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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陪你 我已经不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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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真这么不管不顾闷头对着来人打了十几下,才觉出点不对劲。这不法分子有点孱弱啊,她没用很多力气,怎么连她都推不开,而且这弱不禁风的身姿怪熟悉的。
头上持续的疼痛感一消失,方牧念抱头的手放下,眼眸直直冲苏真看过去,苏真心虚地躲闪着。
直到他三两步撞过来,两人肩挨着肩,她退无可退,苏真献出了自己拙劣的演技,“哈,是你啊?”演完还紧张地吞咽下口水,极其刻意与不自然。
方牧念一笑,比她还夸张,连连点着头,“对,是我呀。”
他说完后,两人俱是一阵沉默。
随后苏真先败下阵来,她叹息,蹙眉看向他几缕碎发垂落的额头,“疼么?”
方牧念的双腿微微弯曲,视线骤然下降,对上她水润润的眼眸,他忽的用手肘带着苏真的手轻轻搭在他眼角上方,说出的话语像小猫爪子似的挠人心痒痒。
“疼不疼的,你摸摸就不疼了。”
苏真有片刻没说话。他们之间的距离是如此的近,少年的眼底灿若星辰,额头高洁光亮,她指尖摸到的这处微微向外凸起,苏真深深一按。
方牧念咬着牙,倒吸一口气。倒是没跳开,只说:“你轻点,谋杀亲夫啊!”
“你再胡说!”苏真急了,作势要拍他脑门,方牧念这才意思一下,倒退两步。
苏真没打到,嘴上仍免不住多说一句:“谁叫你装不法分子,就该打!”
“诶诶欸。”这个锅方牧念可不背,“你不要为了掩饰自己的过错,就乱往我头上扣什么帽子!”
“虽说我不会怪你。”末了,他还嘟囔这最后一句。
什么叫不会怪她?听听,听听这语言的艺术,能把黑的说成白的。
“我问你。”苏真深吸一口气,不疾不徐问他:“你没装,为什么不说话?”她都有在问是谁了。
苏真紧盯方牧念,他薄唇一张一合,差点没把苏真给气死,“我耳背。”
“你出去!”苏真推搡着方牧念的脊背,将他往门外推。
他负隅顽抗,半推半就如她愿出了门,苏真要关门,却合不上。
方牧念留了一只脚在门内,苏真再次尝试关门,木板挤压剩余的空隙,渐渐迫近。脚的主人连眉头都不皱一下。
僵持不下,她索性将门敞开,木板受力反弹,方牧念手肘抵在门框上。
苏真挑眼问:“不是说睡了么?”
方牧念嘴角下压,有些无奈说:“是啊,可是辗转反侧,怎么都睡不着。我想大概可能我是失眠了。”
苏真头疼随意说:“你回去数100只羊就睡着了。”
“姐姐。”方牧念不满,“你逗我呢,我已经不是那个好骗的小孩了。”
苏真心间一疙瘩,她就那么顺嘴说出来了。可这招对成年的方牧念来说不太好忽悠。
“那你找我也没用啊。”她也不能给出什么好建议。
“有用!”方牧念的眼里突然迸发出亮光,他弯下腰身,在苏真看不见的角度似乎捧起些什么。等他起身,她才看清是一床被子。
她的视线从那床被子移到他微微翕动的唇,他道:“我来陪你。”
有一种密密麻麻的怪异感涌入全身,乃至五脏六腑。似久违的甘泉闯入心间,苏真浑身为之一烫。
方牧念低醇如三角琴般的嗓音还在耳边回响:“你让我在这儿睡,我就能睡得着了。”
“没有你睡的地方。”
他回得很快,“那就打地铺。”
苏真回身,四处张望了下,再回首,轻微摇着头,“我这可没有你那条件好。”这屋子里倒是还有一张硬沙发勉强能够他凑合一晚。
“是啊。”他得承认,来这睡或许自讨苦吃。“可是——”
他笑着道:“我想见的人在这里。”
他想见的人在这里,那么今晚他势必会带着微笑入睡,这对他而言一点都不一样。
月光皎洁,照耀在她如瓷般的肌肤上,于是月光溜进了她眼底,点亮黯淡的双眸,在她心间开出花来。
有千言万语纵然在心头,他还有好多话想要说给她听。却也明白不能把人逼得太紧,总要一步步来。
他将想说的话悉数咽下,默默在心里阐明:我想让你清晰地感受到,你可以依靠我。难过就说难过,害怕就说害怕,我都会在你身边。
——
一夜无梦,天边泛出微弱的亮光。苏真罕见地还想继续酣睡,她在床上赖了片刻,穿戴整齐,打开房门,朝沙发那投去一眼。
被褥整齐叠放,人不在。
苏真去挤了牙膏,在水缸里舀了一勺水,打算去外面刷牙。
她用脚勾到门边,将门拉开一角,随即呆愣住。
方牧念双手撑地,一上一下来回律动。他在做俯卧撑,听到门“咯吱”一声响,他动作没停,头却冲这边看过来,一颗晶莹的汗珠自他额角流淌下来。
苏真支支吾吾道:“我去刷牙。”
“等一下!”
方牧念借力快速起身,跑到苏真面前,似笑非笑看着她道:“你去刷牙?”
“嗯。”有什么问题?
他伸出根手指嫌弃般指了指,“干刷,嗯?”
苏真朝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突然傻眼。牙刷朝下被她抓在手里,翻转过来,她挤好的那坨牙膏不翼而飞,只留下点点余沫。
她琢磨着那点牙膏指定不知道沾哪去了。
苏真懊恼地抬起头,方牧念离她越来越近,微微喘着气。
刚运动过后,他周遭都散发着荷尔蒙的气味。汗气与水气一股脑喷涌在苏真鼻尖。
方牧念的肩胛骨明显,脖颈那块汗涔涔的,泛着银光,若有若无地微微抽动,撩人至极。
他离她越来越近,直至忽然停住脚步,望着她发顶的涡旋,轻轻漾起笑,“我知道是我太秀色可餐,毕竟姐姐身边不太能接触到我这样的。”
一席话愣是将苏真的脸变得烧红,仿佛呼吸都被夺去。她奋力用手肘挤出一方天地,“你少臭美了!”
“那你躲什么?”他寸土不让,如披荆斩棘的战士一般,势要拿回属于自己的领地,更加贴近,肆无忌惮地打量起她。
苏真只觉越来越缺氧,她开始寻求突破,嘴里于事无补地喊着,“方牧念,你别再过来了。”
她躲闪着他的呼吸,不知何时已经闭起双眼,只觉得自己身在熔炉当中,周遭很热很热,热到虚无,热到神志不清。
她用力不住推搡着。
一声闷哼,苏真意识回醒。
那一刹那,她被搂住细腰,贴近他的胸膛,耳边是呼呼的风声以及他有力的心跳声。
苏真微微睁开眼,方牧念的掌心还护着她的后脑勺,感受到她细弱的动作,他微扬起头看过来。
两人的视线猝不及防相遇,他闷笑一声,重新倒地。
“力气可真大。”跟头牛似的,不知怎的就被她扑倒了。
苏真面上含羞,反击:“你更是虚弱,还练俯卧撑,根本就是花架子。”
方牧念被气到,胸腔都在震动,本以为他会一如往常般油腔滑调。谁知他叹息一声,不甚温柔地揉了揉苏真的发间,嗓音与胸腔共鸣道:“早安。”
苏真趴在他的心窝,听得真切。