年快乐。

　　然后，很快得到反馈。
　　齐媛：敷衍。
　　他抿着唇，得出一个结论，这个点大家是真的很闲，该不会都在等着春晚吧。

　　春晚最后倒计时5分钟，苏真终于从厨房出来，看方牧念坐在沙发上发呆，她坐到另一侧，抓起手机，随意问：“做什么呢？”
　　方牧念睫羽动了下，“没，发消息呢。”
　　苏真叹口气，举着手机道：“我也开始了。”

　　林笑：新年快乐呀，大宝贝！愿你事事顺利，要天天smile哦！
　　苏真笑了笑，到底是有了男朋友不一样，这都整上英语了。

　　她回：新年快乐，我会smile的。

　　聊天页面弹出消息，林笑：你在老家？
　　苏真：嗯。
　　林笑：挺好。

　　一段“正在输入中”后，林笑：还回来么？
　　苏真想了想，回：不确定。

　　那边停顿许久，林笑：偷偷告诉你个秘密，我来美国啦！
　　这消息，着实将苏真吓一跳。
　　苏真：啊？你爸妈知道么？
　　林笑：知道啊，但管不住我。

　　苏真：你应该过完除夕再走的。
　　林笑：我待不住嘛。人家就是想早点见到他。
　　苏真笑：肉麻兮兮，不打扰你了。

　　再聊下去，她吃狗粮该撑了。
　　林笑：嗯，拜拜。正好我们要去唐人街。
　　林笑：常联系哦[发射微笑]
　　苏真：常联系。

　　跟林笑聊完后，顾淮也给她发来消息，简简单单一句话。
　　顾淮：新年快乐。
　　苏真：新年快乐。

　　身侧冷不丁有阴影倾斜，方牧念不知何时将身躯移到她身侧，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的屏幕。
　　苏真往后退，与他拉开距离。

　　可没用，备注名“顾淮”两个字，他还是看到了。
　　方牧念往那边偏偏身子，状似不经意问：“你们还有联系啊。”
　　苏真不在意地嗯了声，甚至还有空余时间回复消息。

　　顾淮：最近还好吗？
　　苏真：还不错，你呢？

　　方牧念瞧着两人一来一往，心里顿时五味杂陈，冒着酸水。可偏生苏真一点都不避讳他。先前将身子还往后移移，不知不觉又坐回来了。

　　这样，方牧念只需稍稍够头便能看到他们在说些什么。

　　顾淮：我也不错。趁着年前，去了趟西藏。
　　顾淮：给你看图片。
　　然后一连发来许多张图，每一张苏真都点开大图看了。

　　苏真：真的好漂亮。
　　顾淮：你没去真是太可惜了。
　　苏真：有机会我会去的。

　　顾淮：那就这么说定了？
　　苏真：说定了。
　　有机会跟着车队去环游西藏，似乎也是很不错的体验。

　　她还沉浸在幻想当中，身侧的人突然大力起身，裹挟着一大片冷风。偏只站着，身体并不动。
　　苏真狐疑问：“做什么？”
　　方牧念咬着牙回：“上厕所。”三个字，每个字的吐字都清晰无比。
　　苏真愣了一瞬，随意似是不解道：“去呗。”

　　方牧念原本紧绷的背脊突然松懈，他步子迈得震天响去厕所。

　　苏真只当他又使什么怪招，便没理他，继续回消息。

　　柯希：新年快乐，苏真。
　　苏真：你也是，新年快乐。

　　没过多久，电视里响起最后三十秒的倒计时，紧接着跳出一条消息。
　　柯希：你在干嘛？
　　她简单回：看春晚。

　　柯希：我也想看。
　　还没等苏真悟过来他是什么意思。对方的视频电话已经打过来，响了几秒，苏真挂断。

　　柯希：？
　　苏真：不好意思，我不方便接视频。
　　回完后，扔了手机，正襟危坐，听主持人在那说话。

　　方牧念本还郁闷着，从厕所独自冷静出来，就看到苏真弃了手机，转看起电视。他几个小碎步过去，慢慢在她身侧坐下，恍然不敢置信。

　　两人坐着，正儿八经看了会春晚，方牧念突然有点顿悟她这般是怎么回事。电视里的笑声一阵盖过一阵，身侧的人面色看着如常，不苟言笑。

　　他弯身，拿起一个橘子，慢悠悠剥起来。递给苏真一瓣，振振有词说着：“吃个橘，有局气。”
　　苏真没接，清亮的瞳孔一直盯着闪烁的屏幕，方牧念朝前继续俯低，直直送到她嘴边。然后似哄小孩般，耐心地一步步引导，“张嘴。”

　　苏真没动静，他持续送进，唇瓣触到软边，诱人的清甜味萦绕在鼻尖。苏真甘拜下风，微张开唇，方牧念看准时机，往前一送。

　　他眉眼弯弯，似年画娃娃，邀功般道：“怎么样，好吃吧？”
　　苏真偏不承认，只一句：“那也是我买的好。”

　　方牧念含笑不语，任她怎么辩解。反正她开心了就好。

　　两人专注看了会节目，方牧念打了个哈气。电视上正放着歌舞表演，到高潮部分，舞台四周一齐喷涌出火焰。

　　方牧念精神一震，这才想起来，问：“你买的鞭炮呢？”
　　苏真知他什么意思，委婉劝道：“大晚上的，就不要扰民了吧。”

　　方牧念不听，一边到角落去寻，一边回她：“过年，热热闹闹才好呢。”
　　苏真说不过他，不动声色抓着手机要站起逃跑。

　　方牧念成功在角落找到，他兴冲冲打开袋子，然后目光精准看向才抬高身子的苏真，不知该笑还是该哭。

　　缓了缓，他扬起灿烂如雪花般的微笑：“苏真，想不想看烟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